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互相嫁祸撕开作弊交易
白薇扑过去抢检测报告，纸页刚被她碰到，就让赵刚反手压回桌面。
“别碰证据！”
“这不可能！”
她挣得外套领口歪到一边，浅蓝色护手霜从口袋掉出，撞在地上。
“滴管在陈舟柜里，凭什么算到我头上？是他偷了我的香精！”
陈舟猛地直起身，“你的香精为什么会和毒物混在一起，你自己不清楚吗？！”
“是你调的毒！”
“我连滴管都没碰过！”
两人的吼声撞在狭窄的准备间里，空气中残留的柠檬清洁味越发刺鼻。
吴莉灵体站在他们中间，透明手臂一次次穿过争吵的人影。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林夭夭看见她眼角流下两道黑痕，胸口像被冰水狠狠浇过。
吴莉死前，身边这群人还在忙着互相栽赃。
赵刚将陈舟按回椅子，又把白薇带到另一侧。
“滴管内壁为什么有你的香精？”
白薇胸口急促起伏，视线不断躲向窗边。她的拇指抠着食指甲缝，皮肤很快渗出一线血。
秦湛忽然开口：“白薇，你的香精是定制配方。”
她的动作僵住。
“检测出香草、杏仁和少量橙花成分，比例和你冠军蛋糕里的夹层一致。其他人很难偶然配出相同组合。”
“那又怎么样？”白薇嗓音发干，“我的香精放在公共冷藏柜，谁都能拿！”
“吴莉发现的评分交易，也是谁都知道？”
冷冷一句话落下，白薇的瞳孔骤然缩紧。
苏曼转头看她，“什么交易？”
陈舟也像被针刺到，脸上的怒意瞬间冻结。
秦湛把匿名信推到两人中间。
“陈舟伪造信件时，故意把收钱改分的罪名扣给苏曼。可他对评分系统的操作权限，比苏曼更方便。”
赵刚调出教务后台记录，屏幕上几次异常登录被标成红色。
“白薇比赛前的综合分数，在凌晨被修改过三次。登录账号属于陈舟，操作设备就是办公室那台电脑。”
苏曼抬手捂住嘴，指间却压不住发颤的呼吸。
“陈舟，我那么信任你……”
“账号能被盗用！”陈舟急声辩解。
赵刚点开走廊监控。
画面里，陈舟凌晨独自进入办公室，二十分钟后离开。同一时段，白薇向他转入一笔钱，备注只有两个字。
材料。
“买什么材料，需要两万元？”赵刚问。
陈舟嘴唇抽动，没能挤出声音。
白薇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听。
她慢慢滑坐到墙边，掌心沾上的血蹭过裙摆，留下一道暗红污痕。
“是我给的钱。”
苏曼踉跄半步，“你说什么？”
“我给陈舟两万，让他改评分。”
白薇抬起通红的眼睛，眼妆在脸上糊成一片。
“我参加了三年比赛，每次都输给吴莉！赞助方只签冠军，我再输一次，工作室就撑不下去了。我只是拿回我该得的机会，有什么错？！”
“买分也叫你该得的？”苏曼抓起桌边抹布砸过去，“你把其他学员当什么！”
白薇偏头避开，咬牙道：“吴莉早就发现了。她拍下后台记录，还保存了我的转账截图。她说比赛结束就公开，让我和陈舟一起滚出去！”
陈舟眼底的血丝瞬间涨满。
“是你求我帮忙！”
“也是你收了钱！”白薇尖声反击，“你怕她举报后丢掉工作，比我更想拿回证据！”
赵刚按住桌面，“所以你们半夜都进了准备间？”
白薇低下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
“我以为证据藏在吴莉的餐具盒里，进去以后却没找到。陈舟也在找，他还说……只要让吴莉在比赛上出丑，她说的话就没人信了。”
“怎么出丑？”
白薇沉默许久，肩膀终于垮了下去。
“我准备了苦味剂。”
她从包的夹层里取出一只空香精瓶。瓶口散出浓重苦味，技术人员立即存。
“这种东西无毒，烘焙时只用极少量。我把它混进蛋糕香精里，想涂在吴莉的银叉上。她吃第一口就会呕吐，冠军试吃现场闹起来，所有人都会怀疑她的味觉和状态。”
