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清水县衙门唯一的女仵作
她,便是清水县衙门唯一的女仵作,也就是传说中的法医狂人——柳如烟。
柳如烟无视了周围捕快们异样的目光,径直冲入警戒圈,将那沉重的紫檀木箱子“砰”的一声放在地上,熟练地打开。
箱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古代版的“鉴证工具”:大小不一的银针、装在琉璃瓶里的各色粉末、浸泡在醋里的布条、甚至还有几把造型极其奇特的小刀。
“柳仵作,你来了。”沈追看到柳如烟,原本冷峻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在这个时代,女子做仵作本就离经叛道,但柳如烟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验尸查痕之术,早就折服了这位京城来的卷王。
“沈捕头。”柳如烟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她戴上一副用极其细密的羊肠制成的薄手套,从地上捡起那块断裂的玄铁大锁,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随后,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琉璃小瓶,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那断裂的截面上。
“呲滋——”
一阵细微的白烟从铁锁的断面上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柳如烟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转头看向沈追,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钦佩:“沈捕头推断得丝毫不差!这‘显罡水’只有在接触到高浓度外放的真气残留时,才会产生这种白烟反应。这截面看似平滑,实则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在一瞬间碾压所致!”
她放下铁锁,又走到那几个深坑脚印旁,用一把小刷子扫去表面的浮土,从下面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泥土下层有焦灼的气味!这是内家真气高速运转,摩擦地脉所产生的‘阳火’残留!那贼人扛着千斤重的魔猪,必然是催动了十成的内力,才能做到落地无声,却又入地三分!”
柳如烟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追,两人之间瞬间产生了一种名为“高智商武学推理者”的灵魂共鸣。
“沈捕头武学渊博,一眼便看穿了这高手的作案手法,如烟佩服!”柳如烟由衷地赞叹。
“柳仵作手段通神,用这些奇石异水佐证了我的武道推演,亦是六扇门不可多得的人才。”沈追也是微微拱手,商业互吹极为熟练。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精通碎石掌的半步先天大盗,被他们联手绳之以法、押赴刑场的画面。
而蹲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的王青元,默默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尊嘟假嘟?你们俩在这儿演什么古代版《神探夏洛克》呢?还显罡水?那特么明明就是强酸腐蚀了铁锈产生的化学反应好吗!还泥土焦灼的气味?那是张屠户家昨天在猪圈旁边烧草木灰沤肥留下的碳酸钾残留!这两个卧龙凤雏凑在一块儿,真是一个敢编,一个敢信。这大夏皇朝的科技树,算是被武学这玩意儿给彻底点歪了。
就在沈追和柳如烟准备继续探讨贼人逃跑路线的时候。
老邢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直接把手里的蒲扇往地上一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哎哟喂两位祖宗!查清楚了不就行了吗?”老邢拉长了嗓音,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既然沈大人和柳仵作都断定是‘碎石掌’干的,那这案子不就结了吗?还在这儿大太阳底下烤着干嘛?”
沈追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老邢:“老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贼人尚未抓获,案子如何能结?”
老邢嗤笑一声,双手一摊:“沈大人,您是京城来的,不接地气。这清水县统共就巴掌大点地方,会武功的满打满算不超过两手之数。精通外家功夫,手劲大到能拍碎石头的,那就只有镇东头打铁的王铁匠啊!”
老邢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那王铁匠天天抡着个八十斤的大铁锤,那一手‘披风乱锤法’练得是炉火纯青!他昨天晚上还在李记酒馆跟人抱怨,说现在的猪肉太贵,他都半个月没开荤了!这动机有了,作案手法也对上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张屠户瞪大了眼睛:“王铁匠?哎哟,那王瞎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竟然敢偷我的魔猪?!”
沈追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心底腾起。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邢,周身凝结的冰霜剑气仿佛要在老邢身上戳出千百个透明窟窿。
“一派胡言!”
