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魔皇：你最好去一趟我老婆房间
陆凡直言不讳，将让白素璃的邀约坦然说出。
厉青萝听后神情呆滞，扭头望向空荡荡的石径，眼底的凄楚一点点化作怨恨。
她苦等十数年，连想见母亲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陆大哥与她初次相见，她却当场定下了今夜相会的时辰……
场内，众多魔修神态各异。
有人盯着陆凡，妒火中烧，有人冷笑着移开视线，像是在等着看戏。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古魔修士，却大多神色平静，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陆凡将周围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隐隐不安。
白素璃既是青萝的母亲，又是魔皇的女人，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暧昧有加，甚至上手。
可魔族修士却反应各异，这当中必然另有原因。
厉青萝紧紧抱住陆凡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陆大哥别去！我总觉得，她方才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恐怕要加害于你！”
陆凡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就在此刻，高天之上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云海从中撕裂。
大片血光倾泻洒落，将谷底岩壁映照得触目惊心。
群魔齐齐仰头。
黄天裂隙缓缓开启，三位大寿祖先后踏出虚空。
神情古井无波，衣袍表面仍有残存道韵剧烈流转。
在他们身后，却不见那道绝世白衣。
幽谷之中，古魔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议论声重新喧嚣起来。
年轻修士们更是阵阵欢呼。
在他们眼中，那道陈年残印，终究敌不过三位渡劫后期的联手镇杀。
陆凡仰望高空，心中掠过一丝怅然。
存续数千载的神魂残印，终究会有力量耗尽的一刻。
不过眼前的烟消云散，并不能说明那人的真正结局。
更无法解开其身上的宿命迷局。
这时，
古魔族的大寿祖们转动视线，目光如炬，瞬间看透了陆凡的伪装。
“厉青萝盗取造化魔莲，可是受你指使？”
居中一名大寿祖冷声发问。
厉青萝娇躯紧绷，正欲上前开口。
陆凡一把将其拉回身后，昂首直视：
“不错，我来古魔族为的就是造化魔莲。青萝一时冲动擅闯禁地，此事确因我而起。”
“你叫什么名字？”
大寿祖语气幽深。
“陆凡。”
陆凡散去面上伪装，眉骨、鼻梁随之恢复，露出原本清俊的容貌，朗声作答。
石阶两侧顿起骚动，古魔众修瞪大双眼，连厉海都变了脸色。
“方哮天竟是个假身份？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戏弄我们！”
“陆凡？下界有个搅得天翻地覆的煞星，听说也叫陆凡！”
人群彻底沸腾，无数道惊骇目光汇聚而来。
黑袍老者眉头微压，凝视过去：
“两个多月前，大闹西海城的神秘白衣剑修，也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
既已露出真容，陆凡也懒得遮掩，坦然承下，心底却暗自凛然。
这些常年闭关的大寿祖，竟连西海城那场风波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众人越听越惊，有人忽然失声：
“白衣剑修、方哮天，难不成那个黑田悠斗，也是他？”
诸般旧事接连浮现，先前许多解释不通的细节，此刻竟都有了答案。
玄衣老者并未理会身后议论，继续追问：
“你隐匿身份潜入我族，求取造化魔莲，究竟所为何事？又为何非得六株？”
“此事涉及我自身隐秘，恕不相告。”
陆凡语气强硬，不卑不亢。
老者凝视他片刻，终于收回目光。
