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众生愿力
然后。
没有爆炸。
因为王青元定义的最后一项逻辑是：“在这个半径内，一切形式的化学能、原子能、灵能转化……皆为‘大笑’。”
“轰——！！！”
一声巨响。
但那不是爆炸声，而是整个基地所有的扩音器、音箱、甚至是科研人员的声带，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极其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鹅鹅！”
“噗哈哈哈！救命，我停不下来了！”
阿尔法实验室，这个原本严肃、冷酷、追求极致真理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片充满欢乐氛围的海洋。
先知一边拍着桌子狂笑，一边眼泪横流地看着自己的实验仪器全部变成了各种形状的搞笑表情包。
那一刻，他辛辛苦苦建立了几十年的逻辑世界，碎得连粉末都不剩了。
【先知内心狂笑：哈哈哈哈！原来……原来科学……真的是个笑话！哈哈哈哈！大佬我错了！我这就去应聘当清洁工！哈哈哈哈！】
……
江海市，老街。
王青元收回了扳手，慢悠悠地走回休息室。
“清雪，别算了，人都笑傻了，还算什么数据。”
林清雪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串直接报错成“666”的系统提示，推了推眼镜，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王青元。
“老板，你刚才……修改了多少条基础常数？”
“没多少，就十来条吧。”王青元瘫回沙发，重新抱起小白，“主要是那个‘矢量统一’比较麻烦，得考虑到地球自转，不然万一飞到月球上去了，还得去捞人，挺费劲的。”
林清雪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
【所谓科学，不过是神明懒得管理时的‘自动运行模式’。一旦神明接手，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棺材板，连神格威压都压不住。】
而在外界。
全球的各大财阀和势力，在看完这场“高科技逻辑对抗”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还抱着“科技必胜”念头的人，此时全都心灰意冷地把自己研发的秘密武器丢进了垃圾桶。
还研发个屁啊！
你这边刚算出弹道轨迹，人家那边直接把“直线”定义成“圆圈”了，这怎么玩？
这已经不是作弊了。
这是GM直接下场把服务器底层逻辑给改成“开心农场”了！
【直播间弹幕在一片死寂后，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整齐的弹幕：】
【@全世界：大佬，我跪累了，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带座位的地砖？我也想去南天门感受一下‘科学的笑话’。】
【@圣光女神：从此以后，我不再信仰上帝。我的上帝现在穿着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生锈的扳手。】
【@某科技公司CEO：公司倒闭了，明天全体员工去老街报名当环卫工，谁敢不去我跟谁急！】
老街的阳光依旧灿烂。
南天门的大门依旧巍峨。
在那十二个“扫街力士”和两位“门神”的守护下，这里，已经成为了蓝星唯一一个不讲科学、只讲“人情世故（老板心情）”的地方。
而王青元，正舒舒服服地闭上眼，在识海里翻看着那一卷越来越凝实的【封神榜】。
“嗯，下一个该点谁的名呢？这南天门，好像还缺个搞卫生的副组长……”
远在天边的某些异界强者，莫名其妙地集体打了个寒战。
这一天，蓝星的物理学家们集体申请了长假。
原因很简单——自从北联邦那十二枚“法则坍塌弹”在江海市上空活生生演了一场“回旋镖大戏”，并把世界顶级的实验室变成了一座“笑声主题公园”后，现代科学的棺材板已经不只是压不住了，而是直接被掀飞到了火星轨道上。
此时，颤音、手雷、B站的头条全是同一个视频：
那是在夕阳下，一个拎着生锈扳手的蓝色背影，对着漫天落下的毁灭级武器，随手拧了一圈。
【#牛顿申请退出群聊#爆！】
【#科技的尽头是抠耳朵的大叔#沸！】
【@量子力学小王子：家人们谁懂啊！我学了十年的动能守恒，昨天在那大叔一扳手之下，直接变成了‘动能往回跑守恒’！我现在的CPU已经干烧了，目前正在精神病院跟我的导师抢一个可以用来画圈圈的粉笔头，栓Q！】
【@键盘侠之魂：别说了，北联邦那边的实验室现在还在‘哈哈大笑’呢。我听说他们的大祭司因为笑得太缺氧，已经去重症监护室插管了，一边插管一边还在那‘鹅鹅鹅’，这波啊，这波是‘物理性愉悦’打击！】
【@江海老土著：你们都在看热闹，只有我们江海市的人在颤抖。刚才我路过三中，看见校长正跪在地上给那大叔擦解放鞋，那频率，那力度，绝对是麒麟臂巅峰！】
而就在全网疯狂玩梗的时候，江海市的上空，却出现了几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但仅仅是出现在视野里就让人感到窒息的红旗H9直升机。
那是来自帝都的，最高规格的“龙组”护航机队。
……
江海三中，后勤部休息室。
