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逃跑演员倒在道具仓里
“封锁外围，查陈宇的手机！”
赵刚的命令刚落，剧场后门的门禁明细便被放大在屏幕上。
陈宇刷卡离开后，没有从正门停车场经过。后巷摄像头只拍到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影，沿着卸货通道往西侧走，很快消失在监控死角。
道具负责人脸色微变，“西边有一座外租仓库，我们不常用的大型布景都放在那里。”
“多远？”
“步行十分钟。”
赵刚带人冲出后门。
秦湛收好胶带证物，目光落向林夭夭受伤的肩，“你留在剧场。”
“陆鸣的灵体没动。”
林夭夭看向舞台。
陆鸣正站在侧幕旁，半透明手臂伸向后门。他不断拍打自己的手腕，又做出一个向后倒下的动作。
“陈宇可能出事了。”
秦湛眼神一沉，拿过她的外套，避开肩伤替她披好。
“跟紧我，不准碰仓库里的东西。”
剧场外的冷气冲散了血腥味。
众人沿卸货通道赶到西侧仓库。卷帘门紧闭，门锁没有遭到破坏，旁边小门却虚掩着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刺鼻的机油气味。
赵刚按住门把，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两名人员分立左右，他猛地推门！
生锈合页发出尖响。
手电光扫过堆叠的木箱、泡沫假山和落满灰的兵器架，最里面一排货架后方，露出半只运动鞋。
“有人！”
众人迅速绕过去。
陈宇仰面倒在地上，双手被尼龙扎带反绑，嘴上缠着黑色胶带。绳索又绕过他的腰，将人牢牢捆在货架立柱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发白，颈侧还有一片擦伤。
赵刚蹲下探查鼻息，“活着，叫急救！”
秦湛已经戴上手套。
他剪开陈宇嘴上的胶带，检查瞳孔与呼吸，又摸向颈动脉。陈宇心率偏慢，对疼痛刺激有反应，口鼻间没有异常气味。
“像药物镇静。”
秦湛拉起他的左侧衣袖。
肘窝上方有一个细小针孔，周围泛着浅红，表面已经凝出血痂。附近没有大片淤青，说明注射时挣扎并不剧烈。
“袭击者可能先控制他，再注射药物。”林夭夭压低声音。
“也可能以他信任的身份接近。”
秦湛用棉签采集针孔周边残留，将陈宇送上担架前，又检查了束缚方式。
尼龙扎带是仓库常见耗材，结扣处没有指纹。黑色胶带与剧场控制台附近发现的胶痕颜色不同，也不是剑柄使用的透明粘合剂。
仓库里没有血迹。
这不是灭口现场。
一小时后，陈宇在急诊观察室醒来。
顶灯刺得他连续眨眼，嘴角因胶带撕扯破了一层皮。他看见守在床边的赵刚，身体地弹起，输液架被带得一晃。
“我没杀人！”
赵刚按住床栏，“躺好。你跑什么？”
“我没跑！”
陈宇胸口急促起伏，手腕上的勒痕被床单擦得发红。
“有人约我去仓库。我刚进去，后脑就挨了一下。等我醒过来，人已经被绑住了！”
“谁约的你？”
陈宇舔了舔干裂的唇，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纸条。
证物人员接过展开。
纸条正面打印着一行字：排演结束后前往西侧道具仓，领取本月临时顶替的额外报酬。
下面附着仓库门锁密码。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上场前，在我更衣柜里。”
陈宇盯着纸条，眼白布满血丝，“我以为是剧场不方便走账，才让我单独去。临时顶替经常有加班费，我没多想。”
赵刚冷笑，“拿报酬需要躲着所有人，从后门走？”
“纸条上写了，不要让其他演员知道，免得有人对待遇不满。”
陈宇越说越急，脚背顶得被子不断起伏。
“我真的只是想拿钱！我没动那把剑，更不知道陆鸣会死！”
“站位胶带上的指纹怎么解释？”
这句话落下，陈宇像被掐住脖子。
病房内只剩监护设备规律的轻响。
他的目光从赵刚移到秦湛，又落向林夭夭，嘴唇抖了几下。
“我移动过胶带。”
赵刚掌心重重压上床栏，“你刚才还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挪了站位！没碰长剑！”
陈宇嗓音陡然拔高，针头被手臂动作带得回血。
“许洁让我挪的！她是舞台监督，她说陆鸣身后的布景改过位置，点位必须往前调二十厘米，否则灯光打不到脸！”
站在门口的许洁脸色骤变。
她是随剧场人员一同赶来配合调查的，袖口还沾着舞台上的灰。
“你撒谎！”
许洁快步冲进病房，“站位涉及演员安全，我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改？！”
陈宇咬牙坐直，“下午四点十二分，你在换装室门口叫住我，亲口让我改的！”
“我四点在灯光台核对程序，有三个人能证明！”
“可那个人就是你！”
两人隔着病床对峙。
陈宇额头渗出的汗不断砸在被面上，“你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和许监督一模一样。你还说这是周导的命令！”
许洁脸色发白，“戴着口罩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陈宇怔住了。
当时后台人人都穿着黑色工作服。对方压低帽檐，又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认人的依据，只有声音和对讲机。
“你没看见她的脸。”秦湛开口。
陈宇牙关一颤，终于低下头，“没有。”
“对方用哪只手拿对讲机？”
“右手。”
许洁立刻抬起缠着护腕的右手，“我前天扭伤手腕，拿东西一直用左手，剧场所有人都知道！”
赵刚让技术人员核查灯光台监控。
四点十二分，许洁确实站在灯光师旁边，右手护腕清晰可见。直到四点二十八分，她都没有离开。
有人模仿了她的声音。
陈宇靠回枕头，嘴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我只负责替补小角色，平时谁让我搬道具、改标记，我就照做。我哪知道有人会拿这个杀人……”
秦湛没有被他的辩解带走。
“谁通知你顶替沈川？”
“舞台助理。”
“她只转达了内部电话。真正打电话的人身份不明。”
陈宇脸上的肌肉僵住。
从顶替沈川，到挪动陆鸣点位，他连续接到两条假命令。幕后之人很清楚他的处境，也知道他习惯服从安排。
“那人为什么把我骗去仓库？”陈宇声音发哑，“要杀我吗？”
“注射物已经送检。”
秦湛看向他的瞳孔，“你的意识恢复很快，呼吸和循环也没有严重抑制。对方若想灭口，不会只用这个剂量。”
检验结果很快传回。
陈宇血液中的药物属于短效镇静剂，药效通常维持一至两个小时，不具备致命风险。
赵刚盯着报告，“把他绑起来，只是为了让警方以为他畏罪潜逃？”
“还可以拖延调查。”
秦湛指向陈宇手里的纸条，“他昏迷期间无法解释站位胶带上的指纹。只要我们认定他逃跑，真正改装长剑的人就能得到更多时间处理证据。”
陈宇后背贴上病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接到第一通通知开始，就已经成了凶手推到台前的替罪者。
林夭夭戴着手套，将那张报酬便条翻到背面。
纸张底部有一串极淡的红色数字，部分被折痕遮住。她移到灯下，红色油墨立即显出完整轮廓。
剧场行政人员只看一眼，脸色便变了。
“这是财务室的内部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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