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人鱼？
“战神殿？”石青璇微顿，脑海中没有丝毫记忆，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此界最大的机缘所在，若没有战神殿，我们也不会相遇。”
没有战神殿，江微尘压根不会想着在心界衍化此界。
“为什么从未听人说过？”石青璇不解。
“战神殿七十年一开，所隔何止一代人？而能进入后又有命出来的少之又少，自然知道的人不多。”江微尘解释道。
“七十年一开？”石青璇倒是理解了，很多人都活不到七十岁。
“没有战神殿我们不会相遇？莫非你降临此界为的就是战神殿？”
“自然！”江微尘点头道。
“那里面有什么机缘，竟值得你这般人物如此？”石青璇不解。
“你可别小看战神殿，那里藏有的【战神图录】很可能是此界武道的起源。”
“若没有战神图录，此界武道能否如此辉煌还不一定。”
“武道起源？”石青璇微微有些惊讶。
江微尘解释道：“战神殿的由来早已不可考，最早有明确记载的可追溯到上古三皇时期。”
“彼时黄帝之师广成子曾两度进入战神殿，第一次进入开创了【长生诀】，传于轩辕黄帝修炼。”
“第二次进入后其再未出来，而是于战神殿之内破碎金刚，离开了此界。。”
“这是战神殿最早的记录，道门至高武学《长生诀》来源于《战神图录》。”
“而接下就是魔门了，秦汉之际，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彼时，诸子百家被斥为邪魔外道，互相抱团取暖，而其中就有一代天骄的魔门始祖天魔苍璩在内。”
“他遍搜天下典籍，去芜存菁，纳百家精华，创出十卷《天魔策》，此乃魔门两派六道所有武功的源头。”
“按理说诸子百家虽被斥为魔道，可并非真正的魔道，但为何纳百家精华而创的《天魔策》却是凶险诡异的魔功呢？”
“为什么？”石青璇捧眼道。
“因为《天魔策》并非凭空独创，百家精华也只是其一，其根源上古蚩尤的魔功残卷。”
“蚩尤很可能也进入过《战神殿》，他的魔功很可能也来自《战神图录》，但可惜苍璩得到的只是残卷。”
“不过苍璩之后，魔门又出一天才人物，其就是魔门第一代邪帝谢眺。”
“这谢眺早年是个盗墓贼，曾盗商周古墓，从其中获得了上古武学残篇及仿造的《战神图录》的遗迹浮雕。”
“他结合上古武学残篇、《战神图录》遗迹浮雕及《天魔策》开创出了魔门至高功法《道心种魔大法》。”
“这《道心种魔大法》被谢眺写入了他的盗墓笔记《魔道随想录》中，之后被后人收录进《天魔策》。”
“据我所知，此界凡是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有成的人都破碎虚空了。”
“魔门至高功法《天魔策》及《道心种魔大法》皆是来源于《战神图录》。”
“道、魔两家的至高功法都来源于《战神图录》，佛门自也不例外。”
“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开创慈航静斋之前和魔门第一代邪帝谢眺其实是情侣。”
“两人早年十分恩爱，谢眺更是将他的盗墓笔记《魔道随想录》都与地尼分享。”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所创的《道心种魔大法》。”
“地尼也是由此知道了“破碎虚空”的秘密，她更是借鉴《道心种魔大法》开创出了《彼岸剑诀》。”
“《道心种魔大法》终极追求是种魔入道心，道即魔，魔即道，破执见虚空。
而《彼岸剑诀》的终极追求亦是破碎虚空，理念则是仙胎孕魔种，二者可谓同源而异流。”
“若按照此界功法理念划分正魔，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其实修的是魔道。”
“地尼和谢眺因理念不合而分开后，建立了慈航静斋，《彼岸剑诀》也传了下来。”
石青璇好像听故事一般，听到地尼修的是魔道，她倒也没什么想法。
但听到《彼岸剑诀》，石青璇却疑惑道：“不对吧，慈航静斋的传承功法不是《慈航剑典》吗？”
江微尘嗤笑道：“《慈航剑典》就是删减的后的《彼岸剑诀》。”
“《彼岸剑诀》乃地尼根据《道心种魔大法》所创。”
“慈航静斋以正道宗门自居，可自身功法来源于魔功，这如何说得过去？”
“所以自地尼之后，慈航静斋的一代代传人前赴后继的对《彼岸剑诀》进行了修改，将其中和魔功理念太过相近的部分都删了。修改过后，她们甚至将名字都给改了。”
“可笑啊，本是直指破碎虚空的《彼岸剑诀》却被他们删改成了连大宗师都很难突破的《慈航剑典》。”
石青璇凝噎无语，但她知道眼前之人不会骗她。
“我师叔她知道《慈航剑典》来自魔功吗？”石青璇突然问道。
