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天子者，国运昌隆者为之！（求追订！）
第1620章 天子者，国运昌隆者为之！（求追订！）
华十二给各地山神、土地、城隍下的十日期限上表效忠，效果很不理想。
十日之内，只有长安周边几位山神土地上了表，倒也不是他们有多忠心，实在是离长安太近，护国龙族的龙威每日从头顶掠过好几回，想装死都装不了。
至于其他地方的守护神，无一例外全都选了沉默。
大唐境内有名有姓的山神土地城隍不下数千，十日后上表效忠的不过寥寥十几位，剩下的全都装作没听见。
华十二对此并不意外，他将那十几份效忠表翻了一遍便搁在一旁，心里早就把这些山神土地的心思摸透了。
无非就是天庭万万年，大唐几何年？
玉帝在位不知多少劫，大唐立国不过数十载，换谁来选都会觉得天庭那棵大树更靠得住。
况且这些山神土地大多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享受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供奉，让他们为了一个登基不到一年的年轻天子去得罪天庭，确实不太现实。
不过华十二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他给这十天期限与其说是招安，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该给的体面给了，该走的程序走了，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他当即下旨：十日未上表效忠者，伐坛破庙，一处不留。
军机处的政令当天便发了出去。
这次不光是八百里加急的驿马，还有修士营的剑仙们御剑传讯，效率比驿马快了不知多少倍。
各地折冲府的府兵接到命令立即出动，扛著锤子斧头涌进那些守护神的庙宇开始动手。
有庙祝试图阻拦，被府兵一把推开，圣旨在手谁敢阻挡？
有百姓围观看热闹，府兵也不驱赶，反而当众宣读圣旨，把皇帝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讲给百姓听：朝廷会册封新神，以后也只许供奉新神。
伐坛破庙的同时，华十二又下了第二道旨意：朝廷上下唯才是举，推举德行高尚之人立生祠、享香火，为朝廷册封的新一任山神土地。
旨意里写得明白，这些人虽然现在还活著没有神力，但在国运皇权、天子册封之下，死后必然立成阴神，享国运香火，护佑一方。
而且活著的时候也不能闲著，要担负起乐善好施、修桥补路、为民请命等责任。
其品行作为须经朝廷彻查，善行到位、百姓真心认可之后方可册封。
一旦发现有弄虚作假，便以欺君之罪论处，不但自己受罚，亲朋后代亦受连累，后果极为严重。
条件虽然严苛，但朝野上下却趋之若骛。
奏折如雪片般飞进太极殿，从六部尚书到地方知县，从十二卫大将军到折冲府校尉，文臣武将纷纷上书自荐或举荐他人，表示愿意担负起这份重任。
华十二哪有闲工夫一个一个去看这些举荐信。他的原则一向是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所以他册封的第一个人就是能干实事的魏征。
华十二的旨意写得简单直接：册封魏征为人曹官，兼天下都城隍，在长安城中建都城隍庙。
人曹官这个职位魏征本来就在当，不过之前是天庭册封的，现在改成人间天子册封。
这一招玩得极妙，魏征是天子的人，他是臣子，这个身份无从选择也无从站队。
天庭的人曹官变成了天子的都城隍，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都服气。论刚正不阿，魏征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让他来执掌天下城隍事务、把关山神土地的选拔考察，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大唐原本已经有一位都城隍了，贞观二年陕西大旱，武功城隍因降雨有功，被李世民下旨册封为都城隍，封一品辅德王。
论品级论资历都算老资格了。可谁让这位老都城隍在站队的时候选错了边呢？
华十二倒也没把事情做绝，毕竟是受过天子册封的正神，多少给几分体面。
他没有对这位进行伐坛破庙的处置，只是让人在武功城隍的都城隍庙」匾额上加刻了两个字——次等」。
于是一夜之间，原本威风凛凛的都城隍庙」就变成了次等都城隍庙」，生生降了半格。
据说那位老都城隍得知消息之后，在庙里站了足足一夜，最后苦笑著接受了这个新匾额。
能怎么办呢？跟当今天子翻脸？四海龙王都斗不过，没办法，他更不行了！
伐坛破庙的行动在全国范围内铺开之后，各地山神土地的日子顿时苦不堪言。
庙宇被拆，神像被砸，香火断绝，那些曾经享受了不知多少年供奉的地方神只一夜之间沦为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有些大庙的山神底蕴深厚，断几天香火还能撑得住，但那些偏远小县的土地公、山神爷，本来就香火稀薄底子薄，庙一被拆神像一被砸，连维持神智的愿力都快断了，隐隐有了消散之危。
