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医院风波，老妈顶岗（二）
医院腾出一间房，让两家人和轧钢厂的领导进去商量。
门外。
许大茂凑到傻柱旁边，“傻柱，咋回事？那边那小子是谁？”
“宋叔的家人。”
傻柱斜了他一眼，“你带东旭哥去鬼混了？这么晚才来。”
许大茂勃然大怒，“你别胡说八道。”
傻柱切了一声，没再追问。
你这傻茂什么品行我还不了解吗？
门内。
李主任单刀直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按照国家规定，因公殉职的工人，家属可以领取一次性丧葬费一百零五元，优先录用家属进厂顶岗。”
“工会这边额外给三百元抚恤金。这是目前能给到的最大额度。”
闻言，贾张氏当场炸锅。
“多少？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家老贾的命就值这几个钱？”
贾东旭跟着拍桌子，“就是，太少了。”
李主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宋向阳心里感叹，不到五百一条人命，时代的悲哀。
“李主任，顶岗，具体是怎么样的？”
见有人接话，李主任脸色稍缓，“顶岗就是家属接替死者的工作岗位，成为厂里的正式工人，领正式工资，享受同等福利。不过需要经过培训和考核。”
宋向阳转头跟张秀兰小声商量。
“妈，你觉得呢？”
“儿子，我不懂，你做主吧。”
“李主任，我家同意这个方案。没有异议。”
李主任微微一愣，头一回遇到这么好说话的家属。
他看了一眼宋向阳，“不需要再商量商量？”
“不需要。”
李主任看向那边还在嚷嚷钱太少的贾家母子，收回目光，对宋家母子多了一份欣赏。
“好，宋同志家属在这签字。”
贾张氏余光瞥见张秀兰这边已经在签字了，顿时急眼。
“张秀兰，你装什么好人？你对得起老宋吗？”
张秀兰忍不住反驳，“张翠花你闭嘴。我这是不给国家添乱，不给厂里添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撒泼？”
贾张氏噎了一下。
易中海上前拉住贾张氏劝说，“行了，别闹了。”
“李主任，贾家这边我做主，也同意厂里的方案。”
贾张氏瞪大眼睛，“老易你.......”
易中海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老嫂子，你继续闹下去，钱也不会多一分，但厂里对东旭的印象可就不好了。”
闻言，贾张氏没再说话。
李主任松了口气，把文件翻到签字页，让贾家签字。
宋向阳脑海里“叮”了一声。
【叮！为谈判争取有利条件。奖励：连环画大全（12847册）、绘画工具（无限版）、连环画技法（大师级）。】
【获得连环画技法，是否学习？】
学习。
一股信息流灌进脑子。
笔法、构图、分镜、人物造型，连环画绘制技巧。
他在乡下的时候，经常帮村里画宣传画，写标语。
虽说技法上比不过那些大师，但弄这些足够了，所以村里人都会对他多加照顾。
这个年代，一本连环画稿费少则几十，多则上百。
赚钱的路子有了。
签完字，李主任收好文件。
宋向阳扶着张秀兰往外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李主任的声音。
“小宋同志，请留步。”
宋向阳回头，说了句，“妈您先坐会儿”。
然后跟着李主任走到走廊拐角处。
李主任压低声音道：“宋建国同志家里还有两位未满十六岁的孩子，按规定每月可以领取生前工资百分之四十的遗属抚恤金，算下来每月十五块左右，直到年满十六岁。”
宋向阳点头。
十五块，不少了，弟弟宋向东，妹妹宋茜茜是龙凤胎，今年才12岁，算下来，还有4年的抚恤期。【图】
他想了想，询问，“李主任，我还想请教一件事。顶岗的岗位，一定得是原来的工种吗？能不能换？”
李主任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你想换岗？一般来说，顶岗是接替原岗位。但如果家属确实不具备岗位技能条件，可以酌情调整。你有什么想法？”
宋向阳语气诚恳说道：“我想让我妈去顶岗。但我爸是钳工，那活您也知道，铁疙瘩加虎钳，我妈估计干不了。”
李主任怔住了。
从来都是家里年轻人抢着顶岗，这小子倒好，让给自家母亲。
“你自己不想进厂？”
宋向阳笑了笑，“我妈进厂，家里就有保障了。我年轻，到哪儿都能干。”
李主任摸索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有个食堂缺个帮厨，工作内容就是洗菜切菜、蒸馒头这些，你看......”
宋向阳连忙答应，“就这了，多谢李主任。”
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母子俩帮了我很大忙。”
他的眼神朝贾张氏那边瞟了瞟，随后转身走了。
贾张氏还在扯着贾东旭的袖子满口脏话。
临走前，宋向阳去医生那里交代了一声，宋建国的遗体暂时存放在太平间，晚些时候来处理。
回去的路上，张秀兰拽着宋向阳询问。
“儿子啊，怎么不把你爸搬回去？里面这么安静，他一个人害怕。”
“妈，里面要是热闹起来，连我都害怕。”
“爸的后事我有别的想法。”
张秀兰“哦”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开口。
“对了，你爸走了，你要去厂里顶岗了吧？辛苦你了儿子。”她抬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宋向阳往后退了一步，“妈，我什么时候说我去顶岗了？”
张秀兰一愣，“不是你去？在医院不是签了字吗？”
“是签了字。但顶岗的人不是我。”
张秀兰指了指自己，“啊？我？”
宋向阳点头。
张秀兰嘴唇又哆嗦两下，眼圈又红了。
“我都多少年没干过活了......呜呜呜，老宋啊，人走茶凉啊。你刚走，你儿子就使唤你媳妇干活了。你快上来把他再吊树上打一顿！”
宋向阳嘴角直抽。
老登要敢上来，这回换我把他吊起来打。
要是有个冒黑烟的人皇幡，哼！
他没接这茬，凑到张秀兰耳边，“妈，回去跟你解释。这事关乎全家户口。”
张秀兰小声哭泣，“真的？”
宋向阳哄小孩般的语气，“真的，我还能骗你？”
张秀兰嗯了一声，“你敢骗我，我喊老宋上来把你吊树上，抽你。”
宋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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