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民国主母:寒门千金旺三代 > 第71章 二次反转:现银是借的?

第71章 二次反转:现银是借的?


二月二十二,知微号出江。

罗盘押船,贾秉笔跟着。我派了十一个人过秤头一个是孙老三。

那个六十五岁的老渔民,我叫他去津埠过秤。他在码头上问我一句:傅太太,我不识字。

我要的不是识字。我说,我要你摸。

摸什么。

摸包。

我在他手里放了一样东西一根钢针,一尺长,是我叫铁匠打的。

一包一百二十斤的好纱,针扎下去,到底是紧的。

里头是碎絮的,针进去到半截会松。

孙老三握着那根针,看了很久。

傅太太。

孙老爹。

我这一辈子,人家给我锄头、给我桨。他说,头一回有人给我一根针。

船走了。

按脚程,去七天,装三天,回八天。三月初二回云州。

二月二十三,事情开始了。

那天早上,正街上出了新话。

不是骂沈秀,不是骂柳敬洲。

这一回骂的是钱。

傅记那一趟津埠的货款,一万一千八百块,是傅太太自己出的。

她哪来这么多现银?

借的。

我在铺子里听阿福学话的时候,笑了。

东家娘子你还笑?

这一句,比前三句高明。我说。

高明在哪里。

前三句骂的是软的,这一句骂的是硬的。

我把手里的笔搁下。

阿福,我柜上现银两千零四十六块。这个数目云州账房里传遍了。

两千零四十六块的柜,出一万一千八百块的货款这个数目对不上。

所以云州人一定要给它找一个来处。

最容易想到的来处,就是借的。

可是咱们没借。阿福急了,那一万一千八百块是德源汇的,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商会记档上都有!

是。

那咱们把字据亮出来不就完了!

我摇头。

阿福,你想一样。

这一句话,为什么二月二十三出来。

阿福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船二月二十二出江。我说。

船在江上,来回十八天。

这十八天,我手上没有货、没有清算、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摆出来。

这十八天,云州人只能听话。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福,讲这句话的人算得很准。

他要的不是今天骂我一句。

他要的是三月初二那天。

三月初二怎么了。

我看着门外的街。

三月初二我的船回来。

那天码头上会站满人。

云州人这十八天听了十八天傅记的钱是借的。

那天船一靠岸,只要有一个人喊一句

我停了一下。

傅记连货款都是借的,这一船货是抵债的

码头上就要出事。

阿福的脸白了。

那天下午,钱如意从账房里出来,手上一张纸。

东家。

讲。

今天有五家来问账。

哪五家。

米行宋老板、布行柳老板、恒济裘掌柜、德昌赵二、正街茶楼李掌柜。

我抬起头。

他们问什么。

他们不问账。钱如意说,他们来还钱。

我愣住了。

还什么钱。

钱如意把那张纸推过来。

宋老板送来一百块,说是去年赊货的利,一并结了。

柳老板送来八十块,说的一样。

裘掌柜送来六十块,说是当铺去年那一笔,算错了,多算了您的。

赵二送来二十块。李掌柜送来十五块。

合计二百七十五块。

我看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

东家,这五家都是明账,去年的利我都结清了。钱如意说,他们今天送来的,是白送。

他们为什么白送。

钱如意抬起头。

因为他们听见傅记的钱是借的。

他们以为咱们家周转不动了。

他们不好意思问,就想了这个法子。

我在账桌前坐着。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样东西堵住了。

去年六月十五,九家钱庄一起停我钱路。晒账那天云州人凑给我六百一十二块。

那六百一十二块我一家一家退回去了。

今天他们又来了。

如意。

东家。

这二百七十五块,退。

我知道。钱如意说,我已经写了退帖。

我抬起头看他。

那个四十三岁的账房,站在灯底下。

东家,我今天写退帖的时候,想了一样。

你讲。

去年六月那一回,是咱们真的没钱,人家送来。

今年这一回,是咱们有钱,人家还送来。

钱如意把手里的算盘放在桌上。

东家,这两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去年他们送的是钱。他说。

今年他们送的是

他停了一下。

是他们怕你没了。

那天夜里,姜文甫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脸上没有笑。

傅太太,正街上那句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讲一下。姜文甫说,这句话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不是你。