“梵清惠？”江微尘摇头，“谁知道呢？按理说她作为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慈航静斋的所有秘密她都应该知道。”
“但若是修改《彼岸剑诀》的那一代代慈航静斋先人想将这丑事彻底掩埋在历史中，没有传下来，那她也无从知晓。”
“魔门应该没人知道，若师叔她也不知道，那若没前辈，这事还真可能无人知道了。”
石青璇嘘嘘道：“时间的力量真是强大，什么秘密都能掩埋。”
江微尘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慈航剑典》就算删改了许多，但越是强大的功法，修改越是不易。。”
“地尼之后，慈航静斋再未出现如她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一群庸碌之材想彻底修改地尼所创的功法谈何容易，他们以为改得很彻底，但《慈航剑典》却还有魔功的影子，这一点我能看出。”
此界在心界衍化时，除了战神图录外的所有顶级功法他都获取了，并且已经利用演道殿修炼至功法最高境界，将其修炼感悟化作自身的积累。
他就算事先不知道《慈航剑典》的渊源，也能看出其源自魔功。
石青璇倒也不意外，“除您之外，应该无人能看出了吧。”
江微尘摇头笑道：“不一定，当年宁道奇一观《慈航剑典》，结果吐血了。”
“以他大宗师的境界，只是看看，又没有修炼，何至于此？”
“难道宁道奇看出来了？”石青璇好奇道。
“没有，他吐血应该是来自于功法理念的冲突。”
“宁道奇没有看出，是因为他不精通魔功，若他同时观看《慈航剑典》和《道心种魔大法》，那他就能看出些许渊源了。”
江微尘说到这，画风突然一转道：“好了，闲话就说到这，为你解释这么多，一是闲来无事，二则是希望你明日好好把握，认真参悟。”
“道家仙师观之创《长生诀》，魔门天骄借前人遗留创《天魔策》、《道心种魔大法》，佛门高人开创《慈航剑典》，三家至高功法根源皆是《战神图录》。”
“《战神图录》不是功法，而是道，不同的人观看有不同的收获。”
“你喜欢音律，明日你若是能有所悟，或许能开创出独特的音律功法。”
石青璇此刻哪还不知道这是机缘，大机缘。
要知道无论是苍璩、谢眺还是地尼都没有机会一观战神图录。
可他们仅凭借一些遗留就创出了传承数百年的神功。
她才情不如那些人，可却有机缘能一观《战神图录》，何其有幸。
石青璇拱手道：“多谢前辈，青璇必竭尽所能，用心参悟，不负前辈期望。”
……
第二日，天刚破晓，一道空间通道凭空出现，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通道。
再出现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二十多里开外的一处地下空间中。
天人合一下，他再次测算到了战神殿的位置。
所以一降临而来，他就场域全开，直接笼罩此地。
场域展开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战神殿移动带来的微小空间波动，亦感受到了那自无尽天穹落下的星光之力。
那星光垂落大地，虽绝大部分停留于地表，但却有少部分渗透大地而来，这是战神殿主动吸纳而来的星辰之力。
场域之内我为王，江微尘不待进入场域的星光被战神殿吸纳，以心灵规则迟滞。
星光被阻，这一瞬间，江微尘清晰的感受到了场域内那移动的战神殿微微一顿。
“果然，我想法是对，只要阻断星辰之力，战神殿就会停下。”
察觉到战神殿停下，江微尘正准备开辟空间通道进入。
可这时，那原本被迟滞的星辰之力仿佛受到一股庞大的吸力一般，再次落下。
而这次，任凭他如何催动心灵规则，如何调动场域之内的其它天地之力阻拦，却无无法完全阻挡星辰之力被战神殿吸纳。
江微尘内心微微一叹，“看来控制星辰之力最好的法门还是以星辰入道啊。”
他以规则层次的心灵之力外加场域中的其它两种规则及众多意境，竟也无法操控阻挡星辰之力。
江微尘将众多意境领悟到了能操控天地之力的第二层境界。
可星辰之道却是他未触及的领域，或者已经触及，但还未入道。
他只因缘际会，以五行星辰之力淬炼了五脏，孕育了五脏五神。
“星辰入道么？”江微尘感受着那被战神殿吸纳而去的星光，呢喃道：“或许希望就在这了。”
“若是能以星辰入道并将之领悟到第二层次，我或许就能引周天星辰入体淬炼其它三百六十个窍穴了。”
战神殿有了星辰之力的注入，再次开始了移动。
“场域不行，那再加上天道权柄呢？”江微尘不信邪。
第一个异世界，七星连珠降下的星辰之力消散时，他就是以天道权柄强行将之束缚不散的。
江微尘一缕心神入心界，沟通天道权柄，强行将星辰之力束缚在了场域一角。
这一刻，来自战神殿的吸力再也无用，其停下了。
