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学盗墓一夜暴富？你先学会读刑法！
陈道玄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旁边的霍临川缓缓抬头。
唐果也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本。
只有屏幕里的年轻人，仍然一脸兴奋。
他二十出头，穿着崭新的户外服，胸前挂着一块黑色牌子，身后是一处杂草丛生的旧院落。
“道长，我关注您好久了！”
“秦岭古井那个视频，我反复看了十几遍，您那一剑，简直绝了！”
陈道玄把茶杯放回桌上。
“所以？”
“所以我觉得，跟别人学都是假的，跟您学才是真东西！”
年轻人拍了拍胸口。
“我叫韩子豪，二十三岁，体力没问题，胆子也大，您教我看墓找宝贝，赚了钱咱们对半分。”
林晚晚忍不住问：“你知道旁边这位是谁吗？”
镜头稍稍转动，露出霍临川的脸。
韩子豪愣了愣。
“知道啊，霍警官。”
“知道你还敢说？”
年轻人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种破坏文物的盗墓，我想学民间考古，发现东西以后，也可以交给国家。”
霍临川看着他。
“那你准备从哪里赚到跟道长对半分的钱？”
韩子豪张了张嘴。
直播间笑声一片。
“民间考古，利润对半，手续全靠嘴！”
“霍警官今天这班上得值，人直接自己送进屏幕里。”
“建议先学会区分考古队和犯罪团伙。”
韩子豪脸有些红。
“我就是表达得不太准确，主要想掌握一门技术。”
陈道玄看向他胸前的牌子。
“已经拜过师了？”
“刚报班，还没正式入门。”
年轻人赶紧举起牌子。
上面刻着四个颇有气势的字。
卸岭传人。
下面还有一串编号。
陈道玄的目光微微一凝，光幕浮现在眼前。
【姓名：韩子豪】
【命格：技艺可立，贪财易迷】
【过往隐秘：嫌弃正规维修学徒收入增长缓慢，缴费报名所谓摸金秘术培训】
【近期祸福：今夜随培训人员进入废弃地下设施，遭遇坍塌与缺氧危险】
【化解方法：停止参与，远离地下封闭空间，报警核查培训项目】
陈道玄看完，没再陪他绕弯子。
“这个班，学费多少？”
“三万九千八，已经交了三千八定金。”
韩子豪解释得很认真。
“包吃住，包教学，还包第一次下墓实战，老师说只要不偷懒，一次就能回本。”
葛清风听到这里，神情有些复杂。
前面那位是躺着发财。
这位倒好，准备钻进地下发财。
直播间今天跟正常工作，多少有点过不去。
“老师姓什么？”
“曹，曹九川，大家都叫他九爷。”
韩子豪翻出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穿着黑色长衫，站在满是铜器和陶罐的架子前。
背后还挂着一面锦旗。
寻龙辨脉，巧夺天工。
陈道玄问：“锦旗谁送的？”
韩子豪一愣。
“这个没问。”
“你买个电饭锅都知道看看差评，给人交三万九千八，连他是谁都不问？”
年轻人有点不服。
“他有资质。”
“什么资质？”
韩子豪赶紧翻出一张证件照片。
全国民间考古勘探高级指导师。
发证单位的名字很长，公章也盖得红彤彤。
霍临川扫了一眼，直接开口。
“没有这类允许私人盗掘墓葬的资质，证件是否伪造，警方会核查。”
韩子豪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
“可他给我们看过真东西。”
“什么真东西？”
“一个战国铜壶，说最低值八十万，还让我们亲手摸了。”
陈道玄看着照片角落，淡淡道：“壶底的贴纸，撕干净了吗？”
年轻人怔住。
“什么贴纸？”
“让他翻过来看看，有没有家具摆件四个字。”
弹幕顿时刷得飞快。
“八十万的家具摆件！”
“这不叫战国铜壶，这叫上周铜壶！”
韩子豪赶紧将手机拿远，翻找先前拍下的视频。
果然，在老师转动铜壶时，壶底有一小块白色痕迹。
他当时还以为，那是考古编号。
陈道玄继续问：“你胸前这块牌子，花了多少？”
“一千二，老师说是入门信物。”
“翻到背面，用指甲轻轻擦一下最下面的黑色涂层。”
韩子豪依言照做。
黑色涂层被擦开，露出一排极细的小字。
纪念文创。
年轻人的手，僵在胸前。
林晚晚看了看那块牌子，又看了看葛清风。
“葛师傅，你以前那串木珠，好歹还真有点东西。”
葛清风立刻坐直。
“那是师门旧物，不能跟这种东西比。”
团团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认真点头。
韩子豪却没有心情笑了。
他坐在旧院子的石凳上，看着手机里一张张所谓的教学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
老师说不能查网络资料，因为真正传承都不上网。
不许告诉家人，因为家人会阻拦发财。
不许提前报警，因为地下的财富怕见官气。
以前听着神秘。
现在再听，每一句都在堵他的退路。
“道长，那我不学了。”
他终于站起来。
“我去找他退钱。”
“先别去。”
陈道玄看着他身后那扇虚掩的铁门，声音沉了些。
“你现在在哪里？”
“城西旧建材厂，老师租的培训基地。”
“今天来了几个人？”
“算我四个。”
韩子豪转头看向院子后面。
“他们先去上试胆课了，我抽中连麦，就留在外面等。”
陈道玄眉心微动。
方才看到的，是韩子豪自己的灾祸。
其他人提前进入，时间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握住胸前的九窍清心玉，精神顺着眼前的因果延伸。
几幅昏暗的画面，迅速掠过脑海。
废弃沉淀池。
腐朽木梯。
被人叫作地宫入口的铁盖。
以及下面正在一点点沉下去的三个人。
陈道玄目光骤冷。
“别靠近后院入口，立刻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霍警官。”
韩子豪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怎么了？”
话音刚落，后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敲击。
“有人吗？”
“拉我们上去！”
韩子豪脸色瞬间变了，拔腿就想跑过去。
陈道玄一声喝止。
“站住！”
“那不是地宫，下面也没有宝贝。”
“那是废弃沉淀池，你现在跳下去，救不上人，只会多一个需要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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