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谋官之始
十日后。
有了正式身份的宋渊，打算进城一趟，走动关系，撒撒钱财，给晁盖寻谋个吏当当。
要是能从保正升迁为吏，那多少也算升职了吧，说不定系统可以给些奖励。
晁盖还是不太同意花宋渊的钱买官，他不想占便宜。
但宋渊并不在意花钱办事。
有了【生辰纲】的完整词条，现在的宋渊每天一睁开眼，就能从系统提现当日礼金。
提现礼金有三种模式。
一年一结：在生日当天取出十万贯的生辰纲，系统不收任何佣金。
一月一结：每隔一个月取一次，一次可取出8000贯，剩下那部分月取需要支付的佣金。
一日一结：每天可取出250贯，剩下的算佣金。
月结要少拿4000贯。
日结少拿近8000贯。
虽然但是，宋渊还是选择日结。
现在是起步阶段，缺少启动资金，不能斤斤计较小幅度的亏损，要为大局考虑。
倒也不是只能提取出钱财，想要提取对等价值的钱引、珍宝古玩也是可以的。
毕竟生辰纲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只给蔡京送钱，而是生日礼物。宋渊可以提取钱，也可以提取古玩珍宝乃至等价钱引，只要符合生辰纲提取原则就行了。
十天时间，宋渊提现了2500贯。
加上获得词条的首日礼金，一共2750贯。
再加上这些日子住在晁家庄，晁盖时不时赠送给他的银钱，他身上一共有2800贯钱财！
这些钱平时可以放在系统账户，需要时随时从怀里掏出来就行。
不怕被人看到。
若有人问宋渊为什么可以怀里无限掏钱...问就是道术！
这里是水浒世界，不是真实的宋朝，有道术很正常，只是会的人不多罢了。
人家入云龙公孙胜会呼风唤雨、驾雾腾云、八阵图、神火破金砖、召唤神兽、祭风助火...
除了公孙胜，会法术的还有高廉、樊瑞、贺重宝、乔道清、马灵、李助...
就连戴宗都会日行八百里。
博尔特听了都会流泪！
俺宋渊就会一个怀里掏金，算不上什么惊世之举。
在正常世界，使用道术可能会被当成是骗子、妖人。
但在这张口闭口吃牛肉的世界，展现道术只会显得自己有本事，或许还能被位尊者高看一眼。
被当成道士，总好过被当成真佃户，他现在可是佃户户籍，而且头发很短，暂时来不及长长。
与其被人当佃户、逃犯，还不如被人当成有本事的道士！
现阶段，道士的社会地位还算尊贵。
毕竟，今上可是赫赫有名的教主道君皇帝——宋徽宗！
此人大修道观，抬高道士品阶，更为道士设置了道阶二十六等，享受官员待遇。
说不定哪一天，他还能因为懂得怀里摸金的道法，直接被今上授官呢。
当官好啊，得当官！哪怕是个道士官，俺也不嫌弃！
但眼下，却得先给晁盖跑个官，刷刷系统奖励，这才是当务之急。
管他晁盖愿不愿意被花钱！
俺就是要为你消费！主打一个仗义（刷奖励划掉）。
抱着这个想法，宋渊一路进了郓城县城。
坐的是晁家庄的驴车，赶车的车夫是庄客晁老四。
一开始，晁老四是不太乐意给宋渊赶车的。
大家都是庄客，谁都不比谁高贵，凭什么俺晁老四要给你宋渊赶车？你又不是保正哥哥！
这宋渊断发异服，不似良民，之前更是连户帖都遗失了，极其可疑，疑似一名逃犯。
也不知保正哥哥看上了这小子哪点，不仅万般款待此人，更要求其他庄客称呼宋渊为宋先生。
呵，先生！
在这个时代，先生二字可不能乱叫！
种地的、打鱼的、做工的人，不能叫他先生，要直接叫名字或称呼职业，如张屠户、李铁匠。
年轻后生不能被称作先生，对年轻人一般直呼其名。
官员一般以官职相称，如押司、提辖、都头，也不会叫先生。
商人被称为客官、掌柜，同样不是先生。
一般情况下，只有两种人会被叫做先生。
一是吴学究那样有文化的读书人。
二是道士。
你说你宋渊是哪一种？
说你是读书人，你没穿读书人爱穿的襕衫、儒巾。
说你是道士，你也没穿道士的行头。
俺觉得你哪一种都不是！
虽然你现在没穿之前的奇装异服，而是穿了庄主找裁缝给你做的窄袖短衫，稍微有了点正常人模样。
但也不像一位先生。
这就是晁老四一开始的想法，也是大多数庄客对宋渊的态度。
口中喊着宋先生，心里其实并没有多么尊敬。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让晁老四给自己赶车，宋渊大手一挥，直接祭出一贯钱引，说是“兄弟拿去喝酒”。
顿时就让晁老四心服口服了。
虽然钱引不值钱，但也能买不少酒肉了！
出手就是一贯钱引的打赏，如此豪迈、大方，几乎不输保正哥哥了！
能给宋渊哥哥赶车，那是他的荣幸啊！
“还未请教宋渊哥哥，咱们大老远来县城，可是保正哥哥有要事吩咐？”晁老四直接换了称呼，主打一个前倨后恭。
“不不不，此事并非保正哥哥本意，保正哥哥光风霁月，不屑于此事，是我硬要来的。我来县城，是想面见县尊，给保正哥哥跑跑官、走动走动。”宋渊答道。
“什么！咱们这趟进城，是要给保正哥哥跑官？谁掏钱？”晁老四一惊。
他只是想挣宋渊一贯钱引而已，不想分摊跑官费用啊！