沈追厉声怒喝,声音如同炸雷,“王铁匠不过是个粗通拳脚的莽夫,他体内连一丝内力都没有,如何能施展千斤坠的轻功?!如何能扛起千斤魔猪避开十个护院的耳目?!你身为六扇门捕快,不思详查取证,竟敢凭空捏造、草菅人命!”
沈追越说越怒,他指着老邢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痛斥这大夏职场的黑暗面。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尸位素餐、混吃等死、为了交差不择手段的蛀虫!这清水县的治安才会如此败坏!你若是敢去抓那无辜的铁匠顶罪,我沈追今日便先拿你祭了我这口冷血铁剑!”
老邢被沈追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一张老脸也是涨得通红。他在清水县混了三十年,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老邢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他脖子一梗,直接开启了摆烂式回怼:“沈追!你少在老子面前摆你那京城神捕的臭架子!你以为这是神都吗?这是边陲小县!咱们这儿的规矩就是‘对齐颗粒度,形成闭环’!县太爷要的是三天内破案,要的是交差!你去哪儿给县太爷变个半步先天的绝顶高手出来?!”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真以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肃清寰宇?你查!你慢慢查!老子倒要看看,三天后交不出猪,咱们大家伙一起被发配极北挖土豆的时候,你这把破剑还能不能这么硬!”
“你……不可理喻!腐朽至极!”沈追气得浑身发抖,拔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就腐朽了!你能拿我怎么着?!”老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一场属于新时代卷王与旧时代摸鱼老油条的激烈职场冲突,就在这猪圈门口彻底爆发了。周围的捕快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柳如烟也皱起了眉头,不知该如何劝解。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演变成六扇门内部火拼的紧要关头。
“唉……”
一声极其悠长、带着浓浓无奈的叹息声,从阴凉处的石柱子后面传来。
王青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将手里最后一点橘子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那堆被争论了半天的“玄铁大锁”残骸前,完全无视了正在互喷的沈追和老邢。
他蹲下身,极其随意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半截被柳如烟滴过“显罡水”的铁锁碎片,像看一块破铜烂铁一样在手里抛了两下。
“喂,我说两位大侠。你们吵架归吵架,能不能先稍微尊重一下基本的物理学常识?”
王青元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在这种死寂的氛围中,却显得尤为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个毫无存在感的青铜捕快身上。
沈追眉头紧锁,冷冷地盯着他:“王青元,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毫无内力的杂役捕快,也敢妄议本捕头的现场勘验?”
老邢赶紧给王青元使眼色:“青元,别瞎掺和!这神仙打架,你凑什么热闹!”
王青元没有理会他们,他举起那半截铁锁,迎着刺眼的阳光。
“沈捕头,你说这是碎石掌或者外家罡气瞬间震断的?”王青元用手指点了点那极其平滑的断面,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的嘲讽笑容。
“百炼精钢,如果受到极其狂暴的瞬间钝击,其截面应该是呈现出不规则的崩裂状,也就是俗称的‘金属脆断’。而你们看这个截面,平滑得就像是切豆腐一样。除了中间那一小块是不规则断裂外,外围的一整圈,简直比最锋利的剃须刀切出来的还要整齐。”
王青元将铁锁凑到沈追面前,用指甲在断面的最边缘轻轻刮了刮。
“最关键的是,这切口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向内凹陷的螺旋状勒痕。”
王青元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沈追心悸的深邃光芒。
“这根本不是什么掌力震碎的。这是有人用极其坚韧的极细丝线,比如你们武侠小说里常说的‘天蚕丝’,在高速切割产生极高热量和摩擦力后,切断了锁头的百分之九十。最后,贼人再轻轻一扯,剩下那百分之十的金属因为疲劳而脆断,这才造成了你们所谓的‘罡气震碎’的假象。”
王青元把铁锁随手丢在沈追脚下,拍了拍手。
“碎石掌打不断这种百炼精钢,切口边缘有极细的勒痕,这是天蚕丝切割留下的。”
此话一出。
全场鸦雀无声。
连老邢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徒弟。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原本对王青元的话还抱有一丝怀疑,但当她听到“天蚕丝”和“切割”这两个词时,职业的敏感性让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那块铁锁。
她从工具箱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极其珍贵的、由西洋传来的“琉璃放大镜”。
她将放大镜贴在断面上,迎着阳光死死地盯着边缘那不足毫米的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柳如烟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看向王青元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螺旋状勒痕……切口平滑……高温灼烧痕迹掩盖在酸液反应之下……”柳如烟的声音都在发颤,“没错!全中!这不是掌力!这是极细极韧的丝线高速切割留下的物理痕迹!他……他说得全对!”
