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实话也成了谎言
林雾喜欢跟她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口舌。
她笑了下，平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将来，或许会让你和周佑宁换一个环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自然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合作下去。”
“是要搬家吗？”月嫂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林雾长长的睫毛敛下眼中的情绪，言简意赅地回了句，“算是。”
“没关系，只要您信任我，我肯定愿意继续照顾周佑宁。至于工资……”她虽然尽力在控制，却还是合不拢嘴，“您看着办就是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雾也很高兴可以跟她达成共识。
周佑宁出生起就是她在带，如果中途换人，她不放心不说，宝宝也要重新适应，是件很麻烦的事。
好消息接踵而至，第二天晚上，周昱竟然回来了。
他进家门时已经是深夜，林雾睡不着，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所以他进门时，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赶紧掀开身上的薄毯穿上拖鞋迎过去。
只是走到跟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昱就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兀自换鞋脱外套，全程一言不发。
毕竟有求于人，林雾不想错过这个缓和关系的机会，最后还是主动开口。
“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给你煮点夜宵？”
他换上鞋，直接跟她擦肩而过上楼去了。
完全没有要理睬的意思。
这是把她当空气了？
林雾愣在原地，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两天一晚的冷静，让他的心彻底冷下去了。
连沟通都不想跟她沟通了。
尽管如此，林雾还是煮了夜宵端上楼。
吃不吃是他的事，做不做是她的态度了。
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林雾没有被动地等回应，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他倒是没急着去洗澡，就坐在卧室的床尾凳上沉默抽烟。
见她不请自来似乎也不觉得意外，林雾看他一张俊颜上连波动都没有，仿佛料定她会沉不住似的。
林雾也不想这么没脸没皮，可是林妍一天没平安回来，她就一天不能放心。
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吃点东西暖暖吧，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下雪，所以天气格外得冷，小心感冒了。”
她把面放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放太多调味品，简单又清淡，是他喜欢的口味。
还额外准备了一杯安神茶。
格外用心。
但越是殷勤，就越是让人觉得讽刺。
人都有市侩的一面。
但自己的枕边人如果跟外面那些生意伙伴没区别，回到这个家的意义又是什么？
“还是拿走吧，”他掸了一截烟灰，故作玩笑地口吻里都是讥诮，“你的面，我吃不起。”
被拒绝是情理之中，林雾不疾不徐，“你要是因为跟我赌气，伤害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更不值当？”
“谁说我在跟你赌气？”他冷不防对上她的视线。
满脸都在写着：你在自作多情。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是成心过来给你添堵的，我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她真的很担心林妍，就算周夫人答应不会伤害妹妹，她还是无法相信她。
只是这个时候，周昱也有一堆麻烦事缠身，应该同情不了她的情绪吧？
深吸一口手上的烟，周昱说，“你还不如坦诚点。”
林雾照做，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问，“医院那边，还顺利吗？”
“你觉得呢？”
他双腿交叠，身体后仰，强大的气场几乎充斥整个房间。
林雾也看出他是在防备什么，“你放心，我不是想打听消息两面讨好，如果不是林妍在她手里，我不会跟她有什么交集。”
“但愿你说的是实话。”周昱无所谓的口吻，“不过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不打算放你出门。至于要多久才能解决完，我也说不好。也许很快，也许要几个月。”
林雾没反抗，顺从地说，“没关系，我听你安排就是。”
四目相对，他眼底一片漠然，目光更是充斥一股审视的味道。
林雾不躲不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秘书的话犹言在耳。
破镜从来没有那么容易就重圆，他们之间的裂痕，在这一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指望周昱主动过来是不可能了，可是鸿沟太宽，她也跳不过去。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他就这样接受不了，如果知道她是周夫人蓄意派到他身边的，只怕她都未必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吧？
所以带着周佑宁永远离开他的视线，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否则三口人在一起，只能是相互折磨。
“林妍的事还是要拜托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不想也不敢再待下去，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林雾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状态。再也受不了他冰冷刺骨的目光。
可手刚触及到门把手，周昱却忽然叫住了她。
林雾以为他真有什么事需要她做，立马回过头。
却不料，周昱竟是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不打算掺和林妍的事了，你会怎么办？”
一本正经的神情，与其说玩笑，不如说他在陈述事实更准确一些。
垂在两侧的手控制不住地握成拳，林雾心里咯噔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所以眼下唯一能跟周夫人对抗的人，她也失去了是吗？
“不怎么样，”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是我欠了你的，我弥补是应该的。”
他饶有兴致看着她，“以退为进？”
就连她的实话，周昱也不愿相信了。
林雾被讽刺得一僵，却还是冷静跟他解释。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你现在有同样紧急的事等着处理，如果分不出精力，你紧着自己的事，是人之常情。”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那就多谢周太太体谅。”
他没有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抬手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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