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章 果然当了太子，口齿也凌厉了

太傅顾崇修站在一旁，越听越惊喜，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终于出列，拱手道：

“陛下，老臣也斗胆，想请教殿下几个问题。”

楚璟逸点了点头。

太傅便开口问道：

“殿下，若他日殿下临朝，遇奸臣当道、忠良蒙冤，殿下当如何处之？”

楚恒衍略一思索，答道：

“明查暗访，不偏听偏信。若证据确凿，便依律处置；若无实据，便暂不妄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也不可因一人之言而误判忠奸。”

太傅又问：

“殿下以为，治国之道，当以何为重？”

楚恒衍不假思索：

“以民为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国本所在。若不顾百姓死活，再多的兵马粮草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太傅点了点头，又问：

“那以何为先？”

楚恒衍答道：

“以粮为先。百姓若食不果腹，便无心耕作、无心安家，天下自然动荡。所以历代明君，无不重视农桑、轻徭薄赋。”

太傅听完，转身对楚璟逸拱手道：

“陛下，殿下年纪虽轻，但学识扎实、见解独到，足以担此重任。”

几位保皇派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

“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确实难得。”

“臣等方才听殿下答话，条理清晰、言之有物，非寻常少年可比。”

楚璟逸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夸赞，心里竟莫名地舒坦了几分。

这几日他被流言、雪灾、夏若兰的顶撞搅得心烦意乱，此刻听着大臣们夸自己儿子，难得的舒展了眉头。

而那些原本想让楚恒衍出丑的人，此刻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时年攥紧了手中的笏板，咬着牙没出声。

其他几位原本也想开口刁难的人，见前面几位大人的题，都被五皇子轻松地解答了。

连太傅那几道颇有深度的问题都没能难住他，便也只好讪讪地收起了心思，不再自取其辱。

翰林院学士将拟好的圣旨捧到楚璟逸面前。

楚璟逸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又提笔在末尾添了几个字，这才递给汪德福：

“请太傅来宣读。”

汪德福双手接过圣旨，躬身退下高台，将圣旨递到太傅手中。

太傅双手捧过明黄绢帛，转身站定在高台前方的正中位置，面朝殿中众臣，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受命，统御万方。储位之立，乃社稷之重。

今有五皇子楚恒衍，系柔妃夏氏所出，秉性端良，勤勉好学，克己守礼，堪承大统。

着即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望其日后勤修德业，以安社稷，以慰朕心。钦此。”

圣旨读完，金銮殿上一片肃穆。

楚恒衍跪地叩首：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楚璟逸看着他，目光复杂了一瞬，随即开口道：

“起来吧。”

楚恒衍起身，双手接过圣旨。

他站定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

殿中众人看着他的身影，神色各异。

有人欢喜，有人沉默，也有人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袖中的手。

楚璟逸目光扫过大殿众臣，缓声开口：“国储已定。着礼部择斋戒吉日，朕亲携太子赴太庙，将立储之事禀明列祖列宗。

另传内务府，即刻整饬、修葺东宫，一应器物按储君规制置办，待吉日令太子迁入。”

礼部尚书李怀朔、内务府总管大臣一同出列，伏身叩首：“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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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太子一事尘埃落定后，楚璟逸转头对汪德福道：

“汪德福，你亲自去忠勇将军府报喜，就说五皇子已经立为太子了。”

汪德福心领神会，皇上这是让自己去传话。

太子已立，忠勇将军府就该兑现救灾物资了。

他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金銮殿上的一众大臣，同样也听出了楚璟逸话里的意思。

有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头不语，面上都不动声色。

汪德福退出大殿后，楚璟逸扫了一眼殿中众人，语气平淡：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殿中安静了一瞬，几位大臣原本准备了要奏的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立储打断了节奏。

朝堂格局骤然生变，谁也没有心思再提别的事，一时间无人出列。

楚璟逸等了几息，见无人开口，便站起身：

“退朝。”说完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他走后，殿中的气氛才松动了几分。

几位大臣纷纷围上前来，朝楚恒衍拱手道贺：

“恭喜太子殿下。”

“恭喜殿下，实至名归。”

楚恒衍微微颔首，一一回应：

“多谢大人。”

“大人客气了。”

不卑不亢，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

二皇子楚瑞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笑了一声，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五弟，恭喜啊。皇兄做梦也想不到，当年那个被三弟欺负到只会躲着哭的孩子，如今竟成了太子。”

他的话里带着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在场大臣都听出了二皇子的讽刺之意。

楚恒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二哥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倒是弟弟自己都忘了。今天二哥提起，弟弟才想起这事。

不过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原是常事，何况那时我才四五岁，三哥已经十四五岁，我打不过也是自然。

只是我记得，二哥那时候就站在旁边看着，一直也没有上前劝一句，想必是觉得弟弟们打打闹闹，不碍事吧。”

楚瑞霖的脸色僵了一瞬。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这是说他一个十几岁的兄长，眼睁睁看着几岁的弟弟被欺负，不劝也不拦，不是冷眼旁观是什么？

他压下心里的恼意，冷笑了一声：

“果然当了太子，口齿也凌厉了。”

楚恒衍微微一笑：

“二哥说笑了。弟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做了太子，总得学着把话说清楚些，不然日后朝堂上被人问住了，可没人会因为我是弟弟就放过我，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长大了，知道哭没有用，要学会保护自己，也得护住身边的人。”

楚瑞霖被他堵得面上挂不住，正要再开口，太傅顾崇修已适时上前，拱手道：

“老臣恭喜太子殿下。”

楚恒衍转头看向太傅，神色比方才真诚了几分：

“多谢太傅。”

太傅这一打岔，楚瑞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金銮殿。

其他大臣也陆续散去，殿中渐渐空了下来。楚恒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卷圣旨，望着殿门外的天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他大臣也纷纷行礼告退，金銮殿里渐渐空了下来。

楚恒衍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圣旨，目送众人离开，方才面上那股谦和的神色慢慢收了回来。

他迈步走出金銮殿，谢临昭见他出来，默默地跟上，落后半步的距离。

走了几步，楚恒衍开口道：“去承禧宫。”

谢临昭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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