江微尘一念动，空间通道开启，坐标固定之下，通道的另一头再不是外界了。
江微尘对着旁边好奇他身上五色神光的石青璇开口道：“走，跟紧我。”
两人一步踏入，再出现时已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之内。
不待江微尘观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前辈，救我！”
江微尘场域瞬间展开，一脚踏空，坠落而下的石青璇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托举着她。
身体不再下落，心有余悸的她拍了拍胸脯，这才尝试调整身形站直。
可她刚站直身体，却看见下方湖面一阵翻腾，随后只见一人首鱼身的怪鱼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石青璇一口咬去。
石青璇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被吓得不轻，不过生死关头，她还是一掌拍出。
啪，那一跃三丈高的人首鱼身的怪鱼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耳光，被石青璇扇得侧飞了出去。
江微尘怔怔的看着那飞出不远后重新落入湖面的怪物，昵喃道：“人鱼，这战神殿所在的空间之内竟有人鱼？”
江微尘很诧异，神识向着下方湖底探查而去，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直到二十公里方到底。
而湖中，他见到了似章鱼的触手怪，似水母的浮游生物，似蛇非蛇的怪物，亦有数以百计的人鱼等。
水中的动物千奇百怪，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
但就算熟悉的，其体型也比天龙世界或前世记忆中的大了许多。
而且这些水中生物极度嗜血，已经算是初步进化过的妖兽了。
江微尘感受了下四周的灵气，叹道：“难怪了，灵气这般浓郁，一代代繁衍下来，倒也正常。”
这战神殿所在空间的灵气比外界的大唐世界浓郁了太多。
虽然上限达不到金丹，但也到了天人巅峰层次。
在这里修炼，想要破碎虚空相比外界要容易了太多。
这灵气浓度也仅微微弱于如今持续复苏的天龙世界。
但天龙世界灵气复苏的时间尚短，蛇谷的菩斯曲蛇是因大地灵乳和血兰花走上进化之路。
金雕是他鲜血喂养数年，又捕食进化后的菩斯曲蛇走向强大。
金钱豹则因阴差阳错将五行珠炼化，能吸收灵气，又被杨文山教授五禽戏，淬炼身体而强大。
但除此之外，江微尘并没有见到其它走上修炼进化的动物。
动物灵智低下，想要强大没有天材地宝的情况下，它们只能一代代的繁育筛选。
这一代强一点，孕育的下一代也会更强，一代代筛选下去，直至出现能自主修炼的妖兽为止。
这是动物的进化强大之路，天龙世界天地复苏时间尚短，除了被天地选中的蛇王及人为干预的外，尚无其它妖兽。
但这战神殿存在了几千年，灵气又如此浓郁，繁衍出妖兽倒也不意外。
不过虽出现强大妖兽不意外，但出现人鱼就让江微尘好奇了。
石青璇一巴掌就能拍飞的人鱼实力也强不到哪去。
这样实力的人鱼应该是无法化形的，所以其人首鱼身的外形不可能是化形失败所成。
他严重怀疑这人鱼是人和修炼有成的鱼类杂交的后代，是个新物种。
只是此界会出现人鱼有些不应该啊，能破碎虚空，上限稳定在天人巅峰，就算上古时有妖修，但也化不了形吧？
就算有人喜欢跨物种交配，但不化形的鱼也无法实现跨物种交配吧？
或者说有些种族诸天万界共有，只要具备存在的外在条件，就会自动在天地规则下出现？
江微尘不确定，比如天龙世界是没有龙的，但蛇王被天地选中，已经走上了真灵之道。
只要其不夭折，不行差踏错，必化龙成功，以后它的后代或许不是如它那般的真灵，但很可能一出生就是真龙。
诸天外界太过神秘，他如今的境界实力还是太低了。
江微尘目光扫视着这广阔的湖面，突破武道金丹，他的神识翻倍，达到四十公里范围。
可他的神识竟无法覆盖整个湖面，由此可见这方独立空间虽然不大，但也不小了，已然可以算是一方洞天世界了。
“人鱼这种仙侠或玄幻世界才会出现的物种都出现了，那魔龙很可能真的存在。”
江微尘看着这广阔的湖泊，那魔龙应该就在这湖底。
江微尘倒也不急着找魔龙，而是看向了湖泊中心的岛屿。
惊雁宫有一主殿，两副殿，但这里只有一个无限放大的主殿雁翎殿。
而那放大的雁翎殿就湖泊中心的岛屿上，那应该就是战神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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