“造化魔莲乃我族顶级灵植，容不得外人随意取用。今日念在你那位长辈的情面上，老朽不予追究。你速速离去，莫要再起贪念。”
陆凡眉头紧皱。
长辈的面子？
难道三人在黄天与白衣青年交手，竟从那道神魂印记中认出了什么？
太始本身已是一道回溯的神魂，而且不在上界。
那白衣人不过是一道留存塔中的神魂残印，竟能让渡劫后期这般忌惮？
三位大寿祖互相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年轻人，走吧。去做你应做之事。”
这番话听得陆凡愈发狐疑，厉青萝却已牵住他的衣袖，急着带他离开。
三位渡劫后期当面，确实容不得逞强，可魔莲尚未到手，与魔皇议定的交易，也总得有个交代。
陆凡立在原地，环顾四周，心底暗骂，那孙子若再不露面，自己便将那桩买卖当众说破。
前方虚空忽然荡起涟漪，魔皇恰在此时现身，来到三位大寿祖近前，传音说了几句。
几位老者眼底泛起波澜。
“白素璃挑中了他？”
四人望着陆凡，似有疑虑，又似有所顾忌，终究未曾发话。
一声轻叹过后，魔气拔地而起，将三道身影尽数卷去，谷中威压随之消散。
陆凡看得颇为无语，那女人究竟有何来头，连三位大寿祖，都要为她更改主意？
魔皇环视周遭，沉声下令：“全都散去。”
“遵命！”
厉空、厉海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魔皇意志，纷纷带领麾下扈从，撤离幽谷。
待四下清静，魔皇才走向两人，视线在女儿染血的衣襟上略作停留。
厉青萝望着他，胸中积郁再也压制不住。
“母亲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方才差点死在这里，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无所谓？”
“青萝，你不懂父皇的难处。”
魔皇轻轻一叹。
“难处？呵呵……你的难处比亲生骨肉的性命还要紧。”
厉青萝满脸讥诮，毫无半点敬意。
魔皇嘴唇微动，终究未再解释，转而打量陆凡，语气多出几分深意。
“你既然被白素璃盯上，接下来每一步行动，都要三思而后行。”
陆凡双眼微眯：
“她可是你的夫人，魔皇为何不组织我深夜去会她？”
“你不用激我。”
魔皇淡然一笑，坦然相告。
“白素璃虽顶着魔妃头衔，却并非我古魔族人。实则是寂夜冰原里的一只千年蛇妖！”
千年蛇妖？
陆凡心头微动，难怪初见此女，便觉得与白真真颇有相似之处。
“那你俩结合在一起……倒也稀奇啊。”
魔皇负手而立，神情难辨喜怒：
“本皇身具古魔族至纯血脉，白素璃是千年大妖。”
“我与她结合，本就是各取所需。除去青萝与族中必要事务，彼此修炼、交友，从来互不干涉。”
厉青萝垂着眼眸，面无表情。
原来母亲这些年并非真的失去自由。
魔皇又接道：
“不过，她今日竟不顾体面，当着众多族人的面与你暧昧，这倒是本皇生平第一次见。”
陆凡本想继续出口揶揄，看着厉青萝低垂的容颜，停了下来。
父母当着她的面，将那段姻缘说得如此廉价，听在她耳中，滋味可想而知。
“她找我，不会是真的看中我这副皮囊了吧？”
魔皇望向幽谷深处，脸色微凝：
“白素璃行事一向自有盘算，这点计算本皇也不知晓。过去数百年里，她对各族天骄倒确实很有兴趣。”
沉默片刻后，他又接道，
“素璃既然开口相邀，你今夜最好过去一趟。她若提出什么条件，你听清后再答应。落星阁就在西侧竹林深处。”
说完，魔皇便径直离去了。
陆凡心底冷笑，瞧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这对夫妻古怪。
……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竹林深处，落星阁灯影幽幽。
陆凡依约推门而入，却并未见到白素璃。
他坐在椅子上等了半晌，颇觉荒唐。
明明是来探个究竟，如今独坐灯下，倒像刚拜完堂、等人掀盖头的小媳妇。
忽然间！
门扉“嘎吱”一声打破静谧，被人一把从外面推开了。
陆凡心头微跳，抬眸望去。
暗香浮动间，一道丰腴的成熟身影，已然跨入门槛。
白素璃，已换去了日间的墨绿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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