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信陵】宋渊
“此行虽是想为保正哥哥求官，但小弟也明白，官位需要一步步来求，此行姑且想为保正哥哥求一个吏员之位，不知此事可行否？”宋渊问道。
“不好求，不好求啊。”雷横摇摇头，到了办事的时候，他又不爽快了，主要是怕自己在县尊面前说不上话。
“可与不可，皆在县尊一句话。”朱仝深思熟虑后，倒是给出一个答案。
宋渊心领神会。
这意思是能办，但花费不少，自行决定要不要办。
能办事就行。
价格可以慢慢谈，只要价位合理，宋渊也不至于舍不得花钱。
见谈到了关键之处，宋渊屏退了店小二，连晁老四都屏退了。
“五百贯，一个押司之位，够不够！”他低声说了一个价码。
闻言，朱仝、雷横皆是目光一震。
好大的手笔！
晁庄主这是打算倾尽家财当押司吗，怎得出价这么高！
这钱都够抵偿知县数年俸禄了，不过一句话的小事，焉有不成之理。
“不够？那...六百贯？”宋渊以为出价低了，沉吟少许后，稍微提高了价码。
二位都头心知出了误会，连忙挑明道：“用不了这么多，300贯足矣！本县押司之位正好要空缺一个，这时机赶得巧，若再有我二人为晁保正美言，此事必定十拿九稳！我二人方才迟疑，并非是嫌出价不足，而是震惊于晁保正竟舍得倾尽家财谋一押司之职...”
二人倒是实在人，不愿贪拿“晁盖的钱”，若是黑心肠的，多的300给自己，只留300给知县，岂非吃得满嘴流油。
但他们不打算这么做。
对人不对事。
日后晁盖劫生辰纲事发，二人都愿意掩护晁盖逃跑，性命尚且不顾，又岂会贪兄弟的钱。
“只是这事，晁保正知道吗？”朱仝忽然问道。
如此大事，晁盖但凡知道，都不可能让别人代劳。
一者，这种级别的金钱交易理应亲自过手才可稳妥。
二者，亲自出面求吏，更显态度诚恳，哪有让庄客代劳的道理。
你求见县尊，却是派一个庄客求见，显然说不过去。
朱仝十分怀疑，此番求吏一事，压根就不是晁盖的本意。
而是...宋渊的意思。
既是宋渊的意思，那这笔钱怕也不是晁盖出的，而是宋渊不知如何垫上的。
果然是道术么...
此人颇有家资，却以道术藏于身上，旁人却是取不出来。
他既身具道术，又能轻易拿出数百贯钱财，怕是大有来头，不可慢待了此人。
且他只为回报晁盖的收留之恩，竟愿以押司之职相赠，何其重义，令人动容！
真好汉也！
“此事保正哥哥并不知晓，全是我的主意。我观保正哥哥空有一身武艺，却只在庄中虚度年华，实感痛心。如此盖世英豪，理应驰骋疆场，保家卫国，名留青史，恰好我颇有家资，这才散尽家财，来为保正哥哥谋个前程！”宋渊如是道。
“哎呀！兄弟真是仗义！你这兄弟，我交定了！小二，再上些酒，我要与宋兄弟不醉不归！”雷横激动不已。
既激动，又羡慕！
羡慕晁盖有这么一个好兄弟！
这样重义轻财的兄弟，他也想要！
他，也想进步！
“古之义士，不外如是，宋兄弟，这一杯，我敬你。”朱仝亦是十分感动。
若是有这么一个兄弟这般对待他，他又何至于只是一介马军都头。
难道他一身武艺，真的只配当都头么？
动情处，难免会有一丝不甘。
他固然也是一条好汉。
但好汉...也想进步！也想要结交这种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叮！检测到朱仝、雷横也想进步，发布临时任务。”
“任务：美髯公的上进心。帮助朱仝仕途更进一步，奖励【马军】系列词条。”
“任务：插翅虎的上进心。帮助雷横仕途更进一步，奖励【步军】系列词条。”
哦？
触发任务了？
这样的话...
要不要花点钱，把这朱仝、雷横全部运作成押司？
怕是有点难...
这又不是买菜，可以论斤买。
但如果钱到位的话，倒也说不准...
就是不知道这二人奖励的词条和晁盖奖励的词条，哪个性价比更高。
钱要花在刀刃上...
“什么古之义士不古之义士的，我看当今之义士，也未必都能有宋兄弟仗义！汝等可听闻那小旋风柴大官人？此人除了小旋风外，还有一个诨号，唤作小孟尝。人家能当小孟尝，我看宋兄弟也可得个诨号，就叫小信陵如何！”雷横一激动，直接送了宋渊一个诨号。
“切勿胡言！雷横兄弟，你醉了！”朱仝叫停了雷横的话。
不是觉得宋渊担不起小信陵的美名，而是担心此等美名形同捧杀，可能会害宋渊招致嫉恨。
他真心想和宋渊结交一人，自然担心对方的处境。
雷横文化少，不知道孟尝、信陵的区别，只当都是古之义士，无甚分别。
朱仝却是知道的！
孟尝君和信陵君都是战国四君子，对待门客极为优待。
但孟尝君的风评却不如信陵君，王安石甚至直言其人“特鸡鸣狗盗之雄耳”。
信陵君则不同，此人窃符救赵，名冠诸侯，天下无双，名望位列战国四公子之首。
人家柴大官人尚且只敢称一句小孟尝，不敢称小信陵，你倒好，给人家宋渊起个小信陵的诨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捧杀人家...
