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能看就能摸
张麒麟需要担心……
齐羽又沉默了。
脸上非人的神态也随着他垂下眼帘而消退。
见他这样，凌越开始思考代沟问题。
或许真正的代沟，不是看年龄。
纯看对方品种。
不过转念一想，她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常活人。
心都被掏没了，还是塞了个白玺硬补上的。
若是单从活人还是死人这个角度来看，她和齐羽的相似度岂不是比她和无邪他们的相似度更高？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思考就容易把自己搞沉默。
凌越决定停止思考：“你是在带他们进去？你需要他们去到哪里？”
齐羽似乎也决定暂停刚才的思考，摇头道：“不止是我需要他们进去。”
凌越顺势抛出探究的话头：“以现在这种状态？”
面对她的试探，齐羽显得过分耿直：“天授。”
跟他可没什么直接关系。
天授。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在盲冢深渊之行后，他们就有过深入的讨论。
最后靠天授经验丰富的张麒麟提供了关键线索，论证了所谓的“天授”其实只是一种统称。
其本质就是一股强大的意识，通过精神操控或影响的方式，将某个念头、某种欲望直接塞进人的脑子里。
从此，这个人的认知里，就会把这种念头和欲望当作自己必须去做的事。
只是凌越在此之前，还没亲眼见过这种类型的天授。
被天授后不管是和同伴的默契，还是自身言行举止的风格，大体上都没有改变。
唯独不认识她。
不知其中是否别有深意。
照常理来说，黑色岩脉就是龙脉的表征，在这里被天授，只能是龙脉的意志。
可又因为龙脉喜好吞噬异常尸体，这些尸体进入龙脉后，大部分都会发生异常转化。
看对面这个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自在的齐羽就知道了。
这些异常转化的不知还算不算“生物”的存在，姑且笼统的称之为非人。
它们在龙脉里活动，既依附于龙脉，也吞噬龙脉蕴含的力量。
——这是一种更原始的共生关系。
联想到张海棋带着梁弯她们去做的事，以及凌越对那件事的猜测。
是否可以把猜测同样搁置到这里？
龙脉不停吞食异尸，在这个世界的地底岩脉层中不断延伸、污染。
异尸转为非人，又在不断啃食龙脉。
终有一日，这种特殊状态会达到临界点，产生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在这种吞噬循环中，张家人的尸体一定是特殊的。
所以张家墓葬群一直在几大龙脉的特殊关节点进行迁徙，巴乃那座山里目前还在做野人的鬼影人塌肩膀也曾竭力阻止外人进入古楼，因为地下的那个东西吃饱了要出事。
那么此次被天下第二陵引进来的44支小队，看起来倒也没有一个人是浪费的。
大家都一样，只有主菜和配菜的区别。
不过现在天授无邪他们的那股意识，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公，还是半路想要偷家的仆从或宾客？
齐羽在这场宴会里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
就目前而言，对这里了解最深的，非齐羽莫属。
凌越目光落在齐羽脸上，“这里不止一股力量存在。”
齐羽没任何反应。
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凌越继续说：“这些力量各自存在意识，对抗，还是共赢？”
齐羽笑了，看着她问：“你认为它们还保有人类的意识吗？”
不管是对抗还是共赢，都属于人类认知框架里的智慧。
凌越小幅度侧脸，眼眸却一直注视着他，意思不言而喻：你就有。
齐羽皱眉，唇角压了压，转动视线，落在凌越腰侧蒙古样式的短刀上。
这把短刀约莫小臂长，刀柄和刀尖都带着流畅的月弧，刀鞘上镶嵌着珠宝。
比起利器，看起来更像华贵的装饰品。
但齐羽知道这是一把锋利的兵器。
因为凌越的手一直松松的搭在刀柄上。
看起来很放松的姿势，却是随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向他拔刀。
齐羽撑在石头上的手动了动，缓缓伸手，拉起凌越搭在刀柄上的手。
在凌越疑惑又警惕的站直了身体的注视下，齐羽带着她，让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胸口处。
然后抬眼看她：“我有意识？”
他这样，还算有意识吗？
很多时候，齐羽自己也不确定。
齐羽只穿了一件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白色体恤衫，还是短袖的。
衣料很薄。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凌越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空腔。
空腔里，有略微起伏的呼吸声。
心跳声也很缓慢。
和她意识陷入浑噩时的心跳很相似。
凌越手腕一动，齐羽立刻攥紧了她的手腕，下意识露出防备的眼神看着她。
凌越抬眸看着他，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直到手从他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齐羽攥着凌越手腕的手也只是出现了小幅度的颤抖，
攥得很紧，像是准备随时折断她的手腕。
施加的力道却没有阻止凌越的动作。
得寸进尺这种事，凌越已是熟能生巧的个中老手。
既然不阻止她摸，那就是不阻止她看。
所以在毫无阻碍的摸到齐羽胸膛空腔里的东西后，凌越又很自然的低头弯腰，凑近了些把人衣摆掀起来了。
临时营地那边传来轻微的爆炸声，伴随着胖子一声惊呼。
没听见其他动静，显然没出什么大事。
凌越没管，低头看齐羽胸口处的空腔。
之前关在笼子里见过的小怪物体型似乎有了一点增加，但依旧很小。
此时他正以胎儿在母体中的姿态，蜷缩着窝在躯壳的胸腔空洞里。
他的身体周围，有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化作膜，将自己和躯体的胸腔填补起来。
这些液体应该是小怪物特殊身体结构所特有的分泌物，他就是靠这种方法，让自己如正常的活人一样，操控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体。
齐羽也低头看胸口，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应该是保有人类意识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抗拒接受自己的真实形态。
凌越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沉睡中的小怪物，液体膜的触感有些奇怪，看起来很薄，戳一下就能戳破，却非常有韧性。
还有点暖意。
而后就收回了手，身体也撤开了一点距离，好让齐羽不至于感受到太过紧迫的威胁感。
在没有把握能够完全控制他之前，活着的齐羽比死的更有价值。
况且不管是他自身的能力，还是在这里自带的地理优势，小怪物形态的齐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与其亲手撕开这张人皮，放出一个不可控的炸弹，不如让他保持现在这副模样。
虽说偶尔思维是有那么一点难以理解的奇怪，至少能进行沟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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