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句负责烧红两个人耳朵
钱峰被警员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叫骂。秦湛站在林夭夭身前，掌心护着她后颈，肩线挡得严严实实，仿佛那道恶毒的视线多停一秒，都会沾脏什么。
赵刚的手还按在钱峰肩上，听见这句话，动作却顿了一下。
“秦法医。”他慢悠悠地抬起头，“你说的负责，是哪种负责？”
走廊里突然安静。
远处病房的监护仪滴了一声，钱峰的骂声也像被谁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秦湛身上。
林夭夭原本还抓着秦湛的衣角，听到赵刚这句，指尖倏地一松。
秦湛面不改色，“协查安全责任。”
赵刚眨了眨眼，“我问的是这个？”
“你问的就是这个。”
“我还没说完——”
“那就别说了。”
秦湛语气冷淡，耳根却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明显的红。他松开护在林夭夭后颈的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转身便去检查钱峰留下的注射器。
赵刚盯着他的耳朵，嘴角咧开，“协查安全责任能让耳朵红成这样？”
“赵队。”林夭夭赶紧打断，“钱峰还在地上。”
“我看见了，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钱峰被警员拽起来，脸色灰败，额头贴着地面时沾了一层灰。他仍不甘心，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林夭夭。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那枚铜牌根本不是普通东西！她迟早会——”
秦湛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闭嘴。
“关于铜牌的来源，留到询问室说。再多一句威胁，我会建议增加强制保护措施。”
钱峰嘴唇抽动，却被警员押走。
走廊重新恢复了嘈杂。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压过地面上的碎针管，发出轻微的脆响。
林夭夭看着秦湛的侧脸，压低声音，“秦法医。”
“说。”
“刚才那句负责……”
秦湛把注射器封进物证袋，连眼皮都没抬，“协查安全责任。”
“我还没问完。”
“你问的就是这个。”
“赵刚问的是哪种负责。”
秦湛终于侧过脸。两人隔得很近，他眼底的冷意还没有散，耳根那点红却更加明显。
林夭夭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
“那你耳朵为什么——”
“医院空调温度过高。”
“走廊冷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的体质差。”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往前。林夭夭在后面追了两步，笑意压都压不住。
钱峰落网后，案件证据很快完成闭合。
唐月的指纹、维修通道密封胶、周颖外套上的纤维，以及仓库内伪造的离境文件，全部指向两人的共同谋划。智能清洁设备的离线程序也被技术人员恢复，里面保存着钱峰设置的投放时间和远程登录记录。
他用垃圾袋、咖啡渣和定时设备制造出唐月仍在生活的假象，又拿走她的证件，准备等她死在夹墙后，将一切伪装成主动离开。
周颖没有直接参与囚禁，却替钱峰监视唐月、打开维修通道、租赁仓库，还在明知唐月被困的情况下锁死暗门。
唐月在病床上听完全部调查结果，眼泪砸在被面上。
她活着出来了。
而那个每天准时推出的垃圾袋，最后成了困住钱峰的绳索。
案件移交后，赵刚伸了个懒腰，朝秦湛递来一份材料，“人证物证都齐了，唐月案正式结案。周颖也会按参与程度承担责任。”
秦湛接过文件，目光扫过最后一页，“设备日志恢复了吗？”
“恢复了。还有那枚铜牌，已经送检。”
林夭夭站在旁边，视线落在物证袋上。铜牌只有半枚，边缘发黑，弯纹像是被火烧过。那股阴冷气息隔着塑料袋仍若有若无地往外渗。
她刚要靠近，秦湛已经将文件袋合上。
“别碰。”
“我只是看一眼。”
“看一眼也会头晕。”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师父了。”
“你师父至少不会把自己送进夹墙。”
赵刚在一旁咳嗽，“两位，案子刚结，别又开始现场斗嘴。还有，秦法医，你刚刚说谁归你负责来着？”
秦湛抬眸，“赵队很闲？”
“还行，主要是耳朵没坏。”
林夭夭转身就走，“我先回去了。”
秦湛收起物证袋，随后跟上。走出市局大门时，他把备用钥匙递到她面前。
林夭夭低头看着钥匙，“什么意思？”
“你暂住期限没有结束。”
“我又没说要搬走。”
“你刚才说先回去。”
“回你家啊。”
秦湛的脚步停了半秒，随后将钥匙塞进她掌心，“拿好。”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林夭夭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负责人。”
秦湛看她，“换个称呼。”
“秦负责人。”
“林夭夭。”
“秦大负责人。”
他伸手拿回钥匙，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车边走，“钥匙还我。”
“你不是让我拿好？”
“既然你不打算好好使用，就没必要留着。”
林夭夭立刻把钥匙攥紧，“我不还。”
秦湛停在车门旁，低头看她。夕阳落在他睫毛上，将那点刚压下去的红色又映了出来。
“晚饭你做。”
“我为什么做？”
“住在我家的人负责家务。”
“那你负责什么？”
秦湛扣开车门，“我负责吃。”
林夭夭气得抬脚踢了下轮胎，“这叫分工吗？”
她话音刚落，秦湛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顾言。
秦湛看了一眼，接通后直接按了免提。
顾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得没有半点迟疑。
“林小姐，那顿饭并不是单纯的感谢。我想正式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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