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升官
听到苏慕言所说，张兴立刻抬手制止：“慎之兄，万万不可如此。
小弟此番举荐，绝非是为财物酬谢。
只因慎之兄品行端正，学识出众，小弟才据实向殿下提及，绝非徇私徇利。”
苏慕言闻言一怔，当即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收敛了自己脸上狂喜的模样，恢复了沉稳从容的姿态。
这时张兴又补了一句：“小弟只是据实举荐，最终取舍，全凭殿下裁定。。”
苏慕言连忙郑重应声：“子盛放心，我心中明白。
无论最终能否得选，这份举荐之情，我苏某都会铭记在心。
若是我自身才疏德浅，对答失当错失机缘，我绝不怨怪半分，依旧感念你的成全之心。
接下来我必会悉心筹备，全力以赴应对殿下问询，绝不辜负你的一番心意。”
九月十三日，太子李正明递入宫中的东宫詹事府属官名单，经嘉治帝御笔朱批，正式敲定颁下。
消息传到翰林院，众人很快便知晓，张兴获授翰林院编修，兼太子詹事府左春坊右赞善，品级升为从六品。
一时间同院同僚纷纷上前道贺，目光里羡慕居多。
掌院温松年单独叫住张兴，当面叮嘱： “子盛，吏部文书写得分明，你的本职依旧是翰林院编修，詹事府右赞善为兼差。
只是往后，你的重心要放在东宫詹事府。
翰林院这边的公务，我会另行安排旁人分担。”
温松年顿了顿，继续说道：“两处当值的时日，你可以自行调配。
但有一条底线，每月至少要有三分之一的时日，来翰林院值守。”
这般安排，已是格外宽松体恤。
张兴当即躬身行礼，郑重谢过温松年：“多谢掌院大人体谅周全，晚辈谨记吩咐，绝不耽误两边差事。”
温松年微微颔首，看着眼前这位新晋东宫属官，心中暗叹，这年轻人，短短时日，已然走到这般地步。
温掌院转身离开之后，翰林院的同僚纷纷围拢过来。
张兴的直属上司，正四品侍读学士陈敬之也走上前，向他拱手道贺。
能跻身东宫第一批詹事府属官，日后的前程自然不可限量，陈敬之眼底藏着几分羡慕，神色却十分平和。
眼下全国范围的大计正如火如荼，大量地方官员被革职罢官，不少要紧的岗位空了出来，甚至有人直接被拿问下狱。
陈敬之心里早已相中了浙江布政左参政这一职位，大局差不多已经敲定，故而对张兴的升迁，并无太多嫉妒。
一旁的苏慕言快步挤上前，脸上满是激动，连声向张兴道喜。
寒暄几句，他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试探着提起东宫的人事安排。
张兴轻声安抚：“如今公布的只是詹事府第一批属官，二十余人而已。
东宫詹事府连同各处属官，算下来至少要五十人。
这一批敲定，第二批人选想来也在斟酌考量之中。”
苏慕言听完，只嘿嘿笑了两声，嘴上连说自己不急。
可张兴一眼便瞧出，他心底其实十分焦灼。
张兴暗自摇头，太子那边的人事进度他尚且无法完全把握，哪里敢打包票。
他虽已经向太子举荐过苏慕言，太子也应允会考察此人，但能不能入选终究未定。
不多时，张兴的师兄丁以辉也难得上前道喜。
他没有追问太子何时召见，也没有打探什么忌讳的内情。
看着师兄这般沉稳模样，张兴心里反倒安定不少，主动开口，跟丁以辉说起李正明平日里比较偏好问询的几类问题。
围上来的其余翰林，言语间满是艳羡。
入东宫任职，是无数词臣梦寐以求的机会，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将来新君登基，便是从龙旧臣。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祝贺的话，有人询问詹事府日常差事，也有人感慨张兴入翰林院不过一年多，便已经走到这一步。
张兴升任翰林院编修、兼太子詹事府左春坊右赞善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翰林院。
昔日同科及第的好友纷纷赶来道贺，同届探花陈景明，还有同乡挚友沈清辞也匆匆赶来，二人眼底的羡慕之色根本藏不住。
陈景明走上前，无奈笑着叹道：“张兄，当真是同人不同命。
咱们一甲三人，你与廖兄如今皆是六品官职，唯独我还守着七品的位置，说来实在惭愧。”
张兴闻言笑着宽慰：“陈兄沉稳踏实、行事端方，最是沉得住气。
仕途从无急于一时的道理，你这般品性，日后定然厚积薄发，前程不可限量。”
几句客气安抚过后，陈景明眸光微沉，幽幽开口：“只是不知，廖兄听闻张兄你入东宫的消息，会是何种心境。”
张兴闻言心中坦荡，随口回道：“廖兄如今风头正盛。
此番京察、地方大计，他皆身居要位、出力极多，深得胡首辅器重。
待年底大计落幕，首辅必然另有提拔，廖兄的前程，远在我之上。”
他这番话句句属实，全无刻意谦虚，只是客观看待彼此境遇。
一旁的沈清辞看着风光无限的张兴，脸上带着几分难言的幽怨：“子盛，想当初你我二人一同赴京赶考，结伴闯过会试殿试，一路走来，境遇却相差如此之大。”
两人一同金榜题名，如今一人跻身东宫，踏入储君近臣之列，一人却还待在庶吉士待岗，遥遥望着前路，难免心生唏嘘。
张兴见状温声安抚：”清彦，庶吉士本就是养望蓄力的历练，你根基扎实，只需静待时日，自有扶摇直上之机，不必急于一时。”
几句劝慰，堪堪抚平了好友心中的怅然。
翰林院的应酬道贺告一段落，张兴待差事收尾，便早早散值回了府邸。
此刻两位夫人皆尚未出月子，依旧分居于东西厢房静养，不便随意走动。
张兴先移步去往西厢房看周玉秀。
刚入屋内，暖香扑面，产后静养的周玉秀靠在软枕上。
听闻夫君升任东宫属官，晋从六品的喜讯，她眼底瞬间亮起光亮，满脸都是由衷的欢喜与崇拜。
“夫君真是好样的！” 她轻声赞叹，眉眼弯弯满是骄傲，“如今得入东宫随侍太子，日后定然前程无量！”
她性子本就娇憨热烈，满心满眼都是为夫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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