王青元正瘫在破旧的皮沙发上，怀里抱着翻白眼睡觉的小白，面前摆着一碗加了两个火腿肠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老板，你这次玩得确实有点大了。”
林清雪手里拿着一个正在疯狂报警的灵压测量仪，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读一份死亡通知单，“刚才那次‘逻辑定义’，直接导致全球三十多个国家的重力感应器出现了三秒钟的盲区。现在，帝都那边的几位老祖宗怕是连假牙都吓掉了，正组团往咱们这赶呢。”
“赶就赶呗，正好我这水管子漏水，让他们帮我搬个梯子。”
王青元吸溜了一口面条，满脸不在乎，“清雪啊，你这河洛芯片得升级了，老是报警，搞得我吃面都没节奏感了。”
林清雪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板，您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您现在已经不是‘隐世大佬’那么简单了，您现在是整个炎夏国、乃至整个蓝星唯一的‘超级系统管理员’。帝都那边派来的，可是‘内阁’里的那几位活化石。”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几声沉闷的直升机降落声在操场上响起。
紧接着，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惊醒了正在教学楼里补觉的学生们。
钱立群校长正趴在走廊栏杆上，手里还拿着一份《关于如何给王顾问拍马屁的一百个细节》的草稿。看到操场上的阵仗，他手里的稿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肥鹌鹑一样抖了起来。
“我的妈呀……那是秦老？！那是楚老？！还有……还有军方的第一统帅秦烈？！”
钱立群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三位大佬，任何一个走在大街上，那都是要封锁半座城的。现在，他们竟然……竟然排着队，手里提着各种包装简陋（实则贵重得吓死人）的礼品盒，一路小跑着往后勤部走？
救命！这波是帝都大佬集体下基层？不对，这是集体来拜码头啊！王顾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您要是再这么低调下去，我这校长的职位怕是要变成‘给神仙守门的保安’了！
……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几乎卑微的试探。
“进，门没锁。”王青元头也不抬。
推门进来的，是三个老者。
领头的秦老，一身苍劲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即便在超高魔时代也足以让人肃然起敬的勋章。他此时却像个第一次进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腰杆挺得笔直，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身后，楚老是一副儒生打扮，手里握着一串佛珠，那是帝都某座古寺供奉了千年的神物，此刻却在他手里被捏得嘎吱作响，显然内心极度紧张。
最后一位是秦烈统帅，这位九转巅峰、曾经一人镇守一道裂缝的军中战神，此时正低着头，手里竟然还拎着两袋子……江海市特产的生煎包？
“王……王先生，不请自来，还请恕罪。”
秦老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他作为炎夏国的守护者之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简陋的休息室里，空气的质量已经粘稠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那不是灵气，而是某种更高级的、甚至让他体内的九转法相都想跪下磕头的“秩序威压”。
【第一招，天纲锁位。】
王青元在他们进门的一瞬间，并没有释放恶意，但他身为【人皇】的生命层次，自发地将这个半径十米的休息室定义为了‘绝对上位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一切等级、法相、头衔都会被剥夺。秦老他们虽然感觉自己还是九转，但在王青元的视界里，他们和隔壁班正为了一根辣条吵架的小屁孩没有任何区别。这种来自维度的降维压制，是所有生物本能的恐惧。
“坐吧，别挡着光，清雪还要算题呢。”
王青元随手一指旁边的几张塑料小板凳。
三位在帝都叱咤风云的大佬，没有任何犹豫，乖乖地收起衣摆，挤在几张五块钱一个的塑料凳上，画面极度违和。
秦烈统帅有些尴尬地把生煎包放在那张油腻腻的茶几上：“王先生，听说您……您喜欢吃这口，我们专门在老街头排队买的。新鲜的。”
“嗯，有心了。”
王青元夹起一个生煎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这才慢悠悠地看向秦老，“说吧，几位大老远跑过来，总不会是真的来送早点的吧？”
秦老深吸一口气，突然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那张塑料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没有任何废话，竟然直接对着王青元，深深地弯下了腰。
