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栢
杜城死死盯着大屏，和现场重要物证《罪祷》有关天主教的“花束”之一香雪兰，就是修道院花历中8月20日的圣伯尔纳铎之花，覃峤烟回国也是8月20日，覃氏集团子公司报关的大批量香雪兰和恒星基金会的注资也都是在她上任后才出现。
如今她还出现在沈翊老师画廊买画！
杜城一刻也等不了，拽着沈翊就往外走。
八点二十三分，覃氏集团楼下。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顶楼，冷光之下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
“你们覃总呢？”
“杜警官，我们公司是八点半上班，覃董一般四十五分左右到，您们可以先到会客室稍等。”引路的员工，带他们走进硕大的会客室。
映入眼帘的就是会客室玻璃茶几上花瓶里的鲜黄色花束，使整个空间都是此番浓郁的香气。
沈翊蹲下观察，细节的对比让他确认这个和嫌疑人病房的品种高度相似。
确认后，一个眼神给到杜城，在 接待的员工端进两杯茶时，杜城直接拿起花瓶。
“两位警官，先喝点茶...”
“你们这花哪来的！”杜城直接打断了话，把花瓶怼在了员工脸上。
“啊？哦！这是种植基地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送来的。”员工稳稳的放下杯子，看着眼前沾着露水的香雪兰，笑着解释。
“为什么送的这个花！”
“香雪兰是覃董…最喜欢的花！自…覃董上任后，公司花瓶里全都换成了这个——”许是杜城表情太过严肃，言语太过严厉，这位员工解释的也磕磕绊绊。
“哪个种植基地？”杜城追问。
“就是集团自己的基地，在北郊，具体位置我不清楚，都是行政部对接的……”
杜城把花瓶放回茶几，“现在就问清楚。”
“好，好的您稍等…”员工转身拨通行政部的电话，问了几句，捂着话筒回头：“杜警官，集团的种植基地是北郊的青岭种植基地。”
杜城把名字直接发给了李晗，备注细查这个基地的注册信息、地块、用工名单和与覃氏总部之间的配送记录。
发完消息，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三。
手机紧接着连震了两下，是李晗把关于金发男人和覃峤烟的资料打包发了过来。
那个金发男人叫秦栢，三十岁，美籍，入境登记的中文名就叫秦栢，八月二十日随覃峤烟的八人团队入境，职务登记是董事长私人安保。
证件照上的人高鼻深目，金发，身高一米九一，和画材行的监控截图放在一起，几乎不用比对。
再往前翻，这人干净得很，没有过任何来华记录。
第二份是覃峤烟，混血，国内出生，自幼美国长大，麦克唐纳家族的继承人，覃正东的孙女。今年八月二十日回国，次日正式接任覃氏集团董事长。
证件照上，标志性的湛蓝色眼睛侵略的勾魂摄魄。
两份履历明面上漂亮得挑不出一根刺。
杜城快速翻完，递给沈翊，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杜城站在窗前来回踱步的看表，八点三十，八点三十五，八点四十……
八点四十五分，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下一刻会客室的门被推开，身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两人苦等的覃峤烟。
杜城和沈翊同时抬头望去，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外国人，一个正是他们调查的金发绿眼秦柏，一个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深肤色比秦柏矮些。
两人没有跟进，只是守在会客室门口。
覃峤烟的目光在茶几上那个被人动过的花瓶上停了一瞬，随即双目微眯，挂上浅淡的笑，一瞬不瞬地盯着杜城。
“杜警官，好久不见啊——”
“有失远迎，八点半上班，看样子我还是来的太晚，”覃峤烟走上前问好，“让两位久等，何事需要我协助调查？”
“覃董客气，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当面请教。”
“坐下说。”覃峤烟在他们对面坐下，姿态放松。
杜城把那张提货单签收栏的复印件放上茶几，推过去。
“这个签名，是你的吗？”
覃峤烟低头看了一眼，“是我的，Freya McDonnell，我的英文名。”
“为什么引进大批量的花卉，还亲自签字！”
“公司要做展会，我最喜欢的花就是香雪兰，奈何国内的品种一般，我只能申请引进原种，签字不是很正常吗？”
覃峤烟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上茶几，笑吟吟地看着杜城，“杜警官，你们这案子进展如何啊？”
“怎么还牵扯到我的集团呢？”
杜城隐隐约约在眼前人的脸上看出来挑衅，顶了顶腮直接换了个思路。
转头看向门外的保镖，装作疑惑，“覃董到底几个保镖啊？门外的好像没见过。”
“国内就八个，怎么？我的保镖也牵扯进这个案子了？”
覃峤烟直接招招手，让两人进来。
一黑一白，站在她的身后和黑白无常似的。
“这是秦渡，这是秦栢，”覃峤烟指了指，向杜城介绍，“你们想找那个？”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的保镖？”杜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覃峤烟只是笑了一下，没回答，意思明晃晃写在脸上：他们蠢。
杜城火气直冒跃跃欲试要起身拍桌，沈翊连忙按住，他不接覃峤烟这茬，带上温和的笑容从包里抽出那张监控截图，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覃小姐，他在美院旁边的画材行，买走最后一卷进口相纸的，这和案发现场物证有关。”
秦栢弯下腰，垂眼看了一下截图，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什么相纸？哦～我习惯用德国哈内姆勒的Photo Rag系列，就让他去北江找找买些来。”
“全用完了吗？”杜城缓和下来，重心回到案件上。
“没有，杜警官要看看吗？”
沈翊强调道： “全部拿来，包括用过的。”
覃峤烟点点头，表示配合，转头看向黑皮的男人，“秦渡，让兰斯把家里所有相纸送来。”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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