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赐死,就暴毙
江阙道,“都查明白了,张嬷嬷是王妃带来的陪房,余管事是七年前,前任管事病故,提上来的,本是王爷开府的时候殿中省分下来的人;
属下还查到,此人有个同乡在德妃的宫里当宫女,那宫女原说今年要放出来,不知道为何,这一批出宫的宫人中,并没有此人。”
赵聿珩笑了一下,“又是老四!七年前了,埋下这一颗棋子,就用在这一时,也是不得了!”
他真是佩服了这些兄弟们。
受刑的十二人中有人招出是受张嬷嬷指使,或受余管事指使,还有一人招出了王妃,也就是说,埋麝香的一共是三拨人。
赵聿珩静默了一会儿,道,“供词签字画押,人先在地牢里关着。”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把柄。
至于说供出了王妃,赵聿珩也没有丝毫意外,之前王妃说不是她,他本来也没有信。
沈晏蓁要回去睡午觉,赵聿珩将她留下来,“陪本王睡会儿,就在这里睡。”
沈晏蓁本来也有些累了,懒得走那么远,就由着他把自己扛到了床上,并且事先说明,“累了,困了,要睡,王爷要是有别的心思,妾可不奉陪!”
“本王和你在一起,难道就那一点子事?”
他说完,见沈晏蓁拿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昨晚上发疯的是谁你在说什么屁话”,赵聿珩一下子气笑了,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睡觉!”
两人就睡了。
昨晚上闹得太凶了,赵聿珩也不是铁打的,一躺下来,把人往怀里一圈,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沈晏蓁也觉得很舒服,天冷,他身上热乎,被圈在怀里就好像身边有个恒温加温器,特别舒服。
赵聿珩睡了一会儿就被叫醒了,宫里让他进宫,皇上宣召。
他自己起来,把沈晏蓁裹好,洗漱过了就进宫去了,一路上也想好了,皇上要问什么。
果然,府里抄家一样的动作瞒不过皇帝,他就问了,“查出来是哪些人了?”
赵聿珩没有隐瞒,“韦氏算一个,其余的人,有一个与德母妃宫里的人有关,还有一个,应当是东宫的。”
因为韦氏陪嫁来的那个张嬷嬷,既然不是为王妃所用,那必然另外有主子,但肯定不会是皇后,因为皇后还是很在意自己儿子的子嗣。
夺嫡是夺嫡,她从未想过让小儿子上位,也觉得小儿子不会争,就从未想过要在小儿子的子嗣上做文章。
皇帝怒不可遏,将手边的一个茶盏摔了个稀碎,“韦氏的女子怎地都如此恶毒,此女子如何为良配?”
赵聿珩道,“父皇,事已至此,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朕下旨赐死她!”
赵聿珩吓了一跳,跪下来道,“父皇不可!她为儿臣生儿育女,儿臣在外这么多年,是她打理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得这样下场,儿臣怕世人指责儿臣凉薄;
况且眼下,若赐死了她,腾出正妻嫡妃之位,引来各方觊觎,打乱朝局,也着实不妥。”
主要,他不想再换另一个女子上位,若有那一日,会非常麻烦。
皇帝道,“你既不肯让朕赐死她,那就让她暴毙;当初朕就不同意你娶韦氏之女,既无才也无德,这些年,你府中无一日安宁,子嗣稀薄,朝臣们怕是早有微词。”
“让父皇担忧,是儿臣的不是!”赵聿珩道,但暴毙是不可能暴毙的,他干不出这种丧天良的事来,落在旁人的眼里,他还算人吗?
“如何是你的不是?你本来也少在京中,朕让你带侍妾往边关,你也不同意,你非说没有这样的道理,要与士兵们同甘共苦。”
赵聿珩无奈道,“父皇,事情都过去了!”
皇帝就不由得笑了,虚空点了点他,“好了,不说你了,你看看韦氏交上来的人。”
赵聿珩接过人选一看,笑了,韦家把他的岳丈交上来了,韦孝福,中书省通事舍人,从六品上,此事可以说和韦孝福半点关系都没有,把此人交上来,完全是韦家对庄王的反击。
你让我交人,那我就交,我把你岳父交上来,你敢把你岳父明正典刑吗?
“你如何看?”皇帝问道,他还是很意动的,正好可以把庄王妃也一起清理掉,这种人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赵聿珩道,“韦孝福为何要和儿臣过不去,事发当天,韦孝福在平康里喝酒,寻欢作乐,一直到次日早上才回去;
既然韦家如此嚣张跋扈,儿臣请父皇严惩,以儆效尤!”
没有作案动机,也有不在场证据,竟然还能被交出来,可见韦家有多牛逼。
平康里是风月核心区,赵聿珩将当天,韦家那些人都在做什么,究竟是谁干的好事,都查得清清楚楚,此事就是韦孝达的亲兄弟韦孝逾干的。
一母同胞的兄弟,前后出仕,家族的资源都倾斜在韦孝达的头上,他很快一身朱紫,韦孝逾至今一个从四品上的右卫副率。
品阶和户部尚书差了品阶不说,官职的重要程度完全不同。
他得到消息后,当即就给太子出了这样的馊主意,太子哪里管韦敬义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也不会放过这个给赵聿珩泼脏水的机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韦孝逾就知道机会来了,一旦他做成了此事,把赵聿珩干下去,将来太子登基,他就是核心人物。
人员交上来后,皇帝先压着,也是给韦家施加压力,处罚一旦下了,尘埃落定,就没有意义了。
悬而不决的时候,势能最大。
但因东宫妻妾相争而导致的战火愈演愈烈,其实,这对朝政并非无坏处,皇帝也看到了其中的危害,也到了秋狝之时,不想节外生枝,就下了命令,韦良娣降位正九品奉仪,迁居冷宫。
并给了太子妃杜氏嘉奖,以“东宫有淑德,特推恩外家”为名义,加封其父为从三品银青光禄大夫,母亲为郡夫人。
也没说要废太子妃的意思,至于将来如何,皇帝暂时没管,也懒得管到那个份上。
这也意味着,战火到此为止。
韦家将韦玉珪的父亲推了出来,她母亲差点疯了,在家里寻遍众人求情无果,甚至韦家现在对韦玉珪这一房都挺恨,怪韦玉珪不能笼络丈夫的心,让庄王如此对付太子,打击韦家。
她母亲只好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庄王府,一说,庄王妃当场就差点晕了,她父亲要是被判有罪,她还怎么活啊?
她还有资格当庄王妃吗?
“父亲怎地如此懦弱?”庄王妃气得要死,“当初也是父亲死活不肯为我据理力争,这才让族姐进了东宫,她如今在东宫又如何呢?
争不过太子妃,也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就做出这样的事来,韦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为什么被推出来的人不是她的父亲呢?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父亲?”
庄王妃哭得不能自已,她如今处境何其艰难,娘家却半点都帮不上,还如此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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