第478章规矩得像个gay
卢雪挂了电话，意气风发，冲陈平山点点头便直接出了屋，拍拍手说道：
“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其余人立刻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死死盯住菜市场吴老根，他吃饭、睡觉、收摊、回家，一举一动都不准离开视线，他只要踏出家门半步，哪怕是去胡同口撒尿，都要第一时间汇报！另外，技术科重新勘验所有案发现场，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一点不起眼的血渍，都给我仔仔细细查三遍！”
她语速极快，指令一句接着一句，整个刑侦八处瞬间动了起来，原本忙碌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电话铃声和汇报声，空气里弥漫着破釜沉舟的紧绷感。
陈平山也面色凝重，拍了拍卢雪的肩膀，说道：
“我去老街，跟便衣兄弟们蹲守，吴老根那家伙心思缜密，敲山震虎之后肯定会有所防备，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卢雪嗯了一声，随即说道：
“好，你万事小心，这疯子刚顶风作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手，千万别跟他正面硬刚，等支援到位再行动！”
陈平山摆摆手，轻笑着说道：
“我什么身手你还不知道吗？连跨国走私犯都不是我的对手，更甭提吴老根儿那个杀猪的！”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卢雪坐镇省厅，统筹所有警力，调配一切可用资源；陈平山则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打扮成普通闲散青年，混进老街的胡同里，跟埋伏在暗处的便衣公安汇合，死死盯着菜市场西侧的肉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第一天，吴老根跟往常一样，天不亮就出摊卖肉，依旧是那副沉默木讷的模样，不叫卖、不闲聊，有人买肉就低头切肉、称重，没人的时候就坐在马扎上，一言不发地擦拭着手里的剔骨刀，刀锋被他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看得暗处的陈平山心头一紧。
他收摊依旧是最晚，等到所有摊贩都收拾离开，他才慢悠悠地把肉摊收拾干净，推着破旧的三轮车，一步步往自己的独居小院走去，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没有绕道、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街边的独居女性一眼，规矩得像个gay。
第二天，吴老根的作息依旧毫无波澜，出摊、卖肉、收摊、回家，四点一线，分毫不差。暗处的便衣公安轮番盯守，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在案，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实屠夫。
陈平山给盯梢的负责人刘同喜送了两份烤冷面，又捎了一小瓶红星二锅头。
“少喝点啊，暖暖身子得了，别耽误事儿。”
刘同喜嘿嘿一笑，就着烤冷面喝二锅头。
“山哥，你说这个吴老根儿真是连环杀人犯吗？我咋感觉盯错人了？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烟不抽、酒不喝，甚至不跟人嚼舌根子，天不亮就出门、每天半夜才回家，如果要用两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勤劳勇敢、任劳任怨！”
陈平山老气横秋的说道：
“喜子，听一句哥总结出来的人生格言，越是完美的人设越不可靠！一个人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媳妇，咋发泄情绪？憋在心里迟早都得变态！”
“你说的有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老实人，发起狠来就越可怕！”
说完他就蹲在胡同的拐角处，冻得手脚发麻，但眼睛始终盯着吴老根的身影，心里却隐隐泛起一丝疑惑：
这吴老根，当真沉得住气，还是说，难不成真的找错了人？
就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紧盯吴老根，等着他露出马脚的时候，一阵撕心裂肺的呼救声，突然在哈市老城区的公共厕所附近炸开！
“杀人了！救命啊！有杀人犯！快来人啊！救命啊！”
女人的尖叫声凄厉无比，划破了老街的宁静，瞬间让整个片区陷入恐慌，原本小心翼翼出门的街坊，吓得纷纷往家里跑，关门闩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附近巡逻的公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紧接着，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省厅，传到了卢雪耳朵里，也传到了正在菜市场盯守的陈平山耳中！
卢雪接到消息，脸色骤变，抓起配枪就往外冲，声音都带着颤抖道：
“出大事了！你们立刻赶往案发公厕，封锁现场，保护报案人！通知救护车！”
“我去陈平山那里去看看！”
而此时，陈平山正躲在菜市场对面的胡同里，盯着肉摊上的吴老根，听到消息的瞬间，他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吴老根，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肉摊前，吴老根正低着头，给一位老街坊切五花肉，手里的剔骨刀起落有序，动作沉稳，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劳动布工装，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脸上还是那副木讷憨厚的表情，仿佛外界的恐慌和呼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从头到尾，都在肉摊前卖肉，从未离开过半步，有好几个街坊都能作证，甚至连刘同喜都摇了摇头，他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陈平山的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吴老根根本不是真凶？他们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布控，全都错了？是他自作聪明、一厢情愿而已？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判断失误，导致又出了一条人命，那罪过就大了！
没过多久，卢雪与陈平山汇合，又看了看依旧在肉摊前安稳卖肉的吴老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平山，盯错了？或者是团伙作案或者双胞胎？”
“应该没那么复杂，先去公厕看看情况！喜子，你继续盯着，不要乱了阵脚。”
陈平山说完又看了一眼吴老根儿的摊子，带卢雪直奔公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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