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重生后的惬意生活47
“你……”桑巴泰抬起头，嗓音破碎，“你到底是什么人？”
元柠栀站在三步之外，折扇抵地，神色平淡。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桑巴泰的胸腔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恐惧正在被疯狂吞噬。
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好……好！”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手腕，咬碎了满嘴的牙。一口黑血喷在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他在燃烧气血。
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引爆。
体内数十年积攒的阴毒瘴气被气血催动，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他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裂开的瓷器。
一股恶臭的黑色瘴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
最先闻到的是离他最近的那个珠宝商。
男人捂住口鼻，干呕出声，脚下踉跄着往后退。
“桑大师疯了！”有人尖叫，“他要拉所有人陪葬！”
楼下彻底炸了锅。
刚恢复意识的宾客们拼了命往出口方向挤，但所有通道都被金色屏障封死。
桑巴泰的笑声越来越大，黑色瘴气从他身上翻涌而出，裹着腐肉和硫磺混合的恶臭。
“元柠栀！你锁了空间，就别想独善其身……”
话没说完，风停了。
连桑巴泰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元柠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面前。
没有脚步声，没有位移的痕迹。
上一秒她还站在三步之外，这一秒她已经近在咫尺。
她握着合拢的扇骨，像握着一根教鞭。
扇尖凌空一点，隔空落在了他丹田气海的位置上。
桑巴泰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气海破裂的闷响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在场每个人的胸腔里震了一下。
翻涌的黑色瘴气在同一瞬间溃散。
瘴气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迅速稀释殆尽。
桑巴泰六十年苦修的阴毒功法在那一点之下尽数溃散，成了一个废人。
他趴在舞台的碎木堆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头发从花白变成枯白，面部的褶皱加深三倍，嘴唇干裂，手背上的皮肤松弛得像一层揉皱的旧报纸。
一百四十七岁的真实面貌，终于藏不住了。
他张着嘴喘息，每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元柠栀收回折扇，退后一步。
“六十年功力，一招清零。”她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桑巴泰，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太重要的事实，“你刚才说昆仑？”
桑巴泰的嘴唇在抖，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元柠栀没再看他。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整座剧院。
金色屏障的光辉正在缓缓消退，温煦的暖意仍旧笼罩着每一个恢复意识的人。
底下乱成一团的宾客这时才看清舞台上发生了什么。
不可一世的桑巴泰趴在碎木堆里，像一条脱了水的老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泰国老者。
白发白须，穿着传统的泰式礼袍，胸前佩戴着一枚金色的法轮徽章。
那是南洋玄门领袖联席会的标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双腿发软，扶着椅背稳了两秒。
然后他走出座位，走到过道中央。
双膝跪地，双手伏地，额头触地。
这是南洋玄门最高规格的跪拜礼，只有面对开宗立派的祖师级人物时才会施行。
“晚辈恭迎上师！”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剧院里传出去很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泰国皇家寺院的住持跪了。
缅北三大降头世家的家主跪了。
印尼群岛巫师联盟的长老跪了。
呼啦啦一大片。
穿着名贵礼服的财阀权贵跪在碎玻璃和黑灰上，膝盖被碎片硌得生疼，没有一个人敢动。
元柠栀站在舞台中央，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片跪伏的人海。
没有开口，连眼神都没有多给半秒。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带着军靴特有的硬底敲击声。
顾辞从二楼包厢沿着侧梯走下来，身后还跟着十二人。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装备，夜视仪推在额头上，突击步枪斜挎在胸前。
臂章上印着一个灰色的盾形标识——顾氏海外安保集团，代号“铁幕”。
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敲击着剧院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顾家在海外经营了二十年的武装力量，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顾辞走到元柠栀身侧，停下。
他的目光从地上的桑巴泰身上扫过，又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各国权贵，最后落在元柠栀脸上。
“善后的事，我来。”
元柠栀偏头看他。“桑龙集团的资产，你吃得下？”
“林彦在外面等着了。”顾辞微微侧身，朝身后的林彦递了一个眼神。
林彦立刻从行动队后方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台平板。
他身后鱼贯而入的是一队西装革履的法务人员，每人手里都夹着加盖了公证章的文件。
林彦走到舞台下方的拍卖师面前，将平板翻转过来。
“桑龙集团旗下七十三家公司的资产交割权，现在归我方接管。”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在场人的耳朵里很清晰，“包括缅北三座矿区、东南亚十二个港口的泊位使用权，以及这间拍卖行。”
拍卖师的腿已经在抖了，接过平板签字的手画了三道歪七扭八的线。
两个铁幕特卫走上舞台，一左一右架起桑巴泰的胳膊。
老头子枯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脑袋耷拉着，涎水混着黑血从嘴角淌下来，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湿痕。
路过跪在过道里的那位泰国玄门老掌门时，桑巴泰的眼皮抬了一下。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
东南亚玄门第一人，被拖出剧院的姿势，跟拖一条死狗没有区别。
元柠栀打了个哈欠，从舞台侧方的台阶走下来，穿过跪伏的人群，往剧院大门走。
冰蚕丝长裙的裙摆从那些低伏的脑袋旁边拂过，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
夜风从被撞开的大门灌进来，带着湄南河特有的潮湿水汽。
身后传来快步追上来的脚步声。
一件大衣落在她肩上。
重量刚好，温度刚好。
元柠栀没回头，但脚步慢了半拍。
“曼谷十一月份的夜风凉。”顾辞的声音从半步之后传来，很轻。
“你随身带着我的大衣？”
“林彦带的。”顾辞顿了一下，“我负责披。”
元柠栀笑了一声，没接话，裹着大衣往停在门口的库里南走。
顾辞跟在半步之后，替她拉开车门。
车门关上前，元柠栀忽然开口。
“昆仑山脉，万年冰封，灵脉之祖。”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自言自语，“桑巴泰只是山脚下捡了几片落叶的蚂蚁。”
她闭上眼，“山上的东西……比他麻烦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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