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证词不一样也能是真的
审查台上摆了三只时漏。
青岚宗、七宗盟与天命殿各计自己的时间。第一只停,不影响另两只继续。闻令仪不主持,只以停职后个人身份整理程序;杜衡代表天命殿执法线,接引使则代表年度归元。
双方都来自天命殿,意见相反。
沈照月把授职印放在台心,先声明当前没有同意任何操作。
印上的假手却开始按向年度结算栏。
孟执事用问罪台物证框卡住手指。物证框只能维持一刻钟,过后需重新申请。贺千山则封锁灵力外流,不判断手印真假。
三方只做自己能确认的部分。
接引使提出第一项证据:沈照月过去四十三次领取机缘,等于持续接受授职。
沈照月承认领取事实,不承认看过完整条款。
闻令仪调出十二岁第一场灵雨。授职条款藏在雨幕背后,只有天命殿司录权限才能看见。未入殿的十二岁弟子不具备阅读条件。
接引使说天命认可即可。
杜衡要求列出当年负责告知的执行人。
仍是空白。
第二项证据是她曾主动使用避水纹救人。接引使认为使用即追认来源。
季遥通过慢讯回应:“她救人时不知道我在井里。知道以后已经停新增。旧收益怎么处理,继续审。”
她没有因沈照月救过人就放弃追责,也没有否认救人发生。
第三项证据来自岚溪村分水石。方九娘要求保留,这似乎证明来源者认可机缘。
方九娘当场补充:“保留是为挡洪,不是赠给她。河堤、工钱和山另算。”
每一条完整说出来,都比“支持”或“反对”麻烦。
三只时漏走过半刻钟,天命殿那只突然停了。
接引使宣布证词无法统一,本方暂停记录。随后他要求审查同时停止。
孟执事指向台前协议:各停各的。
青岚宗与七宗盟时漏继续。
天命殿失去唯一记录权后,接引使转而启动围剿阵。北岭宗阵索从地底冲出,目标直指授职印与沈照月。
他们要让假手印先落下,再把她的反抗记作顾昭蛊惑。
秦无妄拔剑拦索,只挡自己面前一条。林渡斩第二条,宋迟带几名拒战者将第三条拖离人群。他们没有统一成顾氏阵营,各自按先前选择行动。
顾昭站在审查台下,修为最低,进不了阵索中心。她把用过的客栈登记簿抛给沈照月。
登记簿还剩二十三个位置,可以记录今日来到审查台的人,却不能阻止假手。
沈照月在入住痕迹栏写下:炼气九层,右臂不能动,左手抱印。
授职印上的手却是右手,灵力强度为筑基后期。
今日身体做不到。
假手印仍可解释成过去授权远程执行,却不能伪装成她当前亲手按下。
孟执事在青岚宗记录中标为旧授权争议。
贺千山在七宗盟记录中标为当前无效。
天命殿时漏已停,接引使无法将自己的“有效”补成现场唯一版本。
假手悬在结算栏上方,落不下去。
沈照月把第一项待处理机缘推到台前。
不是季遥七年水运,也不是分水石。
是陈石泉要求归还的那一场秋雨。
来源、当前承接与实际后果已经查明,最适合成为公开审查的第一笔。
“先还它。”她说。
水灵根又传来一道裂声。
审查开始前,沈照月还申请了退出机制。她若昏迷,任何手印视为争议;若医修要求停,当日不再剥离第二项;若来源者中途撤回,归还停在能安全停的位置。
接引使认为这些条件会让审查永远做不完。
“做不完就记没做完。”沈照月说。
她将右臂木板交医修检查,左手的活动也只剩七成。今日能处理一场雨,不能把四十三项排成赎罪表演。陈石泉同意先审,柳河反对者保留异议,气象台只保证承接散云,不保证降雨。
三只时漏继续走,各自记下这份并不整齐的开始。
沈照月先写退出机制:昏迷后的手印列争议,医修叫停则当日不剥第二项,来源者撤回便停在安全位。
接引使说这样永远做不完。
“做不完就记没做完。”
陈石泉同意先审,柳河保留异议,气象台只承接散云。三只时漏记下这份不整齐的开始。她能处理一场雨,不能把四十三项排成一场散尽修为的赎罪表演。
沈照月开始前还问过季遥。第九号水路既连秋雨,也连回潮井,剥离时可能引起旧水波动。季遥只同意井边三只陶缸有人值守的半个时辰,不替柳河或石泉村签。
许潮生重新查班。原本值守者有一人要照顾孩子,临时退出;另一名渔工看过范围,接半个时辰。空缺期间归还没有开始。
接引使讥讽一场雨等一个渔工,是拿三州大事迁就小民私务。季遥从慢讯里答:“水从小民身上抽的时候,你们没嫌路远。”
医修同时确认沈照月最多承受一项。她若中途昏迷,所有动作停止,不由天命女主职权接管。三方记录都写好后,那团拳头大的云才从她灵根里被拉出来。
所谓公开归还,真正花掉的时间大多在开始之前。
沈照月抱印上台前,先让医修卸掉会自动补灵的天命药囊,改用普通止血散。药效差,却不会在归还过程中偷偷把水系收益灌回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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