跑官的钱能少吗！随便走动走动，那不得百八十贯开销！
更何况。
县尊哪是我等平头百姓可以想见就见的！
这宋先生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听可能摊钱，晁老四顿时兴致寥寥，对宋渊的态度也降了一档。
“放心，此行定不让兄弟掏钱，一切开销由我来出，兄弟只敢跟着吃喝。”宋渊安慰道。
“啊？哥哥竟要一个人承担开销？哥哥真是仗义之人！”
“好说好说。”
“人说押司哥哥是呼保义、及时雨，我看宋渊哥哥也不遑多让，至少也是个及时酒。”
“啥？及时酒？哪有这么给人起绰号的，不好听，不好听。”
“不好听，但解渴啊，嘿嘿。”
“我看你是想吃酒了。”
“嘿嘿，果然瞒不过宋渊哥哥，待忙完了事情，还请哥哥赏杯酒水吃！”
“放心，跟我出来办事，酒肉管够！”
晁老四放下心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恭敬，为表尊重，还给宋渊哥哥起了个诨号。
混江湖的，有个诨号才霸气。
他自以为此举极大讨好了宋渊，却没怀疑过自己起的诨号十分难听。
话虽如此。
晁老四内心依旧有些犯嘀咕。
他不觉得平头百姓的宋渊可以随随便便见到知县。
但也不敢把质疑说出口，他就一赶车的，让干啥就干啥呗，让吃喝就吃喝呗，别让他掏钱就行。
“咱们这是要直接去县衙，求见县尊吗？”晁老四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先去等，等朱都头、雷都头和下班，请他们吃酒。”宋渊答道。
朱仝是郓城的马兵都头，人称“美髯公”。
雷横是郓城的步兵都头，人称“插翅虎”。
二人并称“郓城双雄”，同为郓城县衙负责治安缉捕的吏员，皆和晁盖关系深厚。
直接去见知县是最蠢的做法：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官身的平头百姓，连县衙的门槛都摸不着，更遑论拜见知县了，这一点宋渊心知肚明。
更何况，宋渊也不知道现任知县是廉洁还是贪财，给错了钱说不得还要倒吃挂落。
所以需要中间人来打探知县喜好，而后投其所好。
晁盖智取生辰纲时，郓城知县是时文彬，现在却还不是。
此人是何性格、喜好，还需好好调查。
“此事在理！哥哥欲见县尊，合该先见见二位都头。只是为何哥哥不先去拜见押司哥哥...”晁老四不理解。
这郓城最大的婆罗门，难道不是宋江宋押司么？
要求人办事，也该先去求宋江哥哥啊？
“押司忙碌，不便劳烦。”宋渊随口敷衍道。
他不打算通过宋江走这趟关系。
主要他想试试，能不能花钱也给晁盖弄个押司的职位，和宋江来个平起平坐。
这事找宋江就有些不合适了。
老话说的好，又怕兄弟哭，又怕兄弟开路虎。
谁能担保宋江对此事没有些别的想法，倒也不至于从中作梗，但只需出工不出力，他的钱可就白花了。
“姑且试试这点钱能跑到什么吏职吧...能跑到押司最好，实在跑不到也没办法。”
押司不是官职，而是吏职，主要负责管理文书档案、处理案牍事务、上传下达知县的命令。
一个县通常设有八个押司，宋江只是其中之一，他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县衙里抄抄写写、整理卷宗，类似于今天的县政府办公室文书或档案管理员。
地位看似很低，权力却很大。
铁打的吏，流水的官。
宋代官员实行异地任职和三年一调制度，一个知县在郓城最多干三年就要调走，而宋江这样的押司却能一干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谁才是真正的县城婆罗门，不言而喻。
且八个押司，上一个晁盖，就得挤出去一个，难免得罪人。
事情能办成倒还罢了。
要是没办成，事情还被宋江给散布出去了...哎，要怪就怪他宋渊太多疑吧，不敢赌宋江的人品。
他宁可相信雷横、朱仝。
押司不行的话，就试试其他的吏职。
押司，月俸6~8贯。
孔目，月俸5~7贯。
都头，月俸4~6贯。
贴书，月俸2~3贯。
狱卒，月俸1~2贯。
门子，月俸约1贯。
仵作，月俸不到1贯。
此行至少也得为晁盖跑个孔目才行！
若是能跑到押司职位，他不介意多花些钱。
先通过知县让晁盖做上吏，再通过"进纳"渠道花钱买一个最低品的武官散衔，这样晁盖既有实职又有官身，身份就完全不同了。
计划通！
希望一切顺利！
身持2800贯巨款，没道理办不成事！
除非对方是世间罕有的包拯、海瑞...
可能吗。
可能有可能，但不太可能。
宋渊还真就不信了，在这行将散架的大宋，还能让有钱人办不成小事！
这可是2800贯啊！
你就算不爱财，但你...真的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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