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娇妻夜访喂饭!
贺野松开手,将那张薄纸仔细折了两叠。
妥帖地揣进贴胸口的衣兜里。
转身走到后院,打起半桶井水,倒进灶房的大铁锅里熬热。
林娇娇软绵绵地靠在堂屋的藤椅上。
贺野将兑好温水的木盆端到跟前。
他拿粗布巾浸透水,拧个半干,高大的身躯蹲在藤椅下。大掌托住她的小腿肚,将那双白净的脚丫搁进盆底。
粗糙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腿腕,顺着酸软的皮肉一点点按压。
林娇娇靠在椅背上哼唧出声,脚趾在水底勾了勾,踢起水花。
贺野动作没停,眼皮往上掀。
“今天跑了一天,小腿肚硬得跟石头一样,别乱踢。”
贺野嗓音带哑,大掌箍住她纤细的脚踝往水里按。
林娇娇脚尖一滑,从水里抽出来。
白嫩带着热气的小脚丫抬起,挑住男人的下巴。
“我今儿把执照都拿回来了,你就只会低头干活?”
林娇娇身子往前探,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
“说好的伺候我,连句好听的都不会哄?”
贺野目光深暗。
“咱们林老板,想听什么?”
林娇娇足尖在他下巴上蹭了两下。
“这作坊以后我说了算。”
“你嘛,以后每天给我烧洗澡水,给我暖被窝,还要听指挥。敢不听话,
扣你红烧肉。”
贺野盯着那双带笑的眼,大掌攥住她乱蹭的脚腕。
低头,薄唇贴上那带着水汽的白嫩脚背。
一路向上,张嘴含住那颗圆润的大脚趾,轻咬了一口。
林娇娇脸颊唰地红透了,脚趾蜷缩着往回抽。
“你属狗的啊……”
贺野站起身,单手抓过旁边的粗布,连人带布直接从椅子上兜底抱起。
“洗好了,回屋领差事。”
……
跨院里。
沈刚光着个大膀子,坐在石墩上。
左肩上挨了枪托的地方肿得老高,皮肉往外翻着血水。
宋云端着半盆温水,拿着粗布条沾了水给他擦伤口。
“傻大个!你长那两个窟窿眼喘气用的?枪托砸下来不会往旁边躲?”
汉子疼得倒吸气,硬是梗着脖子没闪半寸。
“俺躲了,砸着你咋办。”
“你骨头轻,那铁疙瘩一下能把你半条命交代了。”
宋云手里的湿布停在半空。
她别过头,眼皮用力眨了两下。
沈刚大黑脸涨得通红,蒲扇大的右手伸进灰布裤兜,摸索半天,掏出个被汗捂得发软的报纸包。
“刚、刚才外头乱,俺怕这玩意儿碎了。”
沈刚把报纸包塞进宋云怀里。
“俺当时就想,要是今天俺真撂在这了,这东西没送出去,到了地下俺都闭不上眼。”
宋云愣在原地,粗糙的报纸散开。
里头躺着一盒四四方方的友谊牌雪花膏,底下压着两根红头绳和一叠捋得平平整整的毛票。
“云云,俺个粗人,脑子笨,嘴也笨。”
汉子喉结滚了滚。
“云云,俺就一把子力气,俺今天把话撂在这,只要俺还喘气,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丝。”
“钱全在这。你跟俺过,俺以后挣的子儿,全上交!”
宋云看着那盒供销社柜台里最贵的雪花膏,眼圈一下红透了。
宋云盯着那盒柜台里最贵的雪花膏,嘴唇直哆嗦。
“买这破玩意儿糟蹋钱!日子不过啦!”
她转头瞪过去,骂声里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俺娘说了,挣的钱得给媳妇花……”
“谁是你媳妇!”宋云把布条扔回盆里。
“以后买根葱都得报账,敢在外面乱花一个镚儿,拿擀面杖敲折你的腿!”
沈刚瞪大双眼,脑子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从石墩上弹起来,一嗓子差点把树上的家雀震下来。
“云云,俺现在就去割肉!今晚给大伙儿蒸大肉包子!”
夜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林娇娇换上那件鹅黄色的确良裙子,腋下夹着个蓝印花布包。
兜里揣着白天刚分出来的那份大团结,走到镇招待所二楼。
顾淮安拉开门,目光定在她的裙摆上。
“淮安哥哥!”
林娇娇跨进屋,顺手把用油纸包着的四个大肉包搁在红漆桌上。
“这是贺野刚出锅的肉包子,他非让我带来,说让你尝尝他调的馅儿。”
顾淮安视线扫过那浸出油光的纸包,眼底结起冰霜。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
林娇娇拉开木椅坐下,从布兜里掏出那个蓝包袱。
厚厚一叠钱推到顾淮安手边。
“这是你的分红。今天拿到执照,我的作坊能在镇上横着走了!”
顾淮安垂下眼,没去看那些钱。
“我们娇娇真能干。”
“哪是我一个人能干。”
林娇娇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脑子里全是白天院里端枪的画面。
“白天纠察队带枪冲进院子,枪管子顶在我脑门上。”
“我当时腿肚子都在打颤,真怕他们手抖扣了扳机。”
顾淮安站起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视线死死锁在她的额头上。
“枪管顶在哪了?磕破没有?”顾淮安嗓音低哑。
指腹顺着她白净的额头寸寸抚摸,检查着每一寸肌肤。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纠缠。
林娇娇任由他摸着额头。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顾淮安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指腹底下的肌肤滑腻温热,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占有欲,却死死压制住。
“没伤着。”
林娇娇软软抓住他的手腕。
“今天多亏了贺野!”
“他疯了似的非要把我挡后头,硬要替我顶罪,要不是百货大楼的人来得快,他命都没了。”
顾淮安握住她的手腕,没吭声。
“你别看他糙,他其实聪明得很。”林娇娇掰着手指头数。
“我教他学拼音写字,他过目不忘。做饭也厉害,红烧肉做得比国营饭店还香,谁也比不上他……”
顾淮安听着那一口一个“贺野”,拳头握紧。
他面色依旧温和,松开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平缓。
“喝口水,慢慢说。”
他心里却将“纠察队”三个字翻来覆去嚼碎。明天,这帮敢拿枪指着娇娇的渣滓,一个也别想在红星镇待下去。
林娇娇接过水,连着喝了两大口。
这几天神经一直绷着。这会儿在信得过的人跟前,疲惫终于将她彻底淹没。
话音越来越低,眼皮子直打架。
没过多久,小丫头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桌沿上睡熟了。呼吸绵长,长睫毛在眼窝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淮安放下杯子。
他走到她身侧,目光描摹着那张娇嫩白净的脸。
伸手脱下挺括的西装外套,他弯下腰,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
女孩轻如云朵,自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着热源。
顾淮安走到单人床边,把她放平,扯过薄被盖好。
他长腿屈膝坐在床沿,双臂虚虚地环着连同被子在内的小小一团。
“我的小哭包。”
顾淮安声音哑得磨人,低下头,微凉的唇克制地落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头发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哥哥?”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不管什么方式,我都认了。”
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
招待所对街的暗巷里。
贺野背靠着砖墙,手里拎着一纸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二楼那扇窗户,灯光把人影投在窗户上。
正好能看见,两道重叠的黑影,贴在一起。
贺野手里的油纸包被攥紧,大步走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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