轰!
柳如烟的验证,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追的胸口。
沈追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阳光下、一副没睡醒模样的王青元。
他放开神识,疯狂地在王青元身上扫视。
没有内力!
丹田空空如也!
连最基础的武者气血都没有!
沈追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大脑CPU直接干烧到了物理极限:这不可能!我乃先天境高手,我的目力能看清十步外飞舞的苍蝇翅膀,但我竟然没有发现那细微到极点的勒痕!而他……一个站得那么远、还在剥橘子的废柴捕快,竟然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看破了我所有的武学盲区?!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单凭肉眼看穿天蚕丝的切割痕迹?除非……除非此人的武道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先天!达到了传说中‘返璞归真、神莹内敛、大道至简’的绝世宗师之境!所以他看起来才像个毫无内力的凡人!天呐!我刚才竟然在一位绝世宗师面前班门弄斧?!这小小的清水县六扇门,竟然隐藏着这等大恐怖的存在?!
沈追咽了口唾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王青元,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晚辈对前辈的极度敬畏:“王……王兄,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如烟此时已经根本顾不上震惊了,她是一个纯粹的技术狂。既然作案手法被推翻重构,她立刻拉开自己的工具箱,疯狂地翻阅起一本厚厚的《大夏黑道兵器谱与悬赏榜》。
“用天蚕丝作案……轻功极高,能落地无声……且能搬运千斤重物却不留痕迹……”
柳如烟的手指在书页上飞速划过,终于,她的指尖停留在了一页泛黄的通缉令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案后的狂热:“找到了!作案手法完全吻合!这不是本地人干的!这是流窜于江南数省,悬赏高达五千两白银,专门利用天蚕丝滑轮组进行高空盗窃的独行大盗——‘飞天鼠’!”
“飞天鼠?!”老邢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那个传说中轻功水上漂,作案从不留活口的江南第一大盗?!他怎么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偷猪了?!”
案情,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反转。
从一个碎石掌的粗暴抢劫案,瞬间变成了一场高智商、高科技的跨省盗窃案。
沈追的眼神更加狂热了,他看着王青元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座武道丰碑。
“王前辈!”沈追竟然不顾身份,对着王青元微微抱拳,“前辈真乃神人也!一眼便洞穿了这等惊天诡计,挽救了清水县六扇门的颜面!晚辈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敢问前辈,这‘天蚕丝切割与金属疲劳之理’,可是某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神功?”
