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胆小玄师独自引出袭击者
“地址是郭诚现在的住处。”
赵刚将退货单拍照上传，转身便往外走，“留两个人继续勘查，其余人跟我走！”
秦湛抬手拦住林夭夭。
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视线却稳稳落在她脸上。林夭夭读懂他的意思，立刻把情况写上手写板。
“赵刚去郭诚住处，我也去。”
秦湛接过笔，在后面补了两个字。
“一起。”
城东的老小区没有电梯。
众人赶到五楼时，郭诚租屋的房门紧闭，门把上积着一层薄灰。房东带着备用钥匙赶来，刚拧开门，一股残留的泡面味便混着潮气扑了出来。
屋内已经空了。
衣柜敞着，床垫被掀到一旁，桌上只剩半瓶发酸的饮料。垃圾桶里没有生活垃圾，连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被清理干净。
“跑得够快！”赵刚一脚踢开挡路的纸箱，“查车站、路口和网约车记录！”
技术人员很快从床底找到一部旧手机。
林夭夭看清手机壳，立刻认了出来，“陶洁视频里展示过备用机，就是这一部。”
手机屏幕已经摔碎，卡槽空着。
经过现场读取，里面残留着陶洁的支付账户登录信息，还有一个被注销的跑腿平台账号。韩松接到的加价订单，正是从这部手机发出的。
“郭诚拿到陶洁的两部手机后，用备用机登录账号下单。”赵刚盯着恢复页面，“再让人把常用手机送回去，制造手机已经脱离他控制的假象。”
陶洁的常用手机成了争夺目标。
韩松也因此丢了命。
“郭诚为什么非要把手机抢回去？”林夭夭问。
秦湛看清她的口型，目光转向空掉的卡槽。
他在手写板上写道：“手机里有他必须销毁的东西。”
赵刚立即联系医院，让陶洁回忆手机中可能存在的证据。
答案很快传来。
分手前，陶洁曾录下郭诚砸坏家中物品、威胁她不许换锁的视频。她担心原文件被删，又将视频备份进隐藏相册。
郭诚清理手机时没有找到。
直到手机送还后，他可能远程登录账户，发现了那份备份。
所以，他雇韩松开门取手机。
可韩松见到屋内情况后临时加价，还扬言不给钱就报警。争夺间，他扯碎手机钢化膜，郭诚情急之下抄起花盆砸中了他的后脑。
陶洁回家后正好撞见这一幕。
郭诚只能继续追她灭口。
“动机和过程都有了。”赵刚沉着脸，“可人呢？”
租屋内没有留下明确去向。
林夭夭退到走廊，掌心按住墙面。冰冷墙皮贴上皮肤，一股凌乱残念顺着指骨往上爬。
她眼前的楼道忽明忽暗。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背着包走出房门，没有往电梯去，而是推开尽头的消防门。门轴摩擦地面，留下刺耳的拖动声。
画面很快散掉。
林夭夭晃了晃，秦湛立刻托住她手肘。
“郭诚经常走消防通道。”她放慢口型，又写给他看，“他怕监控，应该还会回来取东西。”
赵刚检查消防楼梯。
半层平台的窗台后果然藏着一个黑色工具包，里面有现金、证件复印件和一张外地电话卡。
郭诚没有放弃它。
“守株待兔。”赵刚压低声音，“他现在不敢回屋，却可能回来拿逃跑用的东西。”
林夭夭看向工具包，“也可以让他觉得，陶洁的手机还在这里。”
赵刚眼睛一亮，“消息放出去，说手机被送回郭诚住处，正在等技术部门取证。他只要盯着附近，肯定坐不住。”
“我来送。”
林夭夭的话刚出口，秦湛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听清，却从口型读懂了。
男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在手写板上落下三个字。
“不允许。”
“我只要抱着手机盒经过走廊。”林夭夭写道，“他认识我，看到我更容易相信。”
秦湛看完，笔尖几乎戳穿纸面。
“协查规则。不得单独涉险。”
“我没有要单独去。”
林夭夭将手写板翻到背面，认真写下：“便衣女警送手机，我留在安全距离。定位器、视频和震动警报全部开启。”
她又在最后添了一句。
“我会等搭档支援。”
秦湛盯着那行字，沉默数秒，亲手将定位器扣在她衣领内侧。
冰凉指骨擦过锁骨，林夭夭肩背微僵。两人离得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皂角气息，也能看见他耳侧尚未拆掉的纱布。
秦湛检查完定位信号，又把一枚震动警报器塞进她掌心。
他放慢口型，“别离开我的视线。”
布置很快完成。
便衣女警换上跑腿人员的外套，抱着装有旧手机模型的纸盒，从五楼走廊慢慢经过。
林夭夭藏在楼梯拐角后方。
她面前竖着一块从租屋里搬出的穿衣镜，角度正对消防门。这样无需探头，她也能看见门后的动静。
秦湛守在下一层转角。
耳机对他没有作用，所有信息都通过腕表震动和林夭夭的视频手势传递。
走廊安静得只剩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响。
便衣女警走到郭诚门前，故意举起手机核对地址。
消防门下方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来了！
林夭夭喉咙发紧，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她没有冲出去，只抬起镇煞铜钱，借镜面反光打向门缝。
一下。
两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消防门猛地弹开！
郭诚戴着口罩扑向女警，伸手便抢纸盒，“给我！”
女警顺势后撤，纸盒脱手飞出。郭诚抓住盒子，转身冲向消防通道。
林夭夭立即转动镜面。
晃动的光斑从墙面滑向左侧转角，同时，她朝视频镜头竖起两根手指，再向下压掌。
目标下行。
左侧逃窜！
秦湛腕表连续震动。他没有等脚步声，提前一步横过消防门，将退路封死。
郭诚冲下半层，猝不及防撞上他，整个人踉跄后退。
“站住！”赵刚从另一侧带人冲上来，“郭诚，你跑不了了！”
郭诚看见前后都有人，瞳孔骤然缩紧。
他忽然扔掉纸盒，翻身折返！
消防平台角落放着一只灭火器。郭诚抄起沉重钢瓶，旋身砸向距离最近的秦湛！
林夭夭脸色大变，“秦湛！”
刺耳耳鸣却在同一刻贯穿秦湛脑海。
眼前的楼梯、墙面和人影猛地偏斜，他短暂失去了方向判断。
灭火器已裹着冷风砸向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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