“王先生！老朽秦震，代表炎夏内阁，代表亿万黎民百姓，跪求先生……出山镇国！”
“跪求先生……出山镇国！”
楚老和秦烈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对着王青元深鞠一躬。
刚才在门口看到南天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试探都是笑话。这位先生，他根本不是人类。他是一个活着的奇迹。北联邦那帮蠢货竟然想用炸弹攻击他？这就好比一群细菌想用抗生素去攻击造物主。如果不能请他镇国，炎夏乃至蓝星，都将在这场超高魔风暴中彻底沦为废墟！】
我以为我已经到了九转，距离神只有一步之遥。但刚才……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感觉我体内的战神法相直接被格式化了，差点变成了哈士奇。这种力量，除了跪求，我真的想不出第二种面对他的方式。
王青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这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
“镇国？老秦啊，你是不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误解？我现在的工作是后勤顾问，也就是修修水管、拧拧螺丝。你们让我去镇国，谁来管三中那个漏水的厕所？”
“王先生！”秦老语气诚恳得快要滴出水来，“现在全球异变，黄浦江下的遗迹虽然被您搬到了凌云大厦，但深海之中的那几位‘古神’已经苏醒了。北联邦已经彻底疯了，他们在研发‘基因病毒’。我们炎夏虽然有南天门，但那些毕竟是……是您的私产。如果您不正式表态，我们……我们真的睡不着觉啊！”
王青元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搬去帝都？住进故宫？”
“不不不！”楚老赶紧解释，“我们哪敢打扰您的清修。我们只是……只是想请您收下一份聘书。一份由全国百姓签署的、唯一的‘镇国圣师’聘书！只要您挂了这个名头，从此以后，炎夏的国运便与您相连。只要您在，炎夏便在！”
说完，楚老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紫金色的卷轴。
那个卷轴一出现，整个江海市的灵气都沸腾了。
那是无数先贤、无数英烈、以及亿万百姓的信仰愿力凝聚而成的“民心之卷”。
【第二招，众生愿力解析。】
这一招是【人皇】的本能被动。在王青元眼中，这卷轴不是纸，而是无数密密麻麻、如同萤火虫般的‘因果线’。这是整个民族将自己的命运抵押给了他。一旦收下，他的一言一行都将直接反馈到国运上。如果你心情好，全国人民买彩票的概率都会提高；如果你生气了，可能整个北半球都要降温三度。这叫‘一命镇江山’。
王青元看着那个卷轴，沉默了良久。
林清雪在一旁小声提醒：“老板，收了这东西，你以后出门买个菜可能都得算‘巡视’。不过……有了这东西，我们老街的那几个家伙，就能合法地‘全城执法’了。”
王青元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是这学校的后勤呢。照顾一下自家的菜园子，也算分内之事。”
他伸出手，轻轻在那个卷轴上点了一下。
“嗡——！”
当王青元指尖触碰到卷轴的瞬间。
整个江海三中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声震撼灵魂的龙吟！
只见南天门顶端的那道金色光柱，在那一秒钟内，突然分化出亿万道细小的金光，顺着地脉，顺着灵气网络，瞬间掠过了整个炎夏国的大地。
长城在震动，仿佛活了过来。
黄河在咆哮，原本浑浊的水变得清澈见底。
帝都的天安广场上，那根屹立不倒的华表，在那一刻，竟然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羽翼，直冲云霄！
这一刻，所有炎夏国的国民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了妈妈的怀抱，或者是在风暴中的船只，进入了一个绝对平静的港湾。
【诶？刚才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感觉空气变甜了，我那秃了五年的脑门，刚才竟然长出了一层小绒毛？！】
【我也感觉到了！我刚才正为了房贷焦虑呢，结果突然想开了，感觉全世界都是美好的，这波啊，这波是‘灵魂大保健’！】
【快看新闻！官方刚刚发布了——册封‘江海王先生’为我国唯一的‘镇国圣师’！位列内阁之上，见君不拜，法外之法！】
……
休息室内。
秦老看到王青元点下了那一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直接瘫坐在塑料凳上，老泪纵横。
“成了……成了啊……”
他哽咽着，对着王青元又是重重一拜，“多谢圣师！从此以后，炎夏国，请圣师护佑！”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王青元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面，指了指门口，“聘书我收了。现在，秦烈，你去把后勤部后面那个仓库给我腾出来。我打算在那儿搞个‘退休教师疗养点’，墨老黑他们扫地累了，得有个地方歇歇脚。”