看着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女仵作,看着惊恐万状的老邢,还有那个已经完全迪化、把自己当成绝世宗师、眼神里全是星星的卷王沈追。
王青元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沈追。
“什么神功不神功的。沈捕头,你真的想多了。”
王青元随手把橘子皮丢进旁边的泔水桶里,极其平淡地吐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大夏武道高手都听不懂的话:
“我只是刚好在九年义务教育的物理课本上,学过什么叫做金属疲劳和摩擦生热罢了。至于那头猪……估计是被那飞天鼠用滑轮组给吊走的。”
说完,他拍了拍肚子。
“行了,案子破了,真凶也锁定了。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李记酒馆,吃个红烧肉了?我都快饿晕了。”
沈追以为王青元是个隐藏的高手,王青元表示:我只是刚好在物理课本上学过金属疲劳。
正午的日头毒辣,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但在破庙外,气氛却冷得像数九寒冬。
沈追一袭银纹捕头服,手按剑柄,站在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他身上的先天剑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以他为中心,脚下的杂草竟然肉眼可见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沈追身后十步远的地方,王青元正慢吞吞地剔着牙,嘴里还回味着刚才在李记酒馆吃的那盘红烧肉。老邢则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躲在王青元背后,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王前辈,您看这地形,贼人若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该如何破局?”沈追没有直接踹门,而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极其虚心、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请教语气,向王青元搭话。
自打在猪圈门口被王青元那一句“金属疲劳”给镇住后,沈追已经彻底在脑子里完成了一场逻辑自洽的疯狂“迪化”。在他看来,王青元这种将武道真理用常人听不懂的玄奥词汇(物理定律)表达出来的人,绝对是那种返璞归真、游戏红尘的绝世大宗师!
王青元翻了个白眼,把剔牙的竹签随手一弹,打了个饱嗝。
“破什么局?这破庙连个承重墙都没有,你一脚踹进去,他要是敢跑,你就拿剑削他。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叫最基础的几何学,懂不懂?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沈追虎躯一震,眼中精光爆闪!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好一个大道至简!原来如此!我平日里练剑,总是追求剑招的繁复与变化,却忘了剑道最核心的真谛——速度与直接!前辈这是在点化我啊!抛弃一切虚妄的试探,以最纯粹的绝对力量,一剑破万法!
“晚辈受教了!”
沈追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砰——!!!”
沈追没有拔剑,而是直接抬起右腿,夹杂着先天真气的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狠狠地轰在了破庙那扇腐朽的木门上。
木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碎块,如同暴雨般向庙内席卷而去。
“大夏六扇门办案!飞天鼠,束手就擒!”
沈追厉喝一声,身形如同一头猎豹,顶着漫天木屑,瞬间冲入了昏暗的庙堂之中。
庙堂内,正蹲在火堆旁收拾细软、准备连夜跑路的飞天鼠,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得魂飞魄散。
这飞天鼠长得獐头鼠目,身材瘦小干瘪,但反应却是极快。他能在江南数省流窜作案至今未被抓获,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轻功和阴险狡诈的暗器。
“官差?!怎么可能这么快找过来!”
飞天鼠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猛地在腰间一抹,“嗖嗖嗖”三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呈品字形,死死地封锁了沈追的面门和胸口。
与此同时,飞天鼠十指连弹,手腕上的机括疯狂运转。数十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丝线——天蚕丝,在极短的时间内纵横交错,瞬间在两人之间布下了一张极其致命的切割大网!只要沈追敢硬冲,这削铁如泥的天蚕丝能瞬间把他在半空中切成一块块的碎肉!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面对这绝杀之局,沈追冷笑一声,脑海中回荡着王青元刚才那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他没有选择躲避,也没有选择后退。
“锵——!”
冷血铁剑,悍然出鞘!
一道比冰雪还要冷冽三分的先天剑光,在昏暗的破庙内骤然亮起,仿佛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沈追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色长虹,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动作,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迎着那张天罗地网暴刺而去!
“凝气成霜!一剑霜寒!”
冰冷的先天真气顺着剑身狂涌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些坚韧无比的天蚕丝,在接触到这股极致的极寒剑气时,竟然瞬间被冻得变得极其脆弱。
“叮叮叮!”三枚透骨钉被剑气直接震飞,钉入墙壁。
紧接着,“咔嚓咔嚓”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飞天鼠引以为傲的天蚕丝阵,在沈追这势如破竹的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蜘蛛网一般,被摧枯拉朽地纷纷斩断!
“什么?!”飞天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保命绝技,竟然被一招破了?先天高手?!这种边陲小县怎么会有先天高手当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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