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章 依臣看，北齐迟早还会再出兵
江时年站在银库门口，看着那一只只装着金元宝的箱子，心里百感交集。
他是二皇子的岳父，二皇子弑父伏诛后，他一度寝食难安，生怕新皇迁怒于他和女儿。
可楚恒衍只赐死了二皇子，并没有牵连他女儿，连他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都稳稳当当。
再加上欧阳家那深不可测的势力，他心里那点念头终于彻底熄了。
什么拉帮结派，什么攀附皇子，从今往后都不再想了，老老实实做个纯臣，比什么都踏实。
他搓了搓手，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激动：
“下官……下官这就安排人清点！”
银库郎中已经带着人开始卸车，一箱箱搬进库房。
江时年亲自上前帮忙开箱查验，一箱接一箱，每一箱都是成色上好的金元宝。
银库郎中看着账册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清点完毕，银库郎中写好签收文书，双手递上：
“义国公，灵汐郡主，请过目。”
萧斩危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夏灵汐。夏灵汐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两人确认无误后，江时年和银库郎中各签了名，按了手印。
萧斩危收好文书，转头对那五十名车夫道：
“走吧，先回去，明天还要送呢。”
车夫们齐声应了一声，调转车头，跟在萧斩危和夏灵汐后面，踩着三轮车离去。
江时年站在银库门口，看着那一箱箱的黄金，心里感叹，这欧阳家到底有多少钱？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有八十万两黄金送进银库，直到一千万两全部到账。
江时年每天亲自到场清点、签字，硬是把那些多年没放过黄金的库房，全部都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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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免赋税三年的圣旨经过一段时间，传遍了各州县。
百姓们听到消息，先是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纷纷跪在地上，朝着京城方向磕头。
连声喊着“皇上圣明”。
有老人抹着眼泪道：
“咱们苦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一位好皇帝。”
有人附和道：
“新皇刚登基就减免赋税三年，这是咱们老百姓的福气啊。”
“老天开眼了，让我们有了这么好的皇上。”
旁边有人接话：
“是啊，前头这些年不是旱灾就是洪灾，要不就是雪灾，日子太难了。今年总算有了盼头。”
消息传回京城时，楚恒衍正坐在御书房里看奏折，听完汪德福的回禀，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这份民心，是姨母、表姐和表哥替我挣来的。”
他放下手里的折子，目光落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我不会辜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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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楚厉霄终于回京了，不，现在应该叫霄王了。
他刚进城门，连王府都没回，便直接入宫，去见了楚恒衍。
到了御书房门口，经过太监通传，得了允许，他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单膝跪地：
“臣楚厉霄，参见皇上。”
楚恒衍连忙从御案后起身，快步走过去，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四哥，快起来！没有外人在，咱们兄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楚厉霄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君臣有别。更何况这是臣弟回京后第一次面圣，这礼，必须行。”
楚恒衍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北境那边，这几年如何？”
楚厉霄坐下，神色沉了几分：
“这几年北境没有大的战事，偶有小股游骑骚扰，不算什么大麻烦。
但北齐自从当年大败之后，一直没有真正死心。从他们这些年的动作来看，恐怕还在积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了几分：
“依臣看，北齐迟早还会再出兵。”
楚恒衍想起自己表姐空间里的武器，顿时就有了底气：
“若是他们真的敢来，这一次，可不会像当年那样只把他们赶回百里之外了。”
楚厉霄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楚恒衍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皇弟，刚登基不久便说这话未免有些轻狂。
他心里觉得楚恒衍有些年轻气盛、不知深浅，但面上没有表露，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起身拱了拱手：
“皇上，臣弟刚回京，一路风尘，想先回府洗漱一番，明日再进宫请安。”
楚恒衍摆摆手：
“四哥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就别进宫了。你既然回来了，便带你母妃回霄王府住吧，让她也高兴高兴。”
楚厉霄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谢皇上。”
他转身出了御书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楚恒衍登基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平稳。
楚厉霄回京一个月后，便再次返回了北境。
朝中上下各司其职，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敢闹事。
冬天下了几场雪，但都不大，不过是薄薄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整个西宁国，像是终于喘匀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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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间里，陆文彬的身体也恢复如初了。
夏灵汐便让周嬷嬷去通知各家各户，说孩子们可以上学堂了，让大家带孩子去报名。
家长们听说孩子有书读了，都很高兴，一大早就带着孩子赶到学堂门口，排起了长队。
周嬷嬷还安排了一个之前买进来的下人给陆文彬打下手。
那人原本是给别家少爷当伴读的，后来少爷设计同窗失败，把事情推到了他身上，这才被卖了出来。
他识字，人也老实，给陆文彬当帮手正好。
报名结束后，陆文彬把孩子们按有无知识基础分成两个班，分班教学。
学堂很快便开课了。陆文彬在经历了那一场变故之后，对重新站起来的日子格外珍惜，教学时耐心细致，从不敷衍。
夏灵汐几次悄悄站在教室外听了一会儿，见他心态平和、言语温和，没有把薛子茂和家人的怨恨带到教学中来，这才彻底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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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由于先帝驾崩不久，今年的除夕没有大办宫宴。
楚恒衍的后宫空无一人，便在宫里设了一席家宴，与两位太后一同吃了顿年夜饭。
桌上菜色简单，可三个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反倒比往年那些热闹的宫宴更有人情味。
年后，京城渐渐恢复了生气。
虽然还没到往年的热闹程度，但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这天天气不错，夏灵汐忽然起了兴致：
“娘，咱们出去走走吧？”
夏若兰想了想：
“也好。平常也没怎么出去逛。带上香云和云舒，一块儿出去逛逛。”
四人换了便装，便出了府门。
先逛了两家首饰铺子，又去成衣铺看了看，夏灵汐挑了几匹料子摸了摸，最后都没买。
夏若兰笑着打趣她：
“看了一路，一件没买，大家都知道你灵汐郡主的未婚夫，可是富可敌国的欧阳家，逛了一路，什么都没买，不怕别人笑话？”
夏灵汐笑了笑：
“别人只会觉得，我见惯了欧阳家的奇珍异宝，这些东西自然入不了我的眼，这样反倒正常，谁也不会笑话。”
逛到卖小吃的那条街时，夏灵汐终于来了精神，糖葫芦、芝麻饼、炒栗子、糖糕，一路走一路买，手里提了好几个油纸包。
香云说给她提，她却坚持自己提着。
夏若兰看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道：
“你空间里什么吃食没有？非要在这街上买。”
夏灵汐咬了一口糖葫芦：
“那不一样，外面的才有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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