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斯克维斯的‘善意’（大章求月票）

“在英勇的联邦军队的进攻下，叛军被打得丢盔卸甲，从莫尼特市城下逃离。目前，联邦军队正在逐步收复被叛军占领的城市，挫败叛军邪恶的阴谋，将那些恐怖的邪教徒和叛乱者彻底扼杀。”
  马克伸出手，换了一个频道。
  “斯克维斯总统在前两日发表演讲，赞扬了前线作战的将士英勇无畏的精神，感谢他们为联邦统一做出的卓越贡献，他号召整个联邦团结起来，为战争前线捐献物资，踊跃参军，为了保护联邦统一，保护联邦的秩序而战。”
  “他在演讲中表示，叛军的脆弱是肉眼可见的，联邦的统一也是肉眼可见的，战争必然会结束，联邦最终将取得胜利，联邦的秩序和正义，七百多年来的传承一定会获得胜利。”
  马克再次伸出手去，换了一下频道。
  这一次，收音机里传来了温柔轻缓的歌声。
  在这歌声当中，青年工作人员的情绪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消解。
  他抬起头来，看向闭目养神的何奥，然后转过目光看向马克，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我最近看了很多新闻，东边战场的局势是不是我们占优啊，我一直听说，联邦要赢了，半年前总统还说三个月就要赢了，但是这都又打了半年了，联邦真的要赢了吗？”
  “呵，”马克嗤笑一声，“要赢了？半年前他们都打到晨曦市下面了，现在在打莫尼特保卫战，差点让克里斯托斯把莫尼特市占领了。”
  “这象征着什么吗？”青年有些疑惑。
  “好吧，看来你地理很差，”马克想了一下，“我这么告诉你吧，莫尼特市，距离艾恩斯，比距离晨曦市更近。”
  “什么意思？”青年有些发懵，他抬起手环，搜索了一下地图，然后微微瞪大了眼睛，“莫尼特市在艾恩斯和晨曦市中间吗？”
  他有些回过神来，看着马克，“所以联邦军队一直在后退吗？晨曦市已经要推到艾恩斯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极端，”马克摇摇头，“现在联邦军队和克里斯托斯的军队已经在莫尼特市拉锯一个月了，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之前听说，斯克维斯明显是想要通过死守莫尼特市，消耗克里斯托斯的有生力量。”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何奥，这是之前博德和人聊天的时候，他听到的。
  见到何奥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晨曦市的势力范围就那么点，但是联邦还有整个西部作支持，只要打消耗战，他们最终还是打不过联邦的。”
  “那要是，克里斯托斯占领了莫尼特市呢？”青年小心地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马克随口道，“说不定艾恩斯就危险了呢，那帮叛军的战斗力，有时候高得吓人。”
  而这个时候，何奥微微睁开了眼睛。
  马克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那个，我听说，克里斯托斯颁布了法律，直接免除了所有人的债务，”但青年似乎已经问上了头，有些好奇地追问道，“这是真的吗？现在网络上不让讨论这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真假。”
  马克看了一眼何奥，发现何奥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微微松了口气，接话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他顺势转移话题道，“你是欠了什么钱吗？”
  “我欠的多了，”青年尴尬地笑了笑，“我现在都还有发薪日贷款没还呢。”
  “那个要在发工资的时候还清的贷款？”马克接话道，“我以前也借过，那可是个好东西，要是信用卡或者学贷逾期了，要支付的罚息，被扣的信用分，代价太大了，那些傻逼老板又总是拖欠工资。”
  说到这，他突然语气一顿，意识到说错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何奥，看到何奥仍旧闭着眼睛，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转问道，“你在机场工作，也拖欠工资吗？”
  “我不是受雇机场，而是受雇于专门的雇主公司，派到机场干活的，”青年叹了口气，“在特罗恩，雇主公司拖欠工资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周薪甚至会拖欠一两周，我见过拖得最久的，拖了三个月还没拿到。”
  “那这基本相当于拿不到了，”马克点点头，“这些雇主公司都心黑的很，所以你们特罗恩的发薪日贷款年利率多少？”
  “年利率？”青年微微一愣，“我们不用这个东西。”
  “我忘了这个是按周借的，年利率就是一年多少利息，”马克想了想，笑问道，“你们一周多少利息？”
  “没有借一年的，”青年想了想，“这边普遍的价格是借100联邦币，两周20联邦币左右，如果信誉分高，就是20联邦币，分低一点的可能就是30，有的甚至是45，50，我是拿的20联邦币两周，”
  他详细解释道，“借100联邦币，两周后还120联邦币，这样。”
  “那要是借一年，得还···”马克抠手指开始计算起来。
  “621.43。”何奥缓声开口道。

