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民警察这四个字，要无愧于每一个人。
顾羡之被吓到了，陆一舟瞧着他的表情，压低声音，继续忽悠，“肖副这回没准得为了你吃个处分。”
“不会吧......”
陆一舟没说话，他一手托着腮，若有所思的看着顾羡之，顾羡之咂摸出味来，这事没准十有八九了，顾羡之病急乱投医，“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家里找找关系......”
陆一舟“啧”了一声打断他，“怎么又提起这茬了？”
顾羡之十分自责的低下头，半晌没说话，陆一舟觉着差不多了，他把筷子放到外卖盒上，“赶紧吃吧，一会凉了。”
“我就搞不懂了，你们这些警察到底在想什么？”
陆一舟没料到顾羡之会来这么一句话，他好像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顾羡之这才抬起头，一脸不服气，但眼睛里却闪着泪光，陆一舟看见他这个表情，终于良心发现的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过了，但他还没来的及道歉，顾羡之就继续说，“你们讲道理，讲规矩，那些杀人犯讲吗？”
陆一舟一愣。
“你们天天和那些什么都不讲的人打交道，自己还得被这样那样的规矩捆着，”顾羡之吸了下鼻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太不公平了。”
陆一舟正经下来，他足足沉默了有半分钟，才沉声说，“你知道什么叫警察么？”
顾羡之还闹着脾气，不吭声了。
陆一舟这次没有理会顾羡之的情绪，“作为一名警察，如果自己都不能遵纪守法，那要拿什么让人民群众信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那样的话就不叫执法了，那叫以暴制暴，不如干脆脱了警服去组个黑帮，至少看起来还磊落一点。”
顾羡之哼哼唧唧的，“其实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违法乱纪不是小事，也不怪肖尧跟你发脾气，”陆一舟叹了口气，“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他这两天本来就累的够呛……你知道他们每天都干什么吗？”
“伸张正义？”顾羡之下意识的回答。
“伸张正义什么的太浮夸了，”陆一舟摇摇头，“维持社会的秩序，保护每一位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维护每个人的合法权益，这些是他们的本分。”
“可你早上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个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只是维持本分，他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顾羡之愣了下。
“因为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受害人家属，甚至有些人处于某种原因，可能是孤儿，可能身边已经没有亲人在了，而这些人遇害之后连个为他讨说法的人都没有，但警方还是连夜加班，一个连轴转就是好几天，”陆一舟停顿了下，沉声说，“有家属的人，警方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没讨说法的人，警方得给死者一个说法。”
“因为人民警察这四个字，要无愧于每一个人。”
可能是意识到话题说的有点沉重了，陆一舟喝了口凉白开，已经没了继续扯皮的心思，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顾羡之叫住了他，“我昨天......晚上上网查了你的资料，你挺有名的。”
“谢谢。”陆一舟随口敷衍着。
“......肖副这个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肖副什么事？”陆一舟已经把自己的忽悠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我可以......”顾羡之已经闹了两场可笑的乌龙，想到这里，硬生生的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出钱”这个提议给咽了回去。
“哦，我想想，”陆一舟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想到顾羡之魔怔一样跟着肖尧来回转，还是得找个借口给他打发了，“要不你干脆也过来当警察好了，这不就直接解决问题了？”
“啊？”顾羡之显然没想到陆一舟会提出这么个解决方式，刚刚经过一番洗礼的顾羡之鬼使神差的看向远处的肖尧，肖尧接着电话，人还站在网警旁边盯进程。
陆一舟觉察出顾羡之的目光，“肖尧说话是不中听，但他其实挺照顾你的。”
“我知道，老实说，被肖副这么不带脏字的骂了几句，我心里反倒痛快了点。”
得，这还有点喜欢受虐的倾向了，但陆一舟急着打发他，丝毫没料到接下来的这句话给顾羡之下了一剂猛药，“你要是真过来，肖尧没准还会亲自带你。”
陆一舟只是随口一说，但顾羡之看着肖尧的背影，心里忽然微微一动。
网警对比了潘柏文和小贼的电脑，很快得到关键性证据，潘柏文就是那个在暗网上支使小贼的人，林维拿着监控录像再次赶到那家药店，药店的人明显对这种事没经验，林维没费多少力气，药店的人就全招了，根据潘柏文的行车记录仪显示，杨悦的案子事发当天，他曾到一家银行取过现金，然后开车赶到了和小贼约定的藏钱地点，在《零点》的章节发布之前，潘柏文专门拐了个弯，买过药物之后才调头去往莉莎的公寓，至此，三起案件的证据终于浮出水面。
但三起案件的关联点，《零点》的未发布章节是怎么流露出去的，却依然没有头绪。
“我们被‘零点’误导了，潘柏文诓骗杨悦的理由很可能不是朋友出事，”陆一舟表情凝重，虽然已经拿到证据，但有几个小细节还没有理清，“潘柏文对莉莎和苏江篱下手我都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杀了杨悦呢？”
而杨悦的死，正是这几件案子的开端。
杨悦是唯一一个在《零点》章节发布后才遇害的死者，虽然死法和小说内容如出一辙，但凶手并没有在《零点》更新的同步时间对她下手，反而在十几个小时后，精心设计，逻辑缜密......那也就是说，在《零点》的同时，凶手很可能还没有对杨悦起杀心。
“对了，杨悦遇害前曾和潘柏文通过一通电话。”陆一舟灵光一闪。
肖尧皱着眉，“潘柏文说杨悦没跟他说过什么，但阿瓦茨教授那天却说，他事先和杨悦交代过，让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潘柏文。”
潘柏文和杨悦之间的唯一联系点就是这通电话，那么事情很有可能就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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