这些守护神纷纷上表天庭，请求天庭做主。
消息传到凌霄宝殿，大天尊又一次震怒。
满殿仙官一个个低著头，谁也不敢先开口。
太白金星捋著胡须盘算再三，山神土地被换，说起来是天庭在人间的权利被人拔了大半，但真要追究责任吧，当初是天庭先断水在先，人家反击在后，道理上也说得过去。
而且再说到底，那是人家凡间自己的事。天庭要管可以，但不能掀桌子。
难道让雷部正神下界劈死几十万凡人？不说有违天道，光那无边的业力，满天神佛谁敢担？谁愿意担？
所以这第三次交锋，最后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收了场。
天庭既没有再降新的惩罚，也没有派使者来长安宣读什么新的旨意。
大天尊似乎暂时没了下文，人间的神仙之争就这么虎头蛇尾地停了。
但华十二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天帝不是那种会吃哑巴亏的角色，眼前的平静八成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他表面上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暗地里已经开始做最坏的准备了。
他分出几具分身，易容改面之后进了工部。
一具分身带著工匠们改良火药配方，反复试验硝石硫磺木炭的最佳配比。
一具分身画出了一批新式图纸，从燧发枪的批量生产工艺到铁蒺藜炮的膛线改良方案，甚至还有几张连军器监的老工匠都看不太懂的图纸，上面画著一种带轮子的长管铁炮和一种能连发的转筒火枪。
还有一具分身直接住进了军器监，亲自盯著火器生产，从炼铁到铸造到打磨到组装，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
大唐的工业底子虽然还停留在手工业阶段，但在华十二的亲自操刀下，无论是工业水平还是火器制造水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长安城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军器监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冒著黑烟，一车又一车的铁矿和煤炭从各地运进长安，又一车又一车的成品火枪从军器监运出来送进武库。
新扩建的火器营规模比玄武门时翻了几番，新兵们扛著刚下线的新式发枪在校场上练队列，靶场上枪声从早响到晚，附近的百姓一开始还被吓得够呛，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那声音让人安心。
事实上，华十二的直觉完全没有错。
凌霄宝殿上，大天尊虽然暂时没有新的动作，但那股被大唐天子连番打脸的怒火远没有平息，他找来几位仙官重臣商议，如何能惩戒人间天子。
太白金星与太上老君都当和事佬，劝大天尊那大唐皇帝虽掌天子权柄但毕竟是凡人，百年之后必然化为一抔黄土，何必与之争一时之气」。
「百年之后？」
大天尊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刮上来的寒风：「那朕就眼睁睁看著他逆天而行耀武扬威？朕等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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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亲信仙官：「诸位仙卿，可有计策？」
殿中安静了片刻，太白金星微微皱眉，太上老君闭目不言。
他们刚才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大天尊不听，他们也不好再多说。
其他仙官更不敢开口，天子和天帝斗法这种事，站哪边都不合适。
就在这时，托塔李天王从武将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手托宝塔，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启禀大天尊，臣有一策。人间天子的权柄来自于天命，而天命归于有德者。国运昌隆者为之，国运衰微者失之。只要扶持一方势力入主中原，与大唐展开国运之争，若胜，紫微星移，天命归于正统，那大唐皇帝自然而然就不是天子了。」
「失了天子之位，他还拿什么跟天庭对抗？」
大天尊的眼睛亮了。李天王这番话恰好打在了他最关心的地方。
扶持一个新天子，不但能报大唐皇帝屡次抗旨之仇，还能借此加强天庭在人间的神权影响力。
西方教搞佛法东传折腾了那么久，不就是想分一杯人间的香火吗？
若天庭能亲手扶持一位天子登基，那人间香火的大头还是天庭的。
他当即问道：「依爱卿之见，可扶持哪方势力？」
李靖不假思索：「能动摇大唐国运者，只有两个选择。其一，西突厥。其二，高句丽。」
