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试吃比赛毒死冠军学员
门外那声轻笑消失得极快，像是从未出现过。
秦湛扣住门把，目光沉得发冷，“赵刚，立刻调附近监控。”
林夭夭还握着手机，电话那头的顾言听见动静，声音紧了几分，“林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在门外。”
“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林夭夭直接拒绝，“你先把红门符号的资料交给赵队。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她挂断电话，秦湛已经打开了门。
楼道里空空荡荡，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地面上残留着几滴水。门边放着一个白色纸袋，袋口没有封，里面是一只透明玻璃杯，杯底积着半寸浑浊的液体。
秦湛戴上手套，蹲下检查。
“不是外卖。”林夭夭站在他身后，“液体有阴气。”
“也可能是清洁剂。”
“你就不能先承认我说得对？”
“等检测结果。”
他将纸袋封存，随后站起身，“今晚住市局附近的临时公寓。”
林夭夭一怔，“为什么？”
“门锁需要更换，监控也要查。你刚才接触了未知物品，不能再留在这里。”
“那你呢？”
“我送你过去。”
“你送我过去之后呢？”
“回来查监控。”
“那我也要查。”
秦湛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
林夭夭抬了抬下巴，“协查安全责任，不能把负责人自己留在案发现场。”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的耳根同时泛了红。
秦湛移开目光，“先收拾东西。”
当晚，技术组从楼道监控里找到一段模糊画面。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门前停留了十三秒，放下纸袋后迅速离开。身形和顾言并不相似，鞋底也没有明显特征。
纸袋里的液体经检测，确实含有刺激性清洁成分，但浓度不足以致命，更像是故意留下的警告。
线索暂时中断。
第二天上午，秦湛刚完成一份报告，办公室门口便出现了一个浅棕色纸盒。
赵刚探头看了一眼，“谁送的？”
“苏曼。”林夭夭将纸盒提起来，“她说是手工蛋糕。”
秦湛抬头，目光落到纸盒上。
苏曼是烘焙教室的老师，前阵子她的弟弟卷入盗窃案，秦湛曾根据伤情报告帮她澄清嫌疑。案子结束后，她已经来过一次电话表达谢意。
这次纸盒上还系着一条细窄的蓝色丝带，卡片里写着几行字。
秦法医，感谢您上次的帮助。今晚如果方便，想请您参加私人品鉴会。
林夭夭把卡片抽出来，脸上的笑意当场消失。
“来源不明食品，暂时扣押。”
赵刚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你这分类是不是有点快？”
“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秦湛戴上手套，打开纸盒。六块小蛋糕整齐摆在白色衬纸上，奶油上点着新鲜草莓，甜香混着黄油味散出来。
林夭夭立刻把纸盒往后挪，“不能吃。”
“我没打算吃。”
“那你看得这么认真？”
“检查。”
“她送的是蛋糕，不是尸体。”
秦湛抬眼，“蛋糕也会致死。”
赵刚摸了摸鼻子，“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苏曼本人很快赶到市局。
她穿着浅色针织衫，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见到秦湛，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秦法医，蛋糕合不合口味？如果你今晚有时间，我想请你参加私人品鉴会。我准备了几款新配方，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夭夭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他没有时间。”
苏曼愣住，随即看向秦湛，“秦法医？”
“案子多。”秦湛语气平静，“品鉴会不参加。”
林夭夭的眉梢刚挑起来，便听见他继续道：“蛋糕留下，接受检测。”
苏曼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只是普通食品。”
“检测合格后会还给你。”
“可这是我亲手做的。”
“所以更需要确认制作和运输环节。”
秦湛说得没有半点情绪，苏曼却像被拒绝了什么重要邀约，手指攥住保温袋提带，关节发白。
林夭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秦湛，“她是不是还送过别人？”
苏曼的脸色微变。
秦湛迅速捕捉到这个变化，“苏老师，蛋糕一共做了几份？”
“六份。”
“分别送给谁？”
“参加品鉴会的人。”
“吴莉也在名单里吗？”
苏曼沉默了。
赵刚放下水杯，“吴莉是谁？”
“烘焙教室的学员。”苏曼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报名参加了今天的试吃比赛，是积分最高的人。”
秦湛打开送检记录，“她拿到的是哪一份？”
“冠军作品。”
“其他五份呢？”
“还在教室，准备比赛时统一试吃。”
林夭夭心里莫名一沉。
就在这时，教务电话打进赵刚手机。
赵刚接通后，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叫倒地？先别移动现场，叫急救车，所有人停止试吃！”
电话那头传来混乱的哭喊声和摔落餐盘的声音。
赵刚挂断电话，抓起外套，“烘焙教室出事了，有学员中毒。”
秦湛已经走到门口。
林夭夭紧跟上去，“是吴莉？”
赵刚咬牙，“她在试吃比赛里拿下冠军，吃完自己的作品不到十分钟，突然抽搐倒地。”
“其他人呢？”
“目前都没有异常。”
苏曼脸色惨白，手里的保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蛋糕盒撞出一声闷响。
她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要冲出去。
秦湛一把拦住她，“你去哪里？”
“教室！吴莉还在那里！”
“等警方到场。”
“她会死的！”
秦湛看着她，“急救已经在路上。”
苏曼的嘴唇颤了颤，眼底浮出水光，“她不能死……她昨天还说要把篡改评分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林夭夭抬头看她，“谁篡改了评分？”
苏曼没有回答。
秦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冷得像手术台上的灯。
赶到烘焙教室时，空气里满是焦糖和奶油的甜味，甜得发腻，几乎压住了那股刚刚涌出的苦杏仁气息。
六份甜点摆在长桌上。
一只银色甜点叉掉在地面，叉柄旁有一滴乳白色膏体。
吴莉躺在桌边，身体仍在痉挛，指甲狠狠抠进自己的右手食指，嘴角溢出白沫。
“别碰她！”秦湛厉声喝止靠近的人员，“清空现场，保留所有餐具和食物！”
急救人员冲进来进行抢救。
吴莉的痉挛越来越剧烈，手指却死死擦着右手指甲缝，像那里藏着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
林夭夭站在警戒线外，忽然看见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吴莉身上坐起。
那张脸扭曲痛苦，右手食指不断朝银色甜点叉指去。
她听见一个破碎的声音。
“不是……蛋糕……”
人影猛地抬头，眼珠里淌出黑色液体。
“叉子……”
监护仪发出尖锐长鸣。
抢救医生摘下手套，沉重地摇了摇头。
吴莉，死亡。
而法医初步检验确认，毒物并不在甜点内部，而是被精准涂在了吴莉专用的银色甜点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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