  “那就是521的利息，百分之五百多的年利率，”马克啧了一声，顺势接话道，“我以前都没意识到，这东西利率这么高。”
  “哪有人借这个借一年的，”青年笑道，“一般都是两周，最多四周就还了。”
  他看着马克，“而且我还算利息低的了，如果你要这么算，那些两周40联邦币的利息，不就是1000%的利率了，借一百得还一千的利息。”
  说到这，他自己都有些咋舌，“这利息好像确实有点高了。”
  “这东西还是合法的，”马克附和了一句，“联邦就是这样的。”
  这句话似乎让青年想到了刚刚的地下室，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转移了话题，“这么说来，我学贷的利息，好像算是低的了，不过就是金额太大了。”
  “你学贷还有多少钱？”马克询问道。
  “5万5千多好像，”青年思索道，“每个月还1060联邦币，还有二十年，我不知道利率多少，不过当时贷款的时候，我这个算是还的少的。”
  “利率22%多一点。”何奥插话道。
  “那的确算少的了，”马克点点头，“我还有两万的学贷没还完，当时利息是36%，我有同学是40%的利息。”
  “唉，我现在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算我还有多少贷款没还完，算哪里能贷出来新钱进来把旧贷款还掉，什么都不敢买，什么都不敢做，也不敢离职，”青年叹了口气，“要是真能免除债务就好了。”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何奥，“我是觉得，联邦要是能出一些，减免债务的法案，就好了。”
  “那你就别想了，”马克摇摇头，“这些金融财团在议会的影响力最大了，更别说几乎所有大财团都有金融业务，他们不可能把自己的‘收益’抹除掉的。”
  “克里斯托斯那边都可以···”青年下意识张嘴，然后又缓缓闭上。
  整个浮空战机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而这安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一个轻微的‘嗡’声打破了沉静。
  青年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看向了嗡声的来源，最终落在了何奥的手环之上。
  何奥抬起手环，看向手环上的内容。
  一个来电显示。
  来自斯克维斯。
  这不是通过电话打的，而是通过聊天软件打的。
  博德的手环早在战斗中被摧毁了。
  何奥微微抬起目光，然后接通了电话。
  一个英俊男人的投影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环之上，正是斯克维斯，他看着何奥，有些关切地问道，“博德，我听说你被邪教徒袭击了，一直联系不上你，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去保护你。”
  “不用，”何奥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目前我没有生命危险。”
  斯克维斯听着一愣，然后随即笑道，“这谁说得准呢，我派人来保护你吧？”
  “我在特罗恩。”何奥随口道。
  “那我马上派人来接你，”斯克维斯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很显然他一早就知道何奥在这里，或者说，正是因为特罗恩有人看到了活的‘博德’，把消息报告给了他，他才会打电话过来。
  他注视着何奥，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差不多该尽快回来了，现在战争局势胶着，你不知道克里斯托斯他们会发什么疯，万一他们用邪神的术法，控制了你身边亲近的人，那就麻烦了。”
  他语气自然诚恳，像是真的发自内心为何奥考虑，似乎完全不知道秘勤局袭击何奥的事情一般。
  何奥看着他的表情，在轻微的停顿之后，笑道，“确实，我外婆以前曾和我说，人们最后的结局，往往和他们擅长的事情有关，溺水的许多是善于游泳的，擅长搞暗杀出卖的人，也可能会被暗杀出卖，那些搞暗杀出卖的人，恐怕一直生活在被暗杀的恐惧中。”
  “哈哈，”斯克维斯笑了一下，“你外婆还挺有哲理的。”
  “确实，她一直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何奥微微点头附和。
  “总之，你尽快回来吧，”斯克维斯笑了笑，“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何奥放下了手环，面色平静。
  “刚刚那个，是总统先生吗？”一旁的青年这个时候，才敢微微喘气，有些颤抖地看着何奥，紧张地问道。
  随后他又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对方长得就像是总统，而且自己身边这位就是副总统，那个不是总统还能是谁。
  “是的。”何奥看了他一眼，微笑地轻轻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总统先生私下说话的语气，”青年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感慨地说道，“有时候我们都会猜，像总统这样的大人物，私下里会做些什么呢。”
  “会砸东西。”何奥平静的说道。
  “啊？”青年一愣。
  ——
  艾恩斯·灰石宫
  斯克维斯关闭通讯，从柔软的沙发里站起来，有些愤怒的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扫下去，“讽刺我要被暗杀是吧，讽刺我惶惶不可终日是吧，乡巴佬，泥腿子，”

  噼里啪啦——
  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响，斯克维斯走到了一旁的矮桌前，抓起了桌子上的瓷器花瓶，向着下方猛地摔去，“你什么出身，我什么出身，你敢讽刺我？泥腿子！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砰——
  瓷器花瓶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弹了起来，滚到了房间的边缘。
  看到这一幕，斯克维斯愣了一下，目光短暂的陷入了呆滞。
  瓷器也能弹起来吗？
  这玩意儿是塑料吧！
  澎湃的怒火一瞬间从他的心头涌起，他愤怒的吼到，“来人！来人！”
  咔——
  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慌乱的走了进来，“总统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个，是怎么回事？”斯克维斯抬起手来，指向墙壁边缘的花瓶。
  “那个，”青年连忙说道，“您订的高级瓷器还在制作当中，我们放了一个临时的花瓶在这里。”
  “假的？”斯克维斯瞪大眼睛，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欺骗我是吧？你也欺骗我是吧？”
  他走向旁边的书桌，从书桌里摸出来一把手枪，直接走向了青年。
  砰——
  而这个时候，另一个工作人员正好从门外跑进来，他看着斯克维斯，连忙挡在了年轻人身前，“总统先生，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这个事情爆出去了，会对您的声誉造成重大影响的！”
  斯克维斯看着眼前的身影，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顿了顿。
  他深吸一口气，用枪指着年轻人，“你被解雇了，明天不用来了，滚吧，”
  然后他看向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开枪的人，收起了枪，“你也被解雇了，你也滚吧。”
  那挡在前面的工作人员脸上的喜悦还没浮起，就僵在了脸上。
  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当地。
  斯克维斯没有管他们，而是把枪放到了书桌上，拿起电话，“来个人，给我门口这两个签保密协议，然后让他们滚蛋。”
  两个工作人员都抬起头来，看了斯克维斯一眼，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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