大天尊追问：「哪个是炎黄正统？」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若扶持蛮夷入主中原，名不正言不顺，别说天命不会眷顾，就是人间的百姓也不会认。
当年武王伐纣之所以能成，一来名义上纣王失德、武王有德，二来，双方都是炎黄正统，天命转移顺理成章。
天庭想要扶持一方势力，若是跟炎黄正统八竿子打不著，别说入主中原，就是踏进中原半步都会被全天下的炎黄子孙视作外敌。
天庭要是扶持这种势力，不但成不了事，反而会把自己的道统名声搞臭。
这时一位仙官出班拱手道：「启禀大天尊，西突厥乃是蛮夷，非炎黄正统。倒是高句丽国内有高氏一族，乃高阳氏之苗裔。高阳氏即五帝之一的颛顼，是黄帝之孙。论血脉，高氏算得上炎黄正统。」
大天尊微微点头，说了个好字：「既是炎黄正统，那便选高氏。此事便交由李天王去办。」
当天夜里，高句丽国都平壤城，荣留王高建武躺在寝宫榻上，睡得正沉。
忽然间，满室金光。一个身披金甲的神将自虚空中踏步而来，周身祥云缭绕，宝光冲天，手中的托塔在金光中熠熠生辉。高建武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睁著眼看著那金甲神将走到榻前，俯视著他，声音如洪钟般在寝宫中回荡。
「高建武听旨。汝儿高桓权，当为人间天子。」
高建武浑身一震，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可那金甲神将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今授汝雷火神枪之神器图样，可依此装备三军，待时机成熟，进兵中原，取大唐而代之。天命在尔，勿负天恩。」
金甲神将抬手一指，一道金光没入高建武眉心。
高建武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画面碎片般涌入，那是雷火神枪的制造之法。
金光散去，神将消失。寝宫中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高建武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真疼，不是梦。
他跳下床，在寝宫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兴奋。
金甲神将，天授神器。
他儿子高桓权当为人间天子，当取代大唐！
第二天一早，高建武将几个心腹召入宫中，让他们找能工巧匠，按照他口述的要领绘制图纸。
半个月之后，第一支雷火神枪送到了高建武手中。
那枪管是用精铁反复锻打而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工匠上前讲解使用方法，先从枪口倒入火药，用通条压实，再放入铅丸，再压实，然后在击锤上装好引火药，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高建武亲自试枪，他在三十步外立了一副铁甲，然后按照工匠所说一步一步装填弹药，举起枪，眯起一只眼瞄准。
扳机扣下的瞬间，一声巨响如天雷轰鸣，枪口喷出一道火光，硝烟弥漫。
等硝烟散去，那块铁甲上赫然多了一个手指粗的窟窿，铅丸深深嵌在铁甲后面的木桩里。
殿中所有心腹都激动得跪了下来：「神器！神器啊！」
高建武把枪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滚烫的枪管上摸了一下，烫得缩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果然是真的，天神赐下这等神器，取代大唐指日可待。
翌日，高建武便下旨册封其子高桓权为太子。
满朝文武都有些摸不著头脑，世子之中论长论贤都排不到高桓权，怎么就突然立了太子？
可高建武根本不解释，他心知肚明，这个儿子可是真命天子。
就在高句丽秘密打造雷火神枪的同时，西天灵山也有了动作。
大雷音寺中，释迦牟尼端坐莲台，慧眼照见三界。
神州大地上的连番变故，天子抗天、龙族易主、山神土地被伐坛破庙，每一件都落在他眼中。
量劫已起，天机紊乱，那大唐天子的命数连他也推算不出。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神州将乱。乱世之中，谁能抢先落子，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天地大棋局中占得先机。
释迦拈花微笑，唤来了孔雀大明王，将自己所见所闻简略说了一遍，然后交代道：「天庭已经扶持了高句丽。我西方教也不能落后。你曾为人间将领，知兵事，懂谋略，便去天竺寻一方有根基的地方势力，效仿天庭之法，扶持其入主中原。」
至于炎黄正统什么的，佛祖提都没提，西方教，天生就对正统」二字不感冒，在西方教眼中，信仰」比血脉」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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