姜文甫愣了一下。

傅太太怎么知道。

因为这句话害你。我说。

我把桌上那份字据推过去。

字据第二条:德源那一万一千八百块,不经我的手,直接汇津埠裕成。

这一条是我提的。

外头现在讲傅记的钱是借的,讲的是傅记出了一万一千八百块。

姜老板,这句话里头,德源在哪里。

姜文甫的脸慢慢变了。

德源不在。

对。我说,这句话把德源从这笔生意里抹掉了。

抹掉了会怎么样。

三月初二我的船回来,云州人以为这一船是傅记自己借钱买的。

要是货出了事

我看着他。

云州人只会骂傅记。

没有人骂德源。

可是姜老板,钱是你出的。

你那一万一千八百块,跟着傅记一起沉。

你连骂都没人骂你。

姜文甫在堂前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傅太太,你是说这一趟货有事。

我没有说。

你有话。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姜老板,我问你一句。

你问。

你德源的柜上,现银多少。

姜文甫的手停住了。

傅太太,这个是钱庄的底。

我知道是底。我说,我不要你的数目。

我要你答一句:那一万一千八百块汇出去以后,德源柜上,够不够挨三个月。

姜文甫在那里坐了很久。

够。他说。

够多少。

傅太太

姜老板。我把茶盏放下,我今天问这一句,不是要探你的底。

我是要跟你讲一下。

你讲。

我看着他。

三月初二那天,我的船靠岸。

我要你在码头上。

姜文甫愣住了。

我在码头上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说,你站在我旁边。

云州人看见你站在我旁边,就知道德源在这笔生意里头。

傅太太,姜文甫慢慢说,要是这一船货有事,我站在你旁边,我就跟你一起完。

是。

那我为什么要站。

我看着他。

因为你要是不站

这一船货有事,云州人骂傅记。傅记完了,你那一万一千八百块拿不回来。

你要站在岸上看,你就是一个丢了一万一千八百块的钱庄。

你要站在我旁边,你就是一个跟傅记一起把假货掀开的钱庄。

姜文甫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你说假货。

我没有答。

傅太太,你早就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黑的。

姜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有一样东西是知道的。

什么。

我转过身。

我的船上有十一个人在过秤。

其中一个是六十五岁的渔民,不识字。

我给了他一根一尺长的钢针。

姜文甫看着我。

针?

三月初二那天,码头上会有一样东西。我说。

什么东西。

一千包纱,和一根针。

姜文甫在堂前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帽子戴上。

傅太太。

姜老板。

三月初二,我站你旁边。

他走到门口,停住。

我再讲一句真的。

你讲。

姜文甫回过头。

今天下午,韩记的人来了德源。

我抬起头。

来做什么。

来问我一句话。姜文甫说,他问我:姜老板,傅记那一趟的字据,德源是垫银的,还是入股的。

你怎么答。

我照字据答:垫银。

他听了以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姜文甫的脸在门口的灯影里。

他说:姜老板运气好。

垫银的,货坏了跟你没关系。

要是入股的,你也得跟着倒。

我站在堂前,手在桌沿上按住了。

那一句话里有一样东西。

韩记的人知道这一船货会坏。

而且他今天特地去德源,把这一句话讲给姜文甫听。

他是去把德源摘出去的。

他要姜文甫在三月初二那天,站在岸上看。

姜老板。

傅太太讲。

我抬起头。

你今天要是没来我这里

三月初二你会站在哪里。

姜文甫在门口站了很久。

岸上。他说。


  (https://www.lewenn.cc/lw69799/4689418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