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再见面
这个时候，温景明出来打圆场，把桌上的三份菜单分别给了对面三个男人。
他的语气同样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时间不早了，点餐吧，咱们边吃边聊。”
张总借坡下驴，只点了个刚刚温景明提到的特色菜，随即把菜单递给林砚影，“女士优先，林经理点吧，我们糙老爷们吃什么都可以。”
林砚影没和他客套，接过了菜单。
在电子点单器上点了几下，一边点菜一边说，“听温经理说这些咱们的合作谈了好几次没谈下来，不知道张总还有什么顾虑？尽管说，谈事儿嘛，就得多‘谈’，才能有让双方都满意的好结果。”
张总表情尴尬了两秒，很快恢复过来，“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初入这一行，很多细节不太懂，恐怕得……”
“那没问题，”林砚影点完了餐，抬头，“张总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林氏医药一定配合。”
真到了要挑刺压价的时候，张总反倒无话了。
顾虑到自己在林氏医药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之前面对温景明还能摆摆谱，现在林砚影这个真正的继承人都到了，他们就怂了怕了。
不尴不尬地沉默了两分钟后，张总伸手把茶壶拿过来，作势要给林砚影倒茶。
“能和林氏医药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没什么要求，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合同五年起签，这样更方便些。”
他这是想聊垄断，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要和一家从未合作的公司签五年的合约，对林氏医药来说，算是很冒险的事。
不过这些是温景明要考虑的事，林砚影已经不想动脑了。
茶杯就在林砚影面前，她坐着没动。
张总身边的小跟班很有眼力见，马上起身把茶杯拿过去，等张总倒满了茶后，又毕恭毕敬端给林砚影。
林砚影依旧没接，身子往后靠，状态轻松。
回应刚刚张总的要求，“关于合同上具体的条款问题，你们直接和温经理聊就行，这事儿是他负责。”
听到这话，张总可是终于松了口气。
和温景明聊，可比和林砚影直接谈容易得多。
接下来几分钟，林砚影有些走神，餐桌上聊了些什么，她都没往心里去。
途中温景明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
这是两人特有的默契。
以前参加谈判或者应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切快要尘埃落定的时候，温景明就会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林砚影。
林砚影只需要等着合同成功到手就好。
这些年，两人配合得很好，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是人人艳羡的神仙搭档。
此时此刻，张总还在和温景明说着话，和刚刚相比，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点头哈腰像个奴仆。
林砚影皱了下眉，脑袋里闪过一个词——虚伪。
真挺虚伪的。
以前她看在眼里，勉强还能忍。
现在真是恨极了烦透了。
服务生开始陆续上菜，还提供盛饭倒汤的业务。
林砚影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想找个理由先离开。
包间内不透气，她快要窒息了。
正想站起来，对面的张总突然朝她看过来。
只是轻轻地一瞥，眼神又很快移开，移到温景明那边。
就那么一下，还是让林砚影觉得不太舒服。
这张总怪怪的，像是在预谋着什么。
这时，张总开口了，“对了，我今天还约了个朋友，也是要谈合作的，不知道温经理和林经理介不介意咱们这顿饭多加个人？”
话是对这边两人说的，不等林砚影表态，温景明已经先开口，“能多认识一个朋友是好事，刚刚点了这么多菜，咱们几个也吃不完，让他来吧。”
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份烦闷，林砚影更加确定自己得找个理由先离开。
饭局还没开始就坐立难安了，要是待上一晚上，她会发疯。
压抑习惯了的脾气，一旦爆发，只会更加热烈。
林砚影正想说话，包间门被人推开。
还以为是服务生进来上菜，林砚影抬头朝着发出响动的门口看过去。
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不，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林砚影身子顿时僵住。
“哟，你来了，坐吧。”
张总也看到了来人，轻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斜对面的位置。
那个位置，就在林砚影身边，但中间空了一个座位。
林砚影下意识咽了下吐沫。
张总主动向林砚影和温景明介绍，“这位叫严峥，正在和我们公司谈合作，大家可以认识一下。”
接着，他看向严峥，“这两位是林氏医药的林经理和温经理。”
严峥头也没回，看着张总淡淡开口，“张总这里有贵客，我就这么过来，不太合适吧？”
“没事没事，”张总摆摆手，“我明天就要去出差了，咱们的事儿还没谈定，总不能让你大老远白跑一趟，放心，林经理和温经理都是大度的人，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这话一出，把林砚影和温景明架到一个奇怪的高度，他俩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温景明还是贴心地问了林砚影一句，“你不介意吧？”
林砚影没回答，扭头看向和自己一个空座位之隔的严峥。
几天未见，眼前人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严峥头发好像短了点，硬挺的半寸，把五官称得更加凌厉。
他没说话，眼神淡淡垂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样的场合之下，严峥和灯红酒绿的气氛格格不入，可他挺拔坐直的后背，倒像是个掌控者。
林砚影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一肚子疑问，让她没精力再去管餐桌上其他人聊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时，听见张总说，“其实这事儿对我们来说再简单不过，说得难听点，就算是直接送你们，也和刮痧似的，没什么影响，只不过——”
言下之意太明显，张总想要严峥出点血，付出点和金钱无关，甚至是和这次合作也无关的东西。
林砚影听着，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种小场面对严峥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他可以应付。
可她也担心，怕严峥不熟悉饭局上的规矩，容易吃亏。
这时，张总朝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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