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了如指掌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让人煎熬。
而周氏集团的股票，也正如周父所言的那样，出现了程度不一的波动。
周夫人盯着股价和公司的情况，每分每秒都过得战战兢兢。
光顾为儿子马上接管公司高兴了，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些。
“儿子，现在可怎么办？”
事到如今，周夫人也只敢对周恒说实话了。
“妈，你做事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周恒没想到她会着急把消息散布出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也想告诉你，可是你这几天总是不在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让我怎么跟你说！”
要不是他不上心，她也不至于操两份心。
四目相对，周恒对周夫人满是无奈。
但她也是为了他好，沉默片刻，他说，“只要任命一天还没公布，我哥就还是公司的管理者，有责任对公司负责。”
“所以让董事会那些人去找他！”周夫人一点就通。
他不能袖手旁观，那些人也不会让他袖手旁观。
这事虽然看起来很不道德，可是跟利益相比，道德也要让步。
周夫人找了几位董事给了一些甜头，就立马有人找上了周昱。
“新闻看了吗？”
张董在办公室成功堵到了周昱。
“看到了。”周昱敲键盘，头也没抬。
看着仿佛并不在意现状。
可是这让张董有些拿不准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谣言，竟然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搞得人心惶惶，再这么放纵下去，或许要出事。”
“周氏在A市一直备受关注，现在出了谣言自然会吸引人注意，”周昱云淡风轻，“正常情况。”
“可网上有不实消息，很有损公司的形象。”张董强调，“如果不及时辟谣，肯定会人云亦云。”
“不至于。没有人一直揪着这事不放，时间一长，什么都淡了。”
“所以周总的意思是，准备放任不管？”张董诧异。
“管？”
周昱目光越过电脑看了他一眼，“嘴长在别人身上，悠悠之口你准备怎么管？言论自由，难道不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利？”
张董眨了眨眼，有些愣了。
因为周昱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他不打算出手。
趁着这会办公室没有外人，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就算周董要让二公子进公司，可公司终究有您的一半，现在您在职期间，出了这样的事却不管，怎么跟二公子交代？”
最后两个字，叫周昱打字的手一顿，他看向张董。
也不说话，就那么耐人寻味地端详他，瞧得张董一度有些发毛。
“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以为您是公司考虑，敢情我误会了，”周昱醍醐灌顶地感慨，“原来是为我着想？”
“这话说的，”张董笑得有些心虚，“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对您是打心眼里佩服，无论有没有二公子，我都是向着您的……”
“有劳您费心。”周昱温和道，“不过没关系，任由事情发酵吧。”
张董最怕他这样想，“您不能坐视不理啊，就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事情还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而且现在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做法。”
周昱回复完邮件，关了网页，往椅背上一靠，就对上张董那张不解的面容。
他解释道，“正好给我这位弟弟一个表现的机会。”
“表现的机会？”张董隐约明白了，“您是打算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二公子？”
周昱被他直白的话语逗笑了，他相信，这百分百是他的心里话。
但他不恼，“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不给他留一个立威表现的机会，就凭他初出茅庐，如何服众？”
明明是来劝服他的，竟然被周昱给反客为主了。
张董悲催地发现，这话竟让他无从反驳。
的确，跟周昱相比，周恒实在太嫩了，冷不丁还能唬住人，时间长了，但凡有点资历的，恐怕都不能真心信服。
可——
“您这是在用公司的利益给他提供机会啊！”
着实有些冒险了。
“你说错了。”周昱双手交叉，“不是我，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在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
他说得轻飘飘，明明什么都没捅破，却又好像已经知晓了所有。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张董莫名有些不敢对视。
周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大约对他的来意，也了如指掌了吧？
“怎么不说话？”周昱伸长胳膊，主动给他倒了杯茶，“难道觉得我说错了？”
张董只能干巴巴地赔笑脸，“这我实在不清楚。”
“不清楚也正常。”周昱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人躲在背后放冷箭，这都无可厚非。”
他把茶杯递过去，对方愣了几秒才接，“所以您是知道，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是谁了？”
“不清楚。”周昱想也不想就答，他抿了一小口茶，说，“已经不重要了。在其位才谋其事。就像您说的，站好最后一班岗就够了。”
他仿佛看得很开。
张董不知道该不该松这口气，他百分百算无功而返了，回去无法跟周夫人交代。
“我多嘴问一句，若是将来由二公子接手公司，您——”
一山不容二虎。
这俩人在一起共事，如果让周昱这种性格的人给周恒做副手，这个画面简直难以想象。
“您是想问我何去何从？”
周昱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语气半玩笑半认真，“我现在知道的，或许还没您多呢。等消息吧。”
这怎么可能？
张董不信周昱会这么佛系，可他不说，他也不好刨根问底。
毕竟这是在公司，对面这个人，目前来说还是他的上司。
“您为公司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我想周董都看在眼里，肯定不会怠慢您。”
“借您吉言。”周昱脸上一直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先出去了，您忙吧。”
张董见好就收，识趣地离开。
再待下去，就尴尬了。
周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人到门口的时候，才说，“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也提醒您一句，别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余事，少参与，明哲保身，才是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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