“我哪有喝醉！”雷横还是想不明白，但也不再多说了。
不管谁阻止他，这小信陵之名，他定要戴在宋渊头上。
等待宋渊名满江湖时，谁听了小信陵三个字，不得夸一句起名者慧眼识人！
“算了，都是醉话，不打紧。”宋渊并不在意这些。
即使他明白朱仝在担心什么。
只要不是起什么类似及时酒的诨号，叫信陵君倒也不是不行。
一番酒宴后，事情算是初步敲定了。
朱仝告诉宋渊静候消息，最多三五日便有眉目了。
三日后。
事情办妥了。
知县全程没有露面，事情办了，人却懒得见。
他不想屈尊见宋渊，说到底，宋渊如今的身份，只是晁盖养的一个庄客。
但还算是收钱办事的。
反正都是一句话的事情，给晁盖个押司职位也不是不行。
谁当不是当呢？
算算时间，他也快干满任期了。
临走之前小赚一波，他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下任郓城知县会不会撤掉晁盖的押司，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关他屁事。
于是乎。
晁盖成功走上了升官发财的道路，整个人都傻了。
“我啥都没干，这就当上郓城押司了？”
“兄弟啊兄弟，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厚，这却要我如何回报！”
晁盖感动不已。
若说他之前看重宋渊，是看重宋渊身上的奇异之处，存了几分投资人脉的心思，此刻却是真的把宋渊当成生死弟兄了！
日后若有富贵之时，必要带着兄弟一同享福，大碗吃肉，大口吃酒，不负今日之情！
晁盖没有用物质回报宋渊，那样会显得兄弟情过于廉价。
但系统却这么做了。
“叮！在宿主的运作下，晁盖成功升职加薪，从自费公务的保正升职成了月俸6贯的郓城押司，迈出了升官发财的第一步，奖励词条【小信陵】。”
词条名称：【小信陵】
词条效果：佩戴此词条后，宿主虎躯一震，就有一定几率让义士们纳头便拜。对你纳头下拜者，此生不会背叛你。
“提醒：此词条的纳头便拜效果只对真正的好汉生效，重利轻义者不受影响。”
“请宿主继续努力，让更多的好汉升官发财，解锁更多奖励！”
宋渊还没明白新词条的功能。
就见一旁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晁盖，忽然情绪失控，推金山倒玉柱，朝他纳头下拜。
“我虽痴长些年岁，却远不如兄弟义气。”
“宋渊哥哥，以后你来当哥哥吧！你散尽家财为我谋官，弟弟晁盖也要散尽家财，为哥哥谋一个出身！咱们一起当押司！你、我还有宋江兄弟，咱们三个押司从此共进退，同富贵，岂非人生快事！”
好家伙！
他家晁盖哥哥直接对他纳头下拜了！
简直倒反天罡！
说好要当赛琴酒的，你快给我整成乌丸莲耶了...
罪过罪过。
但这份心意确实令人感动。
居然知恩图报，要给我也买一个押司职位。
可惜...
我看不上啊！
我不想当吏，我想当官啊！
宋渊想要扶起晁盖，却无论如何扶不起这天生神力之人，只得放弃。
“哎，我这身体还是太弱了，放在现代还算是个运动型男，但放在水浒世界就有些不够看了。和托塔、倒拔垂杨柳的神力之人相比，我只算是一个弱鸡。要是能刷出点武力词条就好了，也不知道朱仝和雷横的【马军】、【步军】词条能不能加武力，能的话，我可真要出手了。”宋渊暗道。
要不要再去跑一趟郓城呢？
运作运作，给朱仝、雷横的位置往上挪一挪...
...
宋渊并不知道。
在他把晁盖运作成押司以后，有一个人略感破防了。
正是及时雨宋江。
他和晁盖交情匪浅，见兄弟当上押司，他自然感到高兴。
但那高兴之中，不知为何带了一丝莫名情绪。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差不多就是这种复杂心情了。
更有着对于晁盖的羡慕。
众所周知。
宋江官瘾极大！
宁可舍弃问鼎天下的机会，也要当官的那种！
他真的太想进步了，却始终缺少一个机会，缺少一个伯乐！
“罢了，以我的才干，只要机会到来，迟早会有吏员转官的机会，若我也有一个宋渊那样的好兄弟就好了，有这样的兄弟散尽家财相助，我也敢去汴梁城中寻找机会...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说起来，这宋渊也姓宋，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此人合该做我的兄弟。下次遇上了，我定要和此人好好结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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