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决定
第一分身拼尽全力，最终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才勉强击杀了它。
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每一只混沌兽，都比前一只更加强大。
第一分身一次又一次地战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将他的身体染成了红色。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颤抖，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他在战斗中感悟，在生死之间突破。
他的肉身在毁灭与重生中不断淬炼，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的战斗技巧在生死搏杀中越发精纯，每一次出手都更加简洁、更加致命。
但那些混沌兽，实在太强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第一分身被杀了无数次。
他一次次地被那些混沌兽撕碎，一次次地复活，又一次次地重新投入战斗。
但那些混沌兽中，有一些存在强大到无法理解。
它们一个照面就能瞬杀他的第一分身，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种力量差距，已经大到让人绝望，大到让人想放弃。
第一分身再次复活后，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囚笼中的混沌兽，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那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方天罗的意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还是那样美丽，那样冷漠。
“你还不愿意放弃神天罗的力量吗？”她问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个最普通的问题。
第一分身沉默了很久。
方天罗的意识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那情绪转瞬即逝，如同水面上一掠而过的涟漪，让人甚至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你回去吧。”她淡淡道，“你不适合这里。”
第一分身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何才能成为‘罗’？”第一分身问道。
“难道混沌祖神，就无法超越吗？”
方天罗的意识沉默了。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楚浩，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她缓缓开口。
“想成为‘罗’……不是靠感悟，不是靠气运，而是靠实力。”
“混沌祖神，都是从亿万对手中杀出来的存在，他们踩着无数尸骨，走过无数血海，最终才证道‘罗’。”
“混沌天外中，有无数条路可以通往‘罗’，但无论走哪一条路，最终都需要做一件事……杀。”
“杀掉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杀掉所有比你强大的人，杀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当你杀到没有人敢再站在你面前时，你就成了‘罗’。”
第一分身沉默了。
方天罗的意思，他懂了。
成为混沌祖神的道路上，没有捷径。
没有感悟，没有机缘，没有气运……只有杀。
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个未来。
“我知道了。”他缓缓说道，然后转过身，“我要回去了。”
“去找回属于我自己的路。”
他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了神戏塔中。
………
十年。
楚浩盘坐在大殿中，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埃，仿佛与这座大殿融为了一体。
但他的气息，却比十年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
如同一片看似平静的汪洋，表面波澜不兴，深处却暗流汹涌，蕴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这十年间，他没有修炼任何功法，没有参悟任何大道，只是不断地思考、不断地回忆。
回忆自己在神戏塔中的每一场战斗，回忆那些混沌兽的攻击方式和战斗节奏，回忆自己每一次被击杀时的感受，回忆那些生死之间迸发出的灵光。
那些战斗经验，比任何功法都更加宝贵。
因为那是他用无数次死亡换来的，是用鲜血和痛苦铸成的，是用生命的代价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的。
十年的时间，他消化了那些经验，将它们融入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中，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但他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
他找到祖龙、夜王、等一众天南世界的强者。
“我要离开。”
祖龙愣了一下：“离开？去哪里？”
“混沌天外。”
“我已经决定，放弃神天罗的本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祖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惊和不解。
夜王皱着眉头，缓缓开口：“是因为神戏塔吗？”
楚浩淡淡道：“在神戏塔中，我看到了自己的极限……有神天罗的本源在，我永远无法突破那个极限。”
“因为那条路不是我的路，是我幽荧的路……走她的路，我最多只能走到她的高度，永远无法超越她。”
“但我要超越她。”
“我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楚浩，眼中情绪复杂。
从放弃神天罗本源的那一刻起，他就放弃了所有捷径，选择了最艰难、最不可预测的那条路。
“我意已决。”
他从怀中取出一团光芒。
那团光芒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掌心跳动，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神天罗的本源，是妈妈留给他最宝贵的东西。
他走到祖龙面前，将那团光芒递了过去。
“这个东西，交给你们了。”
“接下来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祖龙沉默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接过了那团光芒。
那团光芒落入他手中的瞬间，整座大殿都被照亮了。祖龙感受着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深深地看了楚浩一眼。
“值得吗？”夜王问道。
“不知道。”楚浩笑了笑，“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值不值得？”
他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楚浩！”夜王在身后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少有的焦急。
“混沌天外可不是天南世界……那里到处都是混沌兽、混沌古族、甚至还有一些未知的恐怖存在。你一个人去，连神天罗的本源都放弃了，你拿什么活下来？”
楚浩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那就死在外面好了。”
“总比一辈子活在幽荧的羽翼下要好。”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的光芒中。
大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祖龙握着那团神天罗本源，看着楚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夜王叹了口气：“混沌天外的残酷，不是他能够想象的……大量劫祖境在那种地方，连自保都难。”
“但愿他能在混沌天外活下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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