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灵根打金丹
沙漏只剩三十息。
秦无妄手里的铜铃亮起。
【秦无妄未自愿向阵旗供给灵力。】
石台下的血线却收得更紧。
阵旗吸走的不只是灵力。
每少一息，秦无妄的脸色便白一分。
谢闻舟先把一枚阵钉打进旗座。
阵钉刚亮，秦无妄的剑便到了。
不是血线逼他。
是守关人正常的反击。
金丹剑气擦过谢闻舟手背，把阵钉连同半块石皮一起削飞。谢闻舟退得够快，袖口仍被割开一道口子。
林渡从另一侧抢近。
他用断剑点向旗绳，秦无妄甚至没有转身，只以剑柄向后一撞。
砰。
林渡倒飞三丈，落地时单膝跪下，断剑险些脱手。
实力差距没有因为他们看懂规则就消失。
秦无妄一面被阵旗抽取灵力，一面仍能守住三个人的进路。
顾昭快速看过两次交手。
正面夺旗，不可能。
让秦无妄失去战力，也不可能。
他们能动的，只有“镇守者不得主动离旗三步”这条隐藏限制。
他反手一剑斩向连接处。
剑锋还没落下，右臂已经先僵住。
【镇守者不得破坏阵旗。】
规则没有写在大比公示上。
却写进了他的身体。
顾昭问：“能离开石台一丈吗？”
“镇守者不得主动离旗三步。”
“我送你。”
“怎么送？”
顾昭取出刚抽到的事件卡。
【一丈退路。】
秦无妄看完效果，立即明白。
“卡能通过一人。”
“对。”
“你们让我离开，谁取旗？”
“离开以后再说。”
沙漏剩二十五息。
秦无妄望向秘境外的观战水幕，沙漏又漏下一格。
若由顾昭把他送离镇守位置，阵旗被夺，他仍然算输。血线会不会把“被迫离开”解释成另一种失守，没人知道。
顾昭把选择留给他。
“你可以不走。”
“但再站二十息，阵旗会先抽空你的灵力。”
秦无妄握着铜铃。
“我走。”
意愿被记录。
顾昭将事件卡拍在石台边缘。
一扇只有半人高的灰门打开。
门后不是远方。
只是正前方一丈。
对普通人来说，两步就能跨过。
对被规则锁在阵旗三步内的秦无妄，却是唯一一条不需要主动迈步的路。
“林渡！”
断剑从侧面斩来。
不是斩秦无妄。
而是将他脚下连着血线的石板整个掀起。
谢闻舟同时启动剩余六枚阵钉，把石板推入灰门。
石板、血线和秦无妄一起穿过。
秦无妄最后那一步是自己跨过灰门的。
秦无妄落在一丈外。
灰门随即从中间裂开。
【一丈退路已使用。】
【事件卡消耗。】
顾昭盯着灰门另一侧的秦无妄。
一张卡只换来血线迷失方向的几息。
金丹修士本人仍然站着，旗也仍然在石台上。
血线被灰门从中间折了一次。
没有断。
却短暂失去方向。
阵旗的黑眼闭上。
沙漏停止加速。
还剩十八息。
秦无妄站稳后，第一反应仍是回到旗边。
这是大比规则要求。
也是他自己的职责。
“继续。”他说。
长剑再次出鞘。
金丹剑气横过竹林。
谢闻舟布下的阵钉全部碎裂。
林渡挡在最前面，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没有硬接剑锋，只沿着顾昭指出的五行空隙不断后退。
顾昭也动了。
五种灵气依次送入脚下。
金，水，木，火，土。
不是为了提高修为。
是让竹林里五条不同阵路同时亮起。
秦无妄的剑气太强。
顾昭控制不了。
她只改变它经过的地方。
金灵气照出剑锋。
水灵气让落点偏开半尺。
木灵气借竹根传到石台下。
火灵气点燃阵旗周围的护纹。
最后的土灵气把所有震动送入地面。
石台裂开一道缝。
阵旗没有倒。
旗杆却向旁边歪了一寸。
沙漏剩十二息。
秦无妄挡住林渡，转身回援。
林渡虎口已经裂开。
林渡收剑改用步法，故意把秦无妄往最后那根竹子旁边引。每退一步，都把自己的位置交给谢闻舟确认。
秦无妄看出了他们另有安排。
他长剑横扫，提前斩向竹根。
谢闻舟立刻引爆旁边一枚废钉。
碎石没有伤到人，只遮住剑锋一瞬。
顾昭等的正是这一瞬。
顾昭距离阵旗还有十丈。
不可能赶上。
谢闻舟却在此时拔出最后一枚阵钉。
那枚钉从开场起就不在退路阵里。
它钉在一根不起眼的竹子上。
竹根与旗台相连。
谢闻舟抬手一转。
整根竹子向后弯下，像一张拉满的弓。
顾昭抓住竹梢。
“你确定？”
谢闻舟道：“不确定。”
“很好。”
竹子弹了出去。
顾昭被直接送过十丈。
姿势谈不上好看。
落点也偏了。
她整个人擦着石台飞过，伸手只碰到旗面一角。
秦无妄的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仍没有伤她。
剑锋挑向旗面，想在她之前把阵旗重新卷回。
顾昭松手。
秦无妄一怔。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金丹抢力气。
旗面在剑锋带动下向上扬起。
林渡的断剑则从另一侧落下，准确切断早已裂开的旗绳。
阵旗脱杆。
被秦无妄自己的剑挑出石台范围。
铜铃同时记录。
【阵旗离位。】
【离位原因：镇守者自主出剑，参赛者协同取绳。】
沙漏最后三息。
顾昭落地，滚了两圈才停。
阵旗正好盖在她头上。
秘境钟声响起。
【杂役峰队，取旗成功。】
外面一片死寂。
他们没有打败金丹。
甚至没真正接住他一剑。
只是把一百息的规则、阵法路径和三个人能做的事，拼成了一个结果。
秦无妄收剑。
他看着顾昭头顶那面旗，先笑了一下。
随后笑意消失。
石台下被折过的血线重新找到方向。
【镇守失败。】
【执行自断灵脉。】
秦无妄手里的剑突然倒转。
剑尖朝向自己的丹田。
他的手指没有动。
整条右臂却被血线强行抬了起来。
顾昭从旗下面伸出手。
“现在才是救你的部分。”
剑锋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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