苏曼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她会过敏？”
“她不会！我查过成分！”
白薇猛地站起，眼泪甩到下巴。
“我只想让她失态，没想杀她！滴管是陈舟给我的，他说已经配好了高浓度苦味剂，只要涂一点就够。我闻到里面有我的蛋糕香精，根本没怀疑！”
赵刚转向陈舟，“你调换了内容？”
“她撒谎！”陈舟用力挣开警员，“滴管是她自己拿的！她想把杀人的罪名推给我！”
“你才撒谎！”
白薇冲上去，隔着警员一巴掌扇在陈舟脸上。
镜架飞出去，撞在柜门上断成两截。
“你告诉我，只要让吴莉闭嘴，评分交易就不会有人知道！现在她死了，你把滴管塞进自己柜子，再说是我放的？陈舟，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背锅！”
陈舟半边脸迅速肿起，唇角渗出血。他盯着白薇，眼神阴沉得发冷。
“你亲手把东西涂上去，谁逼你了？”
白薇像被这句话掐住喉咙。
准备间瞬间安静，只剩冰柜压缩机启动时的低鸣。
秦湛看向她，“涂抹过程说清楚。”
白薇牙齿不断打战。
“比赛前十分钟，陈舟把滴管交给我。我借口检查餐具，进入准备间，把液体滴进叉柄空腔，再旋紧尾端。吴莉使用时会碰到叉齿，我又在叉齿侧面抹了一点……”
“你没闻出清洗剂气味？”
“蛋糕香精很浓，完全盖住了。”
“滴管后来呢？”
“我怕被发现，塞进抹布堆。之后它为什么出现在陈舟储物格，我不知道。”
赵刚看向陈舟，“你捡回去，是想留下能指向白薇的证据？”
“我没捡！”
陈舟用袖口擦去唇边的血，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承认亲手涂了毒！你们还问我干什么？杀人的是她！”
“因为毒液由谁调配，决定谁知道它会致命。”
秦湛把两份检测结果并在一起。
“白薇准备的苦味剂瓶里没有清洗剂残留。有人用同类型滴管抽取她的香精和苦味剂，再用浓缩毒液替换部分内容。白薇负责涂抹，调包者负责让这滴液体致命。”
两人各执一词。
一个说不知情，一个说没调包。
死者躺在白布下，所有谎言都试图从她身上踩过去。
赵刚将白薇手机送到技术员手里，“恢复删除记录。”
十几分钟后，几段模糊对话被重新提取。
白薇：吴莉还握着证据，她必须闭嘴。
陈舟：我会准备东西，你照计划做。
白薇：确定不会出人命？
陈舟：一点苦头而已。
另一段对话只有短短一句。
陈舟：等她闭嘴，我们就都安全了。
苏曼看完记录，掌心撑着柜门，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响声。
赵刚脸色发沉。
“‘闭嘴’指的是让她退出比赛，还是让她永远不能说话？”
白薇抹去脸上的泪，“我问过会不会出人命！他说不会！”
陈舟冷笑，“你一句话就想撇干净？谁知道你问的是苦味剂，还是毒物？”
手机记录只能证明两人共同计划伤害吴莉。
却无法确定谁明知滴管里装的是致命毒液。
僵持间，吴莉的灵体忽然转身。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教室中央那座冠军蛋糕模型。透明的手臂一次次伸进模型底座，五指急切抓挠。
林夭夭立即追过去。
“赵队，拆底座！”
蛋糕模型被抬下展台。秦湛沿着接缝割开封胶，林夭夭掀起中空底板。
一支亮着红点的备用手机正藏在里面。
屏幕显示：录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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