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锁住她时，她还活着吗
高琪听见程浩的指认，握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有立即反驳，只将杯子放回桌面，“他为了脱罪，当然会随便咬人。”
赵刚把案发夜的走廊截图推到她面前。
十点二十二分，程浩从二楼楼梯离开。监控只拍到他的背影，可两分钟后，高琪出现在化妆间外，手里还拖着一只移动礼服架。
“你说当晚九点就回家了。”赵刚问，“解释一下。”
高琪看了一眼照片，“我记错时间。”
“清洗单记错，回家时间也记错。你的记忆似乎只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出问题。”
“我回来拿设计稿，不行吗？”
“设计稿在哪儿？”
“摄影棚。”
“那你为什么去了许妍的化妆间？”
高琪没有回答。
程浩的补充笔录很快送了过来。
他承认案发夜偷偷进入工作室，目的是继续纠缠许妍。许妍拒绝后，两人发生拉扯。程浩推倒一具人体模特，许妍则抓伤了他的手臂。
十点十五分左右，他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这才松开许妍。
“我从化妆间出来时看见了高琪。”程浩在隔壁道，“她手里拿着客户资料，脸色很难看。许妍看见她后，让我赶紧滚。”
“你没有立即离开？”秦湛问。
“我去摄影棚拿了硬盘。”
程浩低着头，“路过走廊时，我听见她们吵架。高琪问客户名单是不是许妍拿走的，许妍说那是她应得的钱，还说要把账目交出去。”
争吵持续了几分钟。
程浩走到楼梯口时回过一次头，正好看见高琪将礼服架推到化妆间门外。架子横在门后，能将向外开启的房门牢牢卡住。
“我以为她们只是闹矛盾。”程浩声音发紧，“许妍还在里面骂人，力气足得很。我没想到她后来会死。”
高琪隔着墙听不到他的供述，却已经从赵刚的神情中猜到大概。
“是，我锁了门。”
她突然开口，“许妍私自复制客户名单，还把几个客户转给别的工作室。那些客户交过定金，她却想绕开公司接单，我当然要问清楚。”
“客户名单和工作室账目有什么关系？”
“她说公司拖欠提成，名单算补偿。”
高琪揉了揉手指，“我让她交出来，她不肯，还扬言要找税务和客户对账。我气得失去理智，才用礼服架卡住门，想让她在里面冷静。”
“你明知里面没有其他出口？”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锁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赵刚盯住她，“这一小时你去了哪里？”
“楼下整理礼服，又接了两个电话。十一点二十左右，我回去把礼服架移开，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门被你从外面卡住，窗户也是固定窗。”赵刚声音沉下去，“她怎么消失？”
“我不知道。”
高琪抬起头，“化妆间里确实是空的。桌椅很乱，地上倒着一具模特，可许妍不在。我以为她从别的地方跑了。”
“既然人不在，你为什么不觉得奇怪？”
“她对这栋楼比我熟，也许有我不知道的出口。”
这句话让秦湛抬起了眼。
化妆间面积不大，墙面一侧安装着整排化妆镜，另一侧是到顶储物柜。现场勘查时，警方确认窗户无法供成年人进出，却没有拆除固定家具。
“重新检查房间结构。”秦湛起身，“尤其是化妆间与相邻试衣区的共用墙。”
众人返回工作室。
技术人员用红外测距仪重新测量二楼空间。化妆间内部纵深，比建筑图纸标注少了近一米。与其相邻的试衣区同样存在尺寸偏差，两间房之间藏着一道狭长夹层。
林夭夭站在化妆镜前，许妍的灵体再次出现。
她没有继续推正门，而是踉跄着走到最右侧的全身镜前。双手沿镜框向下摸索，最后按住靠近地面的装饰扣。
“这里能开。”林夭夭道。
技术人员拆开装饰扣，里面露出一枚隐藏式按压锁。
秦湛戴上手套，按下锁扣。整面全身镜向内弹开，后方露出一条不足半米宽的通道。
通道另一端连接试衣区，出口藏在挂帘后的木饰板中。
工作室一名老员工认出结构，“这里以前是设计师放样衣的暗柜。装修后说已经封死，我们都不知道还能用。”
通道内部积着灰，地面却有明显擦蹭痕迹。
靠近化妆间一侧留着几枚凌乱脚印，其中一枚只剩前掌，说明通过者当时行动匆忙。墙面上还蹭着少量暗褐色污渍，经初步试剂检测呈血红蛋白阳性。
“许妍被锁后这里离开了。”赵刚看向高琪，“你回来时房间空着，这一点可能是真的。”
高肩膀松了些，“我说过，我没杀她。”
“你锁门、伪造单据、午夜开车运走礼服箱，同样需要解释。”赵刚道，“她离开化妆间，不代表你就没有再见过她。”
林夭夭没有参与争辩。
许妍的灵体已经穿过暗门，进入试衣区。她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扶住墙壁，走得很慢。
到达中央试衣台时，她忽然跪倒。
那座试衣台高出地面二十多厘米，外沿包着白色软皮。许妍双手抓向台边，脖颈像被什么东西向后扯住，身体被迫仰起。
林夭夭呼吸一紧，“检查试衣台下面。”
秦湛伸手拦住她靠近，自己蹲下查看。
试衣台外侧没有开启结构，底部软包却有一处新鲜破损。技术人员拆开固定钉，掀起侧板，里面是用于收纳备用地毯的空腔。
最深处卡着一小截灰白色绳状物。
赵刚用镊子将它夹出。
那是一截尼龙绳，长度不到三十厘米，一端被利器割断，另一端沾着暗红血迹。绳体表面附着少量皮屑和化纤丝，宽度与许妍颈部勒痕基本一致。
秦湛将绳索装入透明证物袋，贴近灯光观察。
“送回实验室，与颈部提取物做比对。”
快速检验结果很快传来。
尼龙纤维的材质、编织密度，与死者勒痕中残留物一致。绳上的血迹也与许妍DNA相符，这就是造成致命勒痕的凶器。
可负责礼服整理的员工看清证物照片后，神情变得古怪。
“这种绳子不是用来捆人的。”
她指着绳端残留的结扣，“工作室的人体模特容易倾倒，我们会用尼龙绳穿过腰部，再固定在底座上。”
秦湛将绳结翻到另一面。
打结处并非普通死扣，而是一拉即紧、反向便能松开的活扣。结法与摄影棚固定人体模特时使用的方式完全相同。
(https://www.lewenn.cc/lw69996/4676139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