“是！圣师！”
秦烈激动得啪的一个军礼，甚至连那两袋生煎包掉在地上都没发现，整个人充满了干劲，仿佛接到了一个比保卫国门还要神圣的任务。
给圣师搬仓库！这特么是荣耀！这仓库里的灰尘，估计都是神话级的尘土，我得亲自去搬，一片瓦都不能碎！
三个帝都的大佬，来的时候战战兢兢，走的时候却满脸红光，脚步轻快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钱立群校长躲在拐角处，看着三位大佬乐呵呵地从后勤部跑出来，还一边跑一边争抢着谁去搬第一块砖，他的眼珠子差点又飞出去了。
“疯了……全疯了……”
钱立群咽了口唾沫，看着王青元休息室那扇破旧的木门，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坚定。
“从明天起，我不当校长了。我也要去后勤部……我也会修水管啊！王顾问，不，圣师！给我个机会吧！”
……
休息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清雪看着王青元，有些玩味地笑了：“老板，这下好了。你现在是正式的‘镇国圣师’了。按照帝都那帮人的效率，估计明天你的雕像就要出现在全国各大的广场中心了。”
“别，那太尴尬了。”
王青元抓起一只小白，“我就是个修水管的。”
他看着手中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紫金色卷轴，又看了看外面那座巍峨的南天门，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
【第三招，定义：国境。】
由于王青元收下了聘书，他现在的【人皇】神格已经和炎夏大地彻底重叠。在他的感知里，这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他的‘私有领地’。只要有人在境内对他产生恶意，或者有异界生物非法入境，他的识海里就会自动弹出一个‘非法操作’的提示，然后……他只需要在识海里按一下‘Delete’键，那个东西就会从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抹除。这叫‘真·物理防火墙’。
“小白，你看。”
王青元逗了逗怀里的猫，“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更安静了。”
小白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喵呜——（安静个屁。外面那群‘小老鼠’都吓得不敢出门了。不过也好，没人吵我睡觉。圣师大人，晚饭我想吃那个秦烈送来的生煎包，要带肉馅的那种。）”
窗外，晚霞似火。
江海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在那座巍峨的南天门下，整个炎夏国，都在王青元这一指之下，进入了有史以来最安全、也最离谱的“全员修仙”时代。
而这一章的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属于王青元的“镇国”日常，才刚刚揭开了一角最辉煌、也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序幕。
江海市的清晨，随着那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和全国范围内的“灵气大保健”，彻底进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狂欢状态。
虽然“镇国圣师”这个头衔听起来就像是网文里活不过三章的满级NPC，但对于江海三中的师生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世界末日——哦不，是世界重启。
此时，在学校后勤部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甚至墙皮还在微微剥落的休息室里，气氛却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水银。
秦老、楚老、秦烈，这三位在帝都跺跺脚能让蓝星板块位移的大佬，此时正诚惶诚恐地缩在塑料小板凳上，手里捧着已经凉掉的生煎包，眼神里全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大佬为什么还不理我”的迷茫与敬畏。
救命，我可是九转战神啊！我刚才竟然在纠结这个生煎包是该先咬皮还是先吸汤，才能显得我不那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而且……为什么这个休息室里的灵压越来越高了？我感觉我体内的‘战神法相’现在正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躲在丹田角落里瑟瑟发抖，它刚才甚至传音问我能不能去帮这位大佬洗袜子。兄弟，你可是战神啊，能不能有点骨气！
王青元依旧瘫在沙发里，怀里的小白猫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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