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真又无邪，笨拙又可爱。
“不是那个，他还有一台笔记本，黑色的，我以前就看到过他拿出来充电，”实习生不敢再和陆一舟对视，她欲盖弥彰的躲开目光，“但他说那个是打游戏用的，还说在律所里打游戏影响不好，让我帮他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陆一舟点点头，浪费这么长时间，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听实习生说了这么久的废话，陆一舟可算是好好的理解了一把肖尧平时的不耐烦，他直接站起身，“行，我晚点再过来一趟，对了，你喜欢喝奶茶么？”
实习生抬起头，还有些不好意思，“啊？”
陆一舟笑了下，“对你的配合调查表示感谢。”
实习生已经被那杯奶茶冲昏了头脑，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这句“配合调查”的意思，她反应慢半拍的问，“警官，我真的不用牵扯到这件案子里来了吗？”
“放心，”陆一舟索性不装了，“警方不会传唤你的。”
陆一舟走了半个多小时，实习生才回过味来，什么涉案嫌疑，警方那边可能根本就没这回事，那只是陆一舟诓自己的理由，问话就问话，但自己根本就没打算隐瞒，这一点陆一舟心里分明清楚，却还是搞了这么一出，实习生羞愧难当，打定了主意，陆一舟他就是故意的。
意外的，收藏室里没有保险箱之类的东西，肖尧在里边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放在最底层角落里的黑色笔记本，他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就已经联系了网警。林维和乔宁两个老油条很快在十几家药店中排查出一家缺失监控记录的店铺，店铺老板对这种事显然没有经验，他只是删除了潘柏文购买药品当天的记录，这份藏头露尾的监控记录，间接指认了潘柏文的购买事实。
但出于各方面原因，虽然已经心知肚明，林维却并不能把店铺的相关人员直接带回去，于是他简单的做了个笔录，已经做好了下次登门拜访的准备。
肖尧回到警队的时候，顾羡之已经窝在他的行军床上睡着了，网警还没到，林维和乔宁也还在路上，肖尧这才勉为其难的坐下来吃了口热饭，一边跟林维通着电话，一边防着陆一舟毛手毛脚的伸筷子过来夹自己的菜。
“恩，自己门口的监控能删，路上的呢？路边那么多监控，那都是交警队管的，他们没那么手眼通天，”肖尧拍开陆一舟的筷子，继续说，“还有潘柏文的行车记录仪，事发突然，我不信他连这个也能提前删了，路边拍到他人的，监控给我拷一份，潘柏文就这么明晃晃的走进去，我看他们还能怎么说。”
网警到达队里的同时，林维和乔宁也赶了回来，林维猛灌好几口水，“肖副，交警队那边确实拍到了他，监控已经拷下来了，行车记录仪......还让逸兴继续查么？”
肖尧头也不抬，“继续查，把他这几天的行程全都给我调出来。”
“但是，这只拍到了他进去药店，根本拍不到他买了什么东西出来啊，万一他就买了个避孕套呢？”顾羡之不知道什么走到肖尧身后，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肖尧这次没被他吓到，但听到这句还是皱起了眉，他回过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羡之意识到自己开始满嘴跑火车了，连忙咳了一声，“我是说，这个视频并不能证明那人买了你们说的药啊。”
“别在这瞎操心，”肖尧打量了眼顾羡之，看出来他没那么颓了，刚想赶人走，想了想还是指指桌子上的盒饭，“吃完饭赶紧走，别一直在这赖着。”
顾羡之左思右想，但他不知道还有“诈供”这个招数，他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可以给钱，肖副，我出钱，多砸点过去，他们肯定什么都说了。”
天真又无邪，笨拙又可爱。
肖尧的手抖了一下，如果是队内人员，说出这句话肖尧是要直接把饭砸过去的，但顾羡之并不是编内人员，于是肖尧又放下盒饭，拿起手边的两张资料卷了卷，往顾羡之头上抽了过去。
顾羡之被这么不轻不重的抽了一下，还没来及发火，就看见林维憋着笑，憋的肩膀都颤抖起来。
肖尧不再搭理顾羡之，开始查看监控视频。
陆一舟刚吃完饭，就喝了那么一口水，差一点没喷出来，他看着顾羡之，“小少爷，你在想什么？”
顾羡之委屈着，“怎么了？我好心帮你们忙，你们就这个态度？”
陆一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顾羡之坐到自己身边，“怎么说，违规不违规暂且不论，遇到个不招供的就砸钱，就光这份支出，你知道每年要花掉刑警队多少钱么？”
顾羡之打开外卖，听到这句愣了下，“违规？”
“不然呢？”陆一舟帮他打开筷子，“收受贿赂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倒好，直接把这事捧到刑警大队了......还是我们去贿赂人家？”
顾羡之想到昨晚，满脑子只剩下“违规”两个字，他看了眼周围忙活的警察们，压低了声音，“我昨天......也不是一直跟在肖副身边的，有的地方不能进，有的东西不能看，这一点我知道。”
“唔，还挺有眼力见的。”
顾羡之没听出来陆一舟话里的阴阳，又往他身边凑凑，“肖副他......不算违规吧？”
会场上的闲散人员没清理干净而已，至于刑警大队，每天那么多受害人家属进进出出，不能流传的东西早就被拿到小黑屋调查去了，就顾羡之听的那一耳朵两耳朵，接受问询的人要是有心，早就传了十万八千里了，就是深究下来，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但陆一舟看到顾羡之一脸的担惊受怕，下意识就想使坏，他严肃下来，摇摇头，“不好说，你自己抬头看看，这有多少个摄像头？”
顾羡之扫了一眼，摄像头着实不少，不用想就知道，这屋子里没有一点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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