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宝贵摸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王妃,奴才这伤不是世子打的。”
“那是你自己碰的?你做事小心一些。”
“……”
李喻之翻了个白眼:“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没什么。”
李喻之埋头干饭。
午膳刚用完,便见李承暻回来了。
他的身侧,还跟着太子和裴钰。
陆笙笙弯腰福了福身。
“王爷,臣妾让厨房备菜?”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李承暻瞥了她一眼。
陆笙笙面色镇定,倒是没有丝毫不适。
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强大,还是一觉醒来忘光了?
李承暻猜测,更倾向于后者。
几人一起去了书房谈论公事。
周元清的纵火案,牵扯了许多官员。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要动。
太子扶着红木椅,微微倚在靠背上:“此次牵涉的官员不少,按照四弟的意思,可以拔除几个关键的人,其他人可以轻拿轻放。”
裴钰微微沉默:“这些人不少都是墙头草,光是我那边,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投诚,想要打探消息。”
“墙头草,始终还是墙头草,下次风向一变,还是会跑了。”
太子拧眉:“他们畏惧的是强权,想要的是利益。”
“但是这样的人,也是最好拿捏的,不是吗?”
李承暻接过话。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姿势有些闲适,眸光却深沉至极。
“畏惧强权,追名逐利,人之本性罢了,可以用此事拿捏住他们,之后再逐渐让他们真正为咱们办事。”
太子觉得有道理。
“倒是可行。”
此次让仁武帝全部处理了这些官员,也不现实。
与其将他们彻底得罪,不如直接重点拔除辰王几个重要的羽翼,将其他人收为己用。
裴钰沉默了一会儿。
他缓缓喝着茶:“此次定会大力触动世家的利益,太子和王爷要当心,万一有人报复。”
“孤住在东宫,倒是还好,你们要当心,尤其是徐澜之。”
太子叹息一声:“周元清身为儒山书院,掌管着天下学子的前程,居然是如此虚伪贪婪的草包,想想孤便觉得愤怒。”
他握紧拳头:“是孤没用……四弟,若不是你醒了,这件事,怕是永远翻不了案。”
“此事能发展到今日,说起来,是因为一个人。”
“谁?”
李承暻却并未回答,只是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若不是陆笙笙与乔若容要了诗词,他一时还真没发现,周元清此前的那些诗词,都是出自她手。
这件事也不会被推到今天的地步。
“殿下,我还有件事想与你说。”
李承暻放下杯盏,看了一眼裴钰。
裴钰会意,起身。
“我去外面逛逛。”
裴钰一走,太子便面露疑惑。
“四弟,你要与孤说什么,连裴钰都听不得?”
“算是家事。”
李承暻缓声道:“十二年前的乔家纵火案,的确是周元清的手笔,但是当时这个案子被糊弄过去,却是另有人为。”
“谁?是京兆府的人?”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大的胆子!”
“再猜。”
“再猜一猜?”
太子微微拧眉,想了想。
而后,神色微微有些怔住。
“难不成……”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李承暻,对方眸光平静,什么都没说。
但是相当于是默认了他的猜想。
太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愕,而后逐渐平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身处高位,有时候便是身不由己吧。”
“只是,若是以后孤有这样的时候,四弟,你一定要阻止孤。”
末了,他似是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
“罢了,日后孤能不能登上那个位子,都是未知数,承暻……其实你比孤更合适,你为何不自己争一争?”
李承暻声音平淡:“我答应过母后,要辅佐你登基。”
“小时候的情分……这么多年,你也已经还清了。”
李承暻掀起眸子:“太子此刻应当振作起来,好好登上那个位子,这才不枉费王弟的一片苦心和母后的期待。”
“母后的期待么……”
太子露出一个怅然的笑意:“你知道的,孤……并不喜欢女子。”
“如今孤一身的病,就算真的登基了,估计不久之后也便落下一个暴毙的结局,孤更不会有子嗣,等孤一死,四弟,孤的皇位会传给你。”
太子看着他:“孤相信你,你会是个好君主的。”
李承暻手中摩挲着玉佩,眸光落在书桌前的一株玉树上,良久没有开口。
……
陆笙笙经过回廊的时候,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院中,正看着院中的一处角落。
她走了过去。
“裴相。”
“王妃。”
裴钰转身,朝着她行了个礼。
“裴相不必多礼。”陆笙笙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王爷与太子殿下有要事谈论,我便出来等着。”
裴钰与她如今算是熟络,没有之前那般拘谨了。
“裴相在看什么?”
“刚刚碰巧看见王府这片地方,有一处小菜地,觉得有些意外,便来看看。”
“是我种的。”
“王妃懂这个?”
“嗯。”
陆笙笙走近,看着这一方小天地,笑:“在王府日子聊赖,便想着做点什么,正好这块地方位置不错,便想着种点蔬菜。”
裴钰颔首:“此时种萝卜,确实很合适。”
“裴相也懂这些?”
“幼时接触过。”
陆笙笙想了起来。
裴钰是罪臣之后,年幼时一直颠沛流离,想必便是那个时候吃遍人生疾苦,也懂得了田间地头的事吧。
“王妃呢,怎么也会种菜?”
“我年幼时,其实与裴相的经历有点类似。”陆笙笙挤出一个笑意,“裴相似是忘了,我可是在外待了十年,之后才回到侯府的。”
她蹲在地上,用自制的一个小水壶,给自己的小菜园子浇水。
裴钰看着她温柔的侧脸,眼中微微露出一抹沉思。
他忽然开口。
“王妃幼时,并不是如侯府说得那般,在佛堂静养?”
“……嗯。”
“王妃能说说,不在侯府的十年,是与谁一起度过的吗?”
“说起来太复杂了。”
陆笙笙转头:“裴相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她印象里,裴钰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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