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重生后的惬意生活48
库里南的车厢隔绝了曼谷深夜的所有声响。
龙涎香从中控台的香薰口缓缓渗出来，混着皮革座椅的味道，填满了整个后排。
顾辞翻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行行数字。
桑龙集团名下七十三家公司的资产交割函，林彦在四十分钟内全部拿到了签章。
缅北三座矿区的开采许可证已经变更了持有人，十二个港口的泊位经营权正在走最后一道法务流程。
他往下翻了两页，停了一下。
三座矿区的预估可开采储量，加上港口年吞吐量折算的利润，保守估计是一个让任何上市公司年报都为之失色的数字。
而这一切，不过是今晚那场“拍卖会”的副产品。
顾辞关掉平板，侧过头。
元柠栀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在龙涎香的淡雾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大衣搭在肩上，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沉默了几秒，小声道谢。
“谢谢。”
元柠栀没睁眼。“谢什么。”
“不止矿脉。”顾辞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还有今晚。”
元柠栀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睛依旧闭着。
“等价交换。你出飞机出车出人，我出手。桑龙的产业归你，那株草归我。谁也不欠谁。”
顾辞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嘴唇抿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窗外，曼谷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元柠栀睁开眼，大衣从肩上滑了半寸。她伸手拢了一下，推门下车。
大堂经理带着四个人候在旋转门内侧，腰弯了四十五度。
“元女士，顾先生，宵夜已按您的吩咐备好，曼谷本地最好的……”
“不用了。”元柠栀打断他，“撤掉。”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顾辞跟在后面，对大堂经理摆了下手，示意照办。
电梯在顶楼停下，两扇门打开，总统套房的玄关灯自动亮起。
元柠栀换了拖鞋，走到主卧门口，转过身。
顾辞站在三步之外，手插在裤袋里，领带松了半截，衬衫袖口还沾着剧院碎玻璃留下的细小划痕。
“我需要休息。”元柠栀说，“明早见。”
“好。”
门关上了。
顾辞站在原地看了那扇门两秒，转身走向客厅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拨通林彦的电话。
“矿区的事办完了？”
“全部签完，缅北那边驻地经理已经换了我们的人。”林彦的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兴奋，“顾总，港口的泊位经营权最迟明天中午……”
“嗯。”顾辞打断他，“再做一件事。”
“您说。”
“联系半岛的行政主厨，明天早上六点半之前，准备一桌中式早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口味？”
“江城口味。小笼包、豆浆、粢饭糕。能做多少做多少。”
林彦顿了两秒，声音变得微妙。
“顾总，半岛的主厨是米其林三星法餐出身……”
“那就让他学。”顾辞挂了电话。
……
主卧内，灯光全灭。
元柠栀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抬手，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仙府空间内，灵泉池水依旧澄澈见底，淡金色的雾气浮在水面上，灵气浓度一如既往地醇厚。
元柠栀盘腿坐在池边，从袖中取出那株九叶冥河草。
九片幽蓝色的叶片在她掌心静静躺着，荧光脉络跳动，银色纹路流转不息。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跳起一簇赤金色的灵火。
灵火舔上第一片叶子，叶面上的荧光猛地亮了一瞬。
九片叶子依次被灵火炼化，汁液蒸腾，杂质烧尽。最终所有精华汇聚在掌心，凝结成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湛蓝药液。
药液通透得近乎失真，内部有极细的银色丝线游动，像一颗微缩的星球。
元柠栀将药液送入口中。
入喉的瞬间，极寒之气炸开。
奇经八脉同时被冰冷的药力冲刷，气海翻涌，丹田震荡。
这种疼跟洗精伐髓时的酸麻不同。
那次是凿开堵塞的河道，这次是将河道里奔涌的水流拧成一股绳。
元柠栀闭上眼，双手结印，引导药力沿经脉运行。
寒气所过之处，原本四散的灵力一缕缕被裹挟、收束，像无数条溪流被一条主河道吸纳。
灵力在丹田处越转越快，越聚越密。
第三十六圈的时候，丹田深处忽然亮了。
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从灵力漩涡的中心浮现，轮廓模糊，却散发着稳定而绵长的威压。
金丹虚影。
距离真正凝结金丹还有一段路，但根基已成。
威压在仙府内一闪而逝。
灵泉池的水面震荡了几息，重归平静。
元柠栀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肌肤的光泽又深了一层，通透得能隐约看见底下纤细的脉络。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退出仙府空间。
*
主卧门外的走廊里，顾辞靠在墙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牛奶上面的奶皮已经凝了薄薄一层。
他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牛奶从烫变温，从温变凉。
他没有敲门。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天际线从墨蓝变成深灰，又从深灰渲出一抹橘红。
曼谷的初阳越过湄南河，洒进走廊。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已经凉透的牛奶，转身走向厨房。
……
次日早上七点，曼谷各大报纸的头条连夜换了版面。
《桑龙集团创始人桑巴泰涉嫌跨国洗钱，旗下七十三家企业资产遭司法冻结》
《顾氏财团宣布全面接管东南亚十二大港口泊位》
《南洋商界格局一夜巨变，神秘中国女性成最大赢家》
林彦站在套房客厅里，拿着遥控器切换着不同频道的新闻直播，脸上的表情在骄傲和困惑之间反复横跳。
主卧的门开了。
元柠栀走出来。
依旧是白T恤，旧牛仔裤，帆布腰带。
那件冰蚕丝长裙、素银簪子、昨夜凌空踏步碾碎阵法的威压……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面前这个人，就是一个刚睡醒、头发还有点毛躁的普通姑娘。
林彦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元柠栀闻到了一股热腾腾的面点香气。
她走到餐厅，脚步顿了一下。
长桌上摆满了蒸笼、瓷碗、小碟。小笼包冒着热气，豆浆装在白瓷壶里，粢饭糕炸得金黄，还有一碟子酱油蘸醋，比例调得很江城。
顾辞坐在桌对面，咖啡杯搁在手边，看见她出来，放下杯子。
“半岛主厨是法国人，”他说，“凌晨四点被我叫起来现学的。粢饭糕炸了七锅才过关。”
元柠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汤汁烫嘴，面皮筋道，猪肉馅里还搁了蟹黄。
她又咬了一口，“及格。”
顾辞端起咖啡，掩住了嘴角的弧度。
桌上的新闻还在播。
主持人用泰语激动地复述着昨夜皇家剧院发生的种种“不可解释的异象”。
元柠栀吃掉第三个小笼包，拿起白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豆浆。
“回江城之后，”她咬着粢饭糕，语气跟点菜似的，“帮我查一个地方。”
顾辞放下咖啡杯。
“昆仑。”元柠栀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被晨光镀成金色的湄南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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