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真相……
陆亦铭说过会一直保护她。
林婉儿想起她刚转到枫华中学的那个秋天。
枫华是枫城最顶尖的贵族学校，分高中部和初中部，能来这里念书的人家，非富即贵。
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
入学第三天，她就被几个女生堵在了楼梯拐角。
“你就是那个小三生的？”
开口的是个房产大亨的独生女，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惯了。
林婉儿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她越是这样，对方越是来劲。那女生一把拽住她的头发：“说话！”
林婉儿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不敢哭。她是因为弟弟才被接回林家的，名义上是林家二小姐，实际上连佣人都不给她好脸色。
母亲叮嘱过她，不要惹事。
她也不敢惹。敢惹事的人，是因为背后有人兜底；而她就算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替她出头。
正当她以为这一顿打躲不掉时，一个声音从楼梯上方落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
高中部的校服，单手插兜，站在上面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那几个女生脸色一下就变了。
“陆……陆学长……”
枫华没有人不知道陆亦铭。
家世、长相、成绩，样样都是最顶尖的。才念高中，就已经被父母带着参与进几个家族项目的运作。
所有人都知道，陆少将来是要接掌陆氏集团的——那个庞大的、几乎等于半个枫城的商业帝国。
学校里几乎没有女生不暗恋他。眼前这几个，也不例外。
陆亦铭在高中部，她们平时要趁午休刻意跑过去，才能远远偷看一眼。今天，他却自己走到了这里。
几个女生紧张得说不出话。陆亦铭再度开口：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欺负她。”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句不敢多说，灰溜溜地跑了。
林婉儿还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脚步声从上面一级一级走下来，在她面前停住。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别哭了。”
她隔着模糊的泪眼抬头看他。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手稳稳地停在她面前，耐心地等。
她犹豫了很久，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稍一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像在辨认什么，然后说：“你是林叔叔家的那个……二女儿？”
她点头。
他对她没什么印象，只是看她缩着肩膀、满脸泪痕的样子，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学生卡，塞进她手里。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把这个给他们看。就说你是我妹妹。听到了吗？”
她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卡，指尖颤了颤。
那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替她撑腰。
她太弱小了，像一根浮萍，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极度渴望能抓住点什么，什么都好。
她抬起头看陆亦铭，眼神怯生生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你会永远保护我吗？”
陆亦铭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可看着她那双通红、蓄满泪的眼睛，他的心忽然就软了。
青春年少，哪里懂得“永远”两个字有多重。他只想，护着这么一个娇怯可怜的小姑娘，能费多大的事？
年少的陆亦铭笑了笑：
“会。”
林婉儿记住了这个字。
后来的许多年里，他确实一直在践行这个承诺。
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闯了多大的祸，他都替她摆平，替她撑腰。
饿过的人，会报复性进食；缺过安全感的人，也一样。
在陆亦铭给的安全感里，林婉儿一点点变了。
她不再懦弱胆小，学会了反击，敢面对冲突，甚至……敢主动挑起冲突。反正天塌下来有陆亦铭兜底，她终于也像别的女孩一样，过上了被宠着的日子。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份保护是永远的，永远不会收回。
哪怕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始终认定，无论怎么样，陆亦铭心里永远有她一块位置；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不要她。
可是就在刚刚——
陆亦铭说，他们早就结束了。
“亦铭哥，”林婉儿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答应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婉儿，”陆亦铭闭了闭眼，“你长大了。不再需要别人保护了。”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眼泪落下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不爱。”
这一次，他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抱歉。小时候我也没分清什么是爱，让你产生了错觉。认识了安安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我之前对你......更多只是对妹妹的照顾。”
“妹妹……”
林婉儿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我不信，”她摇头，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我不信！”
他们曾是彼此的初恋，他们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这些怎么可能被“妹妹”两个字，轻飘飘地带过？
更何况……
林婉儿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袖口，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绳：
“亦铭哥，陆家最难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护着我，是先把我送去香港，不让我被你牵连——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说不爱我！”
她抓得太用力，上好的面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她
仰着脸看他，满脸是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等他开口。
陆亦铭低下头，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婉儿，这件事，是时候跟你说清楚了。”
他偏过头，避开那道炙热的目光，
“当年让你嫁进潘家，其实……是我和你父亲做的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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