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想解封先签终身值守
顾长庚回答不知道。
本命碑将【死亡】改成【失踪】。
没有强迫他选是或否。
第二问紧接着出现。
【是否启动解封？】
“先看条件。”
碑面展开九层契约。
第一层写修为返还。
顾长庚当前筑基圆满，可先恢复一成，短时回到化神以上。余下封印按五域归路恢复程度逐步解开。
第二层写旧部召回。
仍存的岗位记录会寻找合适继承者，不保证原人。
第三层写顾氏复籍。
所有被抹除、失踪和待核族人重新列回族谱。
前面三层看上去都是收益。
第四层开始收费。
五域各设一名终身值守。
值守者必须姓顾。
没有顾氏族人的地方，由本命碑赐姓。
第五层，值守者不得离开所在域。
第六层，若值守者死亡，由最近的血亲自动继承。
第七层，没有血亲，从当地现存生灵中补位。
第八层，顾氏家主对五人承担供养义务。
第九层，任何一人拒绝，解封暂停，拒绝者记作五域失路责任人。
顾长庚看到最后一层，笑了一声。
“它连拒绝也要记债。”
本命碑回答：【必须有人维护道路。】
“可以轮班。”
【终身者更稳定。】
“稳定的是路，还是账？”
碑不答。
顾昭申请查看历任值守记录。
【家主权限不足。】
“我没有家主权限。”
【候选权限不足。】
它改得很快。
顾昭只申请查看与顾长庚解封直接相关的五个位。
这次开放。
北荒位原定顾五。
顾五已经死亡七十六年。
系统却一直把岗位算作在职，只因镇魔门保存着他的工具印。
西极位原定岑鹭。
岑鹭是否真实存在仍待核。
南海位原定南运十一船主，姓名被洗掉。
中州位原定石五。
石五只是编号里带五，与顾氏无关。
东境位原定顾三娘。
顾三娘看见自己的名字，把饭碗倒扣在碑前。碗底没有契印，只有刚才踩过死路的鞋灰。
顾昭提醒所有人，这仍是条件预览，不是正式询问。石碑却已经在五个名字下画出人形凹槽：顾三娘的手腕多出药勺影子；旧库里的石五被投来一笔赐姓；死去的顾五则只剩一枚工具印，仍被当作活人在岗。
顾秋隔着长明盏逐项标记。顾三娘现契只管每月药膳，可辞；石五本人姓石，却被编号里的“五”误选；岑鹭待核；南运十一船主连姓名都没有。五个位置没有一个完成过本人询问。
石碑不等核验，开始在附近活人身上试投凹槽。三名债户、十一名催债吏、杜一和闻令仪依次被照到，影子里的腿都变成了扎进地面的石柱。
顾昭让人退出死路门十丈。愿意见证的改用远程副本，不拿身体站在条件旁边。杜衡最后退；他持有七十六年前审查关联，凹槽追着他的剑鞘滑了三步，才被门槛截住。
北荒那边也把顾五旧工具移出镇魔门。工具印一离开承重点，唯一的绿色位置随即转成“来源失效”。
五个凹槽仍在，却只能算预设名单，不能算五域已经拒绝，更不能算任何人同意。
解封契约仍没关闭。
它给出试用方案。
【可先恢复一成修为。】
【试用期一日。】
【一日内补齐五人即可。】
“补不齐呢？”顾昭问。
【已返修为转为五域共同债务。】
先让人尝到力量，再让所有人为退不回去的力量付钱。
顾长庚站在碑前，手掌离第一层契约只有一寸。
碑眼映出他全盛时的影子。
五星渡劫。
一剑能劈开死路。
也能直接压住五域所有失控设施。
系统提示，一成修为足以解决当前黑门栓。
顾长庚却先问顾三娘：“我现在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顾三娘检查完。
“承受不住。”
“会怎样？”
“经脉再裂。运气好躺半年，差一点重新封回去。”
本命碑补充：【可由五名值守者分担反噬。】
它把伤也算进岗位。
顾长庚收回手。
“那先不试。”
路辛在门外提醒，试用一旦错过，本命碑可能提高下一次返还条件。
顾长庚问：“你见过谁试？”
“回路行收过三份失败契。”
第一人试用半成修为，第二日找不到五名值守，妻子被补成东境位。
第二人提前退还，退回的修为被算作当地欠款。
第三人补齐五位，此后五个家族每代各有一人不能离乡。
路辛愿意出售三份契约拓本。
顾秋以两条旧路资料交换。
三份都不是顾氏。
本命碑使用的仍是“先返还、后补位”结构。这套补人办法并非只为顾长庚准备，回路系统在别处也用过。
顾昭把案例投给五域。
北荒撤销任何“可事后同意”的选项。
西极补上禁止血亲自动继承。
南海写明今日拒绝不会成为欠债凭证。
各地先堵住试用条款可能伸出去的手。
路辛又说，三份契约的签署者都以为自己只接受试用，没有看见血亲继承条款。回路行正因收过这些废路，才知道碑如何把一次选择延长几代。
“你帮过他们吗？”
“我买了路。”
其中一条至今归回路行，原主人若想回乡还要付费。
顾昭把这项也写进案例。
提供证据的人可能同时从问题中获利。
证据仍可核验，动机不会因此洗白。
五域分别保存拓本，不必相信路辛本人。
顾长庚逐份看过，没有因三名陌生人的失败就断言自己一定会失败。他只确认当前契约使用了同样的补位结构，而自己已经拒绝这套结构。
石碑试着把他的理由缩成“惧怕反噬”。顾长庚提笔划掉，重新写明：不是怕自己受伤，是不接受五个陌生人和他们的后代替他偿还力量。顾三娘把三份失败契的伤情附在旁边，又标出三名被补位者后来失去的路。
收益和代价第一次出现在同一面碑上。围在死路外的人不再只看见“恢复一成”，有人开始逐层读第四页以后的字。
碑眼缓缓闭了一半，却没有撤回契约。它仍在等某个人只看前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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