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洋彼岸的些许风霜
美国CiA不是废物。
甚至在苏联KGb之前，CiA就着重关注了张谦之。
或者说，CiA对所有从美国回到中国的留学生都保持着密切关注。
只是有些人回国之后就音讯全无了，想关注也关注不了，有些人则进入高校任教，教书育人，短时间内没有太大的关注必要。
而像刚回国之时的张谦之那样，工作性质决定了经常抛头露脸，所从事的大部分工作的保密层级也不是很高，关注起来会更轻松一些。
投入的人力物力自然也会下意识更多一点。
去年，也就是1955年的10月，中科院在反复研讨过后，认为《冶金过程“三传一反”通用基础理论——基于统一数学模型的冶金过程动态分析》这篇论文的内容确实有所超前，但是其他国家的冶金学者，尤其是美国的冶金学者也能自行总结出来，便通过一定的渠道将这篇论文投稿给了Transactions of AIME。
也就是美国采矿冶金石油工程师学会汇刊。
论文刊发之后，当即引起了美国冶金学界的广泛讨论。
特别是卡内基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系居然教出了一个如此精通冶金和化工的机械工程学博士一事，最引人津津乐道。
卡内基理工学院也顺势将张谦之列为了优秀校友。
CiA注意到相关情况，当时便上调了对张谦之的关注程度，持续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有关情报。
毕竟冶金学术界的共识是，有这个理论指导，全球各国的炼铁炼钢都将迎来一波增长。
换句话说，中国大陆的钢铁产量，将比原先预估的规模高出不少。
特种合金钢方面，说不得也会有所突破。
而众所周知，一战以来，战争就紧紧围绕着以钢铁、石油为主要支撑的现代工业展开，并由工业实力决定胜负了。
一个能让中国大陆提高钢铁产量，乃至大幅提高钢铁产量的优秀工程师，必须重点关注！
然后，CiA就麻爪了。
一开始，他们的线人还能在外围观察，搜集一些非公开的情报。
但是很快便一个又一个地断了联系。
情报界出现断联的情况，不是被捕了，就是叛变了。
最乐观的结果，也是自身活动引来怀疑，不得不进入静默状态。
麻爪的同时，CiA也感到兴奋。
搞情报就跟打渔一样，一网下去，被盯上的鱼挣扎越厉害，越能把网给弄破，说明鱼越大。
于是，对华行动主管处室计划处D/P远东分部负责人理查地·史迪威下令，最大程度地加大对张谦之的情报搜集力度。
无论是其回中国之前的，还是其回中国之后的情报。
远东分部中国科的主管威廉·德普伊负责执行这项命令。
由于近几年以来，CiA的在华历次行动均以失败告终。
人员不是被击毙就是被俘虏。
少数残存的探员不是处于静默状态中，就是行动风险极高。
所以威廉·德普伊没有贸然再命人在中国境内打探情报，而是先搜集起了张谦之在美国留学期间的动静。
为此，他亲自带队去了几次卡内基理工学院，询问在张谦之留学及任教期间，与张谦之有过接触的所有人。
尤其是张谦之的导师、同学与同事。
然后，威廉·德普伊就得到了一个让CiA计划处远东分部从上到下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张谦之在留学和留校任教期间，短短几年内，居然把梅隆研究所图书馆收藏的所有理工科书籍全部看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能够记下来多少，但是这个知识涉猎的广度，就让人万分震惊！
同时，也解释了张谦之一个机械工程学博士，回到中国之后，却掏出了一篇足以在冶金和化工领域开宗立派的重磅论文之事。
学者嘛，有点学术积累很正常。
及至后来，终于有新的关于张谦之的情报传回美国本土，说张谦之成为了中国的轻武器研究所的总工程师，还搞出了几款综合性能隐隐比作为仿制对象的苏联枪械更好一些的枪械，威廉·德普伊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轻武器设计与制造，本就是张谦之在美国的时候就显露出来的核心特长。
而且，步枪而已，算得了什么？
又不是原子弹！
无所谓的啦。
威廉·德普伊并不放在心上，甚至强烈希望张谦之以后就专注研发轻武器，千万不要再搞事了！
然后，墨菲定理就应验了。
“主管，来自中国大陆的新情报，关于张谦之的。”
这一天上午，威廉·德普伊刚在办公室坐好，手底下专门负责张谦之这一条线情报记录的高级探员拉尔夫·麦基便拿着一叠情报走了进来汇报。
“具体什么事？”
“据悉，中国方面成立了一个‘苏联M-3型小型电子管计算机仿制工程组’，技术方面由数学家华罗赓和工程师张谦之主持，其目标是……”
“等等！”威廉·德普伊抬起右手，打断了拉尔夫·麦基的汇报，蹙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电子管计算机？”
“是的，电子管计算机。”拉尔夫·麦基用力点头。
威廉·德普伊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说，张谦之不仅精通机械工程及轻武器设计与制造，在冶金和化工领域有着不俗的造诣，还motherfxxk的懂计算机？”
说着，威廉·德普伊上身往前压了压，让自己的压迫感显得更足一些，沉声质问道：
“我们之前有搜集到张谦之还懂计算机的相关情报吗？Look in my eyes，tell me！”
拉尔夫·麦基郑重摇了摇头：“报告长官，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威廉·德普伊的语气愈发凌厉，“说！”
拉尔夫·麦基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上的情报双手递给上司，声音惶恐汇报道：
“但是我们收到的最新情报表明，今年1月起，张谦之就展露出了在无线电电子学方面的学术造诣和科研实力。”
“哈？”威廉·德普伊非常荒诞地笑了笑，“现在已经快6月了，今年1月发生的事情，我们现在才收到情报？”
拉尔夫·麦基低下头去，讷讷道：
“主管，这不怪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局里在华行动接连失败，损失了大量人手，而这位张谦之的保密等级明显很高，想要搜集到与他相关的情报，真的很难啊！”
威廉·德普伊自然知道这些，但是作为领导的核心美德之一，就是绝不体谅下属。
于是，他用力一挥手：“我不想听什么借口，那是你必须解决的问题！”
“是！”拉尔夫·麦基很是无奈，然后声音沉闷地将情报概述汇报了一遍。
听完那个玩具一般的参数，威廉·德普伊脸上浮现出讥诮的轻笑，又很快收敛。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屏退拉尔夫·麦基之后，威廉·德普伊认真沉思许久，还是觉得不能大意，命人准备飞机，计划再去卡内基理工学院一趟。
虽然在张谦之留学期间，卡内基理工学院并没有独立的计算机专业，没有自建电子数字计算机项目，但是已经有了计算数学、数值分析方向的相关研究。
而且紧邻西屋电气
万一张谦之在校期间，通过某些暂时不得知的方式，深度接触了计算机相关的研究呢？
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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