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章 横财

石莽心里狂喜不已，这远比他预想的价格高出太多！他是真没想到这东西真是值钱的。自家婆娘没有随口唬人。

换做以前的石莽，向来爽快直接，对方一口价，他听着合适立刻就答应成交，从不懂得拉扯周旋。

可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林晚娘出门前特意教他的还价套路。买卖门道：做生意要懂得拉扯，切忌心急。哪怕心里再满意，面上也要犹豫迟疑，假意考量，对方才会主动加价。

石莽硬生生的压下眼底的狂喜，眉头微蹙，故作迟疑，慢慢开口“二十贯……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就这一句犹豫，效果立竿见影！

胡商果然急了，生怕这笔大好的生意飞走，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忙加价“石兄弟别犹豫！老哥真心想收！这样，我再给你往上抬！二十二贯！最多了！再高我一分利润都没有，纯给你帮忙！”

石莽心里轰然一响，又惊又叹！

只是简简单单犹豫一句，居然直接多赚两贯！

两贯，快抵得上他两个月的月银！

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自己从前从这胡商手里吃了多少亏。

以前自己长巡时偷偷扣下的牛羊、骆驼、布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从来都是一口价成交，别人说多少就是多少，半点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压下心头的感慨，石莽学着林晚娘教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为难，缓缓开口“老兄，这药材要是我的，我早就一口价给你了，老子本就不是那磨磨唧唧的人。”

“可这些药材都是那些老农玩命折腾来的，都是辛苦换来的卖命钱。我也想赚个中间差价。这样吧，你再抬一点。二十五贯。二十五贯我当场全部都给你，也不再找别人了。以后我再有好东西全部都优先找你，咱们长期合作，长久互利。”

这下那胡商愣住了。

他认识的石莽，向来爽快利落、从不讨价还价，今日居然学会拉锯抬价了。

他打量了石莽两眼，思虑片刻，终究舍不得这么一批品相顶尖的药材，咬牙松口“行！石兄弟你今日难得开口，老哥给你这个面子！二十五贯，成交！”

双方皆大欢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这桩大买卖。

石莽揣着沉甸甸的银钱，脚步轻快，满心畅快地往家赶。

这一夜，他们家彻底翻身了，这是寻了一条能够长期赚快钱的门路。

……

回到家中，石莽把沉甸甸的银子往桌上一放。

白花花、沉甸甸的铜钱银两堆成一小堆，刺眼又喜人。

林晚娘凑过来一看，当场眼睛发亮，整个人都懵住了，随即涌上铺天盖地的狂喜！

她是官家小姐出身，家里也不是没钱，可家里的那些钱都是给外人看的，她能用的也只有那些微薄的月例。而且家里规矩森严、步步受限。

今天的这笔钱，来得太轻松、太猝不及防。

轻飘飘的，就像白捡来的一样！

完全没有以前在长安大院靠着月银一文一文辛苦攒钱的沉重感，只有一夜暴富的痛快感！

林玩娘瞬间飘了，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她终于不用再畏手畏脚的过日子了！

她如今身份自由、无拘无束，手里有钱、身边y没有丫鬟婆子管束有。终于能好好体验一把有钱人的快活日子，想买什么买什么，再也不用抠抠搜搜了！

她兴冲冲伸手，一把就想把桌上所有银子全揽到自己怀里。

石莽看得哭笑不得，伸手拦了一下“你干啥？”

林晚娘理直气壮“拿钱啊！”

石莽无奈挑眉“你怎么一口气全划拉到自己手里了？”

林婉娘不理他，美滋滋的把所有钱财抱在怀里，小脸笑得明艳灿烂，满心都是一夜暴富的快乐。

她今年不过十七岁，心性单纯干净，年纪又尚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铜钱。

不像石莽常年混迹世道、见惯风浪、心思深沉，懂得财不外露、低调藏富。

此刻的林晚娘，快乐纯粹得直白又热烈。

夜色渐深，人已安歇。

可她压根睡不着。

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铜钱，她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的数、一遍一遍的摸，怎么数怎么开心，越数越精神。

石莽被她折腾得烦不胜烦，闭着眼无奈吐槽“你能不能老实睡觉？大半夜的折腾的没完了？”

林晚娘兴奋的回怼“我高兴！你管我！”

石莽彻底服了，哑然失笑“你平日里最爱干净、半点脏东西都嫌弃。现在倒好，高兴得没边了。”

他瞥了眼林晚娘被窝里的银钱，继续打趣“平日里嫌我脚臭、嫌我身上脏、嫌这嫌那。这些铜钱经过多少人的手、沾过多少汗味臭味，你倒是一点不嫌弃，还特意抱进被窝里揣着数，也不嫌埋汰。”

林晚娘被他说得脸颊一热，又羞又恼，直接伸手一把捂住石莽的嘴，不让他继续乱说。

心里暗暗吐槽：你觉得臭，那就臭死你得了！

小手牢牢捂在他嘴上，娇蛮的不行。

石莽被捂得哭笑不得，故意含糊嘟囔“啧，更脏了……”

林晚娘不理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暴富之后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

他的空间里虽然藏了不少金银细软，可那些东西她是舍不得动的，都是阿玉的保命钱，除非危及生命，否则会一直放在那里。

身侧的石莽，静静看着她贪财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深沉。

他心里清楚，自家，是真的有钱了。等赵校尉的那一笔钱送过来，会更有钱。

只是暴富之后，前路更需谨慎，要步步稳行。

林晚娘现在有钱了，对于春穗的事依旧搁在心头，只是被这突如其来暴富的喜悦掩盖，此刻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抱着这些钱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几日后恰逢石莽休沐。

不用入营操练，读书的阿玉也得空归家休沐。

难得一家三口凑在一处清闲，家里发了笔横财。打算到街上去消费一番。

想着阿玉笔墨用得费，纸张也所剩不了，正好一起采买了

春日的敦煌街市热闹不少，胡商往来，驼铃声声，街边摊贩林立，烟火十足。

石莽身姿挺拔走在外侧，护着妻弟慢行，阿玉跟在身旁，一双眼睛打量着沿街景致。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便走到城内书铺门口。

正要抬脚进门，不远处街角忽然传来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

那声音入耳的一瞬，林晚娘浑身猛地一僵，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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