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你说你是国军上校？我偏说你是日本间谍
孙连海看着这个表情，心道不好，明白这是不打算买他账了，转而道：“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是中央军统局戴局长派驻冰城的负责人，你们应该是接到了什么错误的情报。”
带队便衣冷笑了一声。“军统？谁知道呢。”
孙连海快步走到书桌旁，从一个隐秘的保险柜中取出一份委任状，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公文纸，竖排繁体字印刷，抬头赫然写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正文是标准的公文格式：“兹委任孙连海为本局哈尔滨站站长，授予上校军衔，专司情报工作……”
落款处盖着鲜红的戴春风私章，旁边还有军统局的钢印。
“你看清楚了！”孙连海双手举着委任状，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是戴局长亲自签发的！上面有军统局的钢印和戴局长的私章！”
带队便衣走上前，接过委任状，眯着眼睛看了两眼，目光在那枚鲜红的印章上停留了片刻。
孙连海松了口气，以为对方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下一秒，便衣头也不回地把委任状递给身后的手下。
那手下接过来，当着孙连海的面，双手一拉——
“嗤啦——”
委任状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你们……”孙连海瞪大了眼睛。
手下又撕了一次，四片。再撕，八片。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现在，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便衣冷笑，证明啊，你证明啊，你说你是军统，我还说你是日本特务呢。
孙连海面色一沉，终于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和你们楚司令也算认识，去年还帮过他一个忙。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直接和楚司令沟通，不必这样兴师动众。”
他说得很有底气，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但明显已经有些慌了。
“你们带队的长官是谁？让他出来，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这么多人，这么多枪，搞得像是要抓什么大汉奸似的，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看。”
带队的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孙连海脸上。
孙连海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
“你……你敢打我？！”
“我们是中央军统局戴局长派来的！你们这是要造反吗？你们第六集团军是想要兵变吗？”
带队便衣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中央派来的人，都在东北行营办公室里好端端地坐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你们不过是日本人留下来的间谍。”
孙连海愣住了。
公开身份的中央官员，楚河不敢动，那会直接和南京撕破脸。
但像他们这种没有正式身份、秘密活动的军统人员，楚河完全可以扣上“日伪残余”的帽子抓起来，现在，委任状被烧了，或许南京那边，还真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
就像后来的重庆，周主任领导的办事处都是公开的，特务们或许会监视加“保护”，但绝对不敢抓任何一个人，但没有公开身份登记的地下党，特务们依然想抓就抓。
只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刚才和孙连海对峙期间，手下已经冲进地下室。
很快，从角落的地砖发现了空腔暗格，两部大功率电台被拎了出来。
扔在孙连海脚下。
“证据确凿。带走。”
一天的时间，已经被掌握的军统名单共一百一十七人，又一百零二人同一时间落网。冰城公安局和保卫局的监牢里人满为患。
当然，除了孙连海被严刑拷打，询问是否在中间牵线，达成与孙成德的协议以外，其他人也没有暴力审讯和深挖，就这么关着。
楚河不需要审讯，特务是抓不完的，抓了一批，很快还会补充一批。他也不可能全杀了，这样就与南京彻底撕破脸皮。
楚河的目的，就是向老常和戴春风传递一个信号。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们已经背着我搞大动作了，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
道里区。
一栋刚翻新的三层洋楼，大门口挂着铜牌。
龙腾联营总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面积很大，铺着波斯地毯。
摆着红木大办公桌。
龙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茶几，左手夹着一根雪茄，右手捧着一本《国富论》看的昏昏欲睡。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手下走进来，他低眉顺目地小跑到龙四旁边，低声道，“四爷，查清楚了。”
龙四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烟圈。
“掌嘴。”
手下愣了一下。
“我他妈让你掌嘴！听不懂吗？”
手下抬起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的扇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三十多下，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龙四才点点头，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手下放下手，低着头。
“知道为什么打你？”龙四问。
“知道。”
“那你该叫我什么？”
“龙主席。”
龙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楚司令三令五申，冰城绝对不允许再出现黑社会。”
龙四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现在是正经商人，是企业家。我这工商联主席，是楚司令亲自任命的。”龙四在说楚司令时，双手抱拳在东边作了一揖，“你这一声爷，要是传到楚司令耳朵里，他会怎么想？又把我龙某人置于何处啊？”
手下连连点头。
“龙主席教训得是。”
“我龙四能有今天，全靠楚司令提携。楚司令的话，就是咱们的规矩。”
“谁要是坏了规矩，别怪我龙四不念旧情。”
“记住了，龙主席。”
龙四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说吧，什么事。”
手下捂着脸。
“卧底进去的兄弟摸清了，和搞银元汇率的那帮人约定好，今晚在道外三道街的废仓库交易。”
龙四靠在椅背上。
“对方什么来头？”
“几个外地口音的生面孔。带着大量的银元，数目至少二十万以上，他们背后的人会亲自出面交易。”
如今，银元已经不仅仅是换满洲国伪币了，就连新币价格也涨的很离谱。
黑市倒卖银元、操控汇率这种事，公安局其实也在查，但这些人做的都是地下生意，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外人很难打进去。
可龙四不一样。他虽然现在是“正经商人”了，但作为过去只手遮天的冰城黑道教父，依然对江湖混混这有极大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一句话下去，就有人可以前赴后继，刀山火海。
某次会议上，听周乙说了一句，查来查去，只找到一些小马仔，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人就被灭口了。
这一听，龙四就上了心，回来以后立刻找了几名心腹吩咐下去，不过只用了三天，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龙四满意地点点头。
“去公安局，把消息透给周乙周局长。”
手下转身要走。
“站住。”龙四突然喊了一声。
他站起来，抓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
“备车。我亲自过去。”
手下有些意外。
“龙主席，这点小事，我去跑一趟就行了。”
龙四一脚踹在手下腿上。
“你懂个屁。”
龙四整理着袖口。
周乙是谁。
那是公安局一把手，楚司令以前的同事好友，是冰城实权派。
他龙四在外面可以摆工商联主席的谱，但在楚河的其他心腹面前，他们就是“同僚”，甚至还必须把姿态放低，这叫懂规矩。
“赶紧备车。”龙四催促。
（还有，正在写，今天要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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