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只是小说里的一句话，对吗？
肖尧却没回答，他隔了很久才开口，“一舟之前确实怀疑过你，但我跟他说，这些事不可能跟你有关。”
潘柏文的脸色僵了僵，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这些事当然跟我没关系，肖副，你在说什么？”
肖尧坐在后排点了根烟，“现在距离‘零点’的更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你提前动手，是不是因为我今晚和你说的那些话？”
潘柏文没回答，韩逸兴本想降下车窗，但此时的谈话内容显然不能满足他这个要求，韩逸兴在车上抽着肖尧的二手烟，不情不愿的充当着一个人型过滤器，心里还在纳闷不是还没找到证据么，肖副看起来怎么这么确定，万一搞错了，潘队可是要揍人的。
但肖尧却继续说，“我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没确定那些事就是你干的，但我没想到，你这次会提前动手。”
潘柏文却笑了，“肖副，你要是怀疑我，大可以找人悄摸的跟着我，队里的人那么多，加班的又不差这一个两个。”
韩逸兴吃了一惊，他从队里出发的时候白沙已经更新完了最新章节，如果凶手真的是潘柏文......不，凶手就是潘柏文，肖尧此前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潘柏文嗅到味道，发觉了肖尧可能会派人盯住他，但他已经得知了零点的最新内容，于是选择提前动手。
可他人在二十分钟车程的距离之外，究竟是怎么知道零点的最新内容的？
肖尧沉默的抽着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同时，潘柏文是个很有经验的律师，年纪轻轻就做到行业内的翘楚，毫无疑问，这些流程他都懂，这样的一类人是肖尧最头疼的，而面对潘柏文，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肖尧又不愿意把他和那些人完全的一概而论，于是肖尧只说，“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肖副，你看过‘零点’吗？”潘柏文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笑，“里边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他说，‘如果你想听我讲故事，可以，但在你找到证据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韩逸兴发觉肖尧的烟已经快抽完了，很有眼力见的给他递了烟灰缸过去，肖尧凶狠的抽了一大口，这才拧灭了烟头。
潘柏文继续说，“肖副，这只是小说里的一句话，对吗？”
只是小说里的一句话，并不能成为他认罪的证据，肖尧握着烟灰缸，心想，没错。
车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潘柏文开了口，“抱歉肖副，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问题，不如我们明天再说？”
肖尧心想，今晚回去之后，连夜买张去往国外的机票，这样我们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肖尧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林维来电，“肖副，我们在25楼的楼梯间找到了那把枪。”
“具体型号跟查枪的人员说一声，另外，”肖尧终于抬起头，盯着眼前的潘柏文，“采集指纹。”
“潘律，跟我去队里采个指纹，不麻烦吧？”肖尧挂断电话，不管用什么借口，今晚都绝对不能放潘柏文走掉。
“当然，我完全配合调查。”潘柏文有恃无恐。
肖尧果然一走就没再回来，顾羡之瞪着陆一舟，好像要把他给生吞了，但陆一舟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全当没看见，只是看着肖尧发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陆先生，我们联络了市内的实弹射击俱乐部，其中有一个潘柏文经常出入，俱乐部的人似乎和他关系不错，他们经常一起练枪，”林维说，“我们会彻查那个俱乐部，那把枪的来源可能就出自这里。”
“不对，”陆一舟格外严肃，“潘柏文是个很谨慎的人，这一点从杨悦的案子中就能看出来，他既然敢拿出来用，那把枪就一定来历不明。”
顾羡之这才发现，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陆一舟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但陆一舟已经没有心思再理会他，“至于指纹什么的，肖尧诓他的，但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实质证据，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确切证据，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尽快查清那把枪的来路。
“可是，除了这个俱乐部，潘柏文身边并没有其他能合法使用枪械的人。”林维欲盖弥彰的排除了所有刑警人员，但陆一舟心里清楚，问题并不出在这里。
“合法？”陆一舟重复了一遍，“一定是合法的么？”
牵扯到私藏枪支，违法，犯罪，这个念头在陆一舟脑海一闪而过，可潘柏文只是个律师，事业有为，年轻优秀，他怎么会和这种人有过接触？
对了……潘柏文是个律师。
“林维！”陆一舟把已经走远了的林维叫了回来，他边走边说，“帮我调出潘柏文经手的案件信息。”
林维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没问题，两年内的够吗……要不我直接调出三年内的。”
“不，”陆一舟沉声说，“我要他从业以来经手过的所有案件。”
密密麻麻的案件信息很快被传到警方的笔记本上，陆一舟大致扫了一眼，“第一轮排查，重点放在性质恶劣的违法人员上。”
林维点点头，“潘律近几年内接过的案件都是一些体面人士，性质恶劣的案件多数集中在前几年的案子中，但是这些案子已经过了太久，那些人的联络方式和具体住址已经不准确了，可能需要点时间......乔宁，再喊几个人过来。”
陆一舟在兜里摸了摸，才发现今天身上并没有准备眼镜，但他还是脱下外套坐下来，一副要开始干活的架势。
“呃......需要人手是么？我可以多叫些人过来帮忙......”顾羡之有点被正色下来的陆一舟震住了，但他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依然不过脑子。
陆一舟的目光在面前的案件标题中飞快闪过，“小少爷，肖尧没把你赶走，已经算是违规了。”
案件信息当然不能随意向外透露，这小孩居然还打算叫几个狐朋狗友过来，这份好意陆一舟实在不敢领会，顾羡之这才反应过来，他再次闭紧了嘴巴，老老实实的拉了把椅子坐在陆一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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