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梦境退潮留下他的怀抱
叶晴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林夭夭，指甲陷进她的皮肤。
红门、湿漉漉的黄符、门后那道看不清脸的人影，同时在林夭夭脑中炸开。她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撞在胸腔里。
“夭夭！”
秦湛一把扶住她的肩，将她从叶晴身边拉开。林夭夭踉跄半步，后腰撞上病床边缘，冰冷的床栏硌得她生疼。
她抬头看着叶晴，嘴唇发白，“你……见过我？”
叶晴似乎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松开手，眼神混乱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那扇门，就想起了你。”
“红门在哪儿？”秦湛问。
叶晴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双手抱住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有很多黄符，有人在哭，还有一个小女孩……”
秦湛立刻挡住林夭夭的视线。
“够了。”
他的声音冷硬，压住病房里逐渐失控的气氛。
赵刚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林夭夭脸色难看地靠在秦湛身前。他手里的文件袋差点掉到地上。
“叶晴醒了？”
“她说红门老屋和夭夭有关。”秦湛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先把她刚才的话完整记录，时间、原话、在场人员，一个字都别漏。”
林夭夭张了张嘴，“可她——”
“你现在不适合继续共感。”
“我没打算碰她。”
“你刚才只被她抓了一下，就差点倒下。”
秦湛低头看她，目光沉得发冷，“林夭夭，案子还没结束，别把自己先送进急诊。”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指尖从掌心慢慢摊开。那里的皮肤已经被自己掐出几道月牙形红痕。
赵刚清了清嗓子，“叶晴的证词先固定。方岚已经醒了，沈蓉和徐志的口供也对上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病房变成了临时询问室。
叶晴讲述了自己如何被沈蓉以工作为名收留，又如何发现沈蓉侵吞钱款。方岚上门讨说法，争执中被沈蓉推倒，徐志赶来后没有报警，反而把受伤的方岚拖走。
叶晴被关进衣柜，沈蓉和徐志为了掩盖行踪，伪造她偷钱逃跑的假象。
每当叶晴说到衣柜，指甲便会无意识刮过床单。林夭夭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只在她快要崩溃时递上一杯温水。
秦湛负责追问细节。
“你看见徐志拿花瓶了吗？”
“没有，只听见碎裂声。”
“你离开衣柜后，沈蓉是否还能说话？”
“她倒在地上，眼睛睁着。她看着我，可我以为是我砸的。”
秦湛在记录上落下最后一笔，“这部分与现场伤情和物证吻合。”
赵刚合上笔录，“沈蓉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并参与隐瞒方岚受伤事实。徐志承担非法拘禁、伤害和转移伤者的责任。后续依法处理。”
病房另一头，方岚靠在床上，听完这句话后，眼眶一下红了。
叶晴隔着玻璃看见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方岚先伸出了手。
“晴晴，过来。”
叶晴嘴唇抖了几下，终于冲过去，扑进母亲怀里。
病房中传出压抑的哭声。
林夭夭偏开脸，鼻尖被消毒水和药味冲得发酸。秦湛从旁边递来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得像早有准备。
“你哭什么？”
“我替她们高兴。”
“纸巾拿着，别把眼泪掉在我衣服上。”
林夭夭接过纸巾，眼泪却掉得更快，“你这个人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能。”
秦湛看了她一眼，“别哭了。”
“这叫好听？”
“至少有用。”
她正要反驳，秦湛已经将她的脑袋轻轻转向另一边，“别看了。情绪太满，容易再次触发共感。”
他的手指擦过她耳侧，温度很稳。林夭夭僵了半秒，忽然安静下来。
案子结了。
可叶晴那句“红门老屋是你的”，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里最深处。
夜里回到秦湛家，林夭夭没有立刻睡。
她从床底拖出师父留下的旧木箱。木箱边缘已经磨得发白，里面装着几件旧衣、一串褪色铜铃，还有一只用布包好的小包袱。
这是她被师父带走时就有的东西。
林夭夭记得师父说过，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旧物，不许乱翻。
可今晚，她解开了包袱上的绳结。
一张黄符纸从旧布里滑落出来。
符纸只有半张，右下角被人整齐剪去，背面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红色痕迹。
林夭夭把它拿到灯下，呼吸骤然停住。
那道弯折的符纹，她见过。
梦里红门中央，就贴着同样的纹路。
她翻出手机，拍下符纸，发给秦湛。
不到一分钟，秦湛推门进来。他穿着深色家居服，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刚洗完澡。
“哪里找到的？”
“师父的旧包袱。”
秦湛没有伸手抢，只在她身侧坐下，保持着半臂距离。
“可以拍照吗？”
林夭夭看他，“你不问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师门物品。”
“你不好奇？”
“好奇和逼问是两回事。”
这句话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秦湛接过手机，将符纹拍了正反两面，又调出梦境中那扇红门的草图进行比对。
两道符纹重合度极高。
“这不是普通的梦境残影。”他说。
林夭夭盯着屏幕，“那是什么？”
“有人曾经主动封过你的记忆。”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车辆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一闪而过，映得那半张黄符忽明忽暗。
林夭夭的手指落在符纸缺角上，“为什么要剪掉一半？”
“可能是为了隐藏完整符胆，也可能是封印被人为破坏。”
“我师父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可以查。”
秦湛抬眼看她，“涉及你师门的事，我不会擅自查。”
她怔怔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问：“如果我自己想查呢？”
“我陪你。”
没有追问，没有命令，只有三个字落在两人之间。
林夭夭低下头，将那半张黄符重新收好。
秦湛拿起手机，把照片存进加密文件，文件名只写了两个字：红门。
刚按下确认键，手机便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顾言：叶晴的事谢谢你帮忙。明晚有空吗？我想单独请你吃饭。另外，我也见过类似的红门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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