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艺术就是爆炸

自从进入腊月开始，关府的下人们便忙碌了起来。

鹿呦也在忙，只不过却是忙的有些不着四六，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这异世没有烟花！

确切的说，是这异世没有火药！

这件事儿，鹿呦其实在青州府的时候，便可以发现。

那时候二十万金兵攻城，可投石机上，却只有火油和石块，并没有“震天雷”或者“石炮”之类以火药为主的大杀器。

只不过当时鹿呦便身处在那场战争当中，心里想的只有复仇和杀人，根本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是见到真正的爆竹之后，鹿呦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烟花爆竹，这玩意在现代，从来都是火药的产物。

火药代表着什么？

爆炸！

迪达拉曾经说过，爆炸就是艺术！！

只要自己能研究出来炸药，那没修过武道的凡人，也可以炸死内劲，甚至是外境界武者。

东风5C自己搓不出来，弄点与天同寿的黑火药，自己总可以吧！

穿越必备口诀之：黑火药篇！

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鹿呦说干就干，然后就卡在了制硝的第一步！

硝酸钾，化学方程式是：KNO3。

想要合成它，在现代科技基础下很简单，只需要用硝酸钠和氯化钾为原料……

可特么这异世，老娘到哪里去找化学原料？

基础科学理论不行，鹿呦便开始苦思冥想番茄学术网站里的穿越知识。

挖坑、石灰、水、腐烂的树叶、动物骸骨、屎尿……

鹿呦努力回想着自己在番茄里看到的一切，也将古法制硝的方法想了个七七八八。

可这种方法需要时间来进行化学反应，从准备开始，到最后提纯，最少也要十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因为没有经验，到最后能不能制成还不一定。

另外还有一个直接获得的方法，那就是旱厕砖墙上析出的硝粉。

然后，鹿呦痛苦的发现，关府没有旱厕……

其实是有的，但关府内的旱厕就是一间小房子，并非是在下面挖坑，而是在小房子里放置恭桶已做排泄之用。

硝粉的形成，是要通过粪便和尿液渗入墙体，由硝化细菌将有机物分解为氨，再氧化成为硝酸，最后结合墙中的钾元素形成硝酸钾，最后结晶析出。

可武朝文人的礼制认为，那种挖坑的旱厕，会散发骚臭异味，为文人所不喜，认为那味道有辱斯文。

所以几乎所有有钱有势的文官家里，都不会挖坑造旱厕。

至于恭桶排泄，则是由府内下人每天清理，压根就不给屎尿渗入墙体的机会。

在关府之中，鹿呦算是彻底失去了硝石的来源。

但这也难不住她，鹿呦直接前往了多宝阁，找赛琉璃说明了来意。

当赛琉璃听说鹿呦要收集旱厕墙上的白粉时，整个人都麻了。

根据多方情报，他早就知道鹿呦此人行事跳脱，但却没想到能跳成这样。

可一想到武治文之前给他下达的命令，让他满足鹿呦的一切所需，赛琉璃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单生意。

三百两银子，赛琉璃为鹿呦寻来了三斤旱厕上刮下来的硝粉。

可鹿呦将这东西和木炭混合后，却发现燃烧的并不剧烈。

几次验证后，鹿呦确定，是因为这些尿硝的纯度不够，于是便在后花园中，支起了一口大锅准备熬硝。

前后折腾了三天，鹿呦终于得到了一小捧纯净的硝石。

又在药铺买来硫磺后，联合木炭和宫里赐给关先生的白糖，鹿呦终于搞定了全部的主材料。

于是，她得到了一根炮仗……

当鹿呦用香将那炮仗点燃时，那巨大的声音，将整个关府的人都吓了一跳。

护院们冲到后院，却见到了足以让他们牢记一生的场面。

端木蓉站在房顶上，手握短刃面沉似水。

而鹿呦，则是满脸黢黑的蹲在那里，一头的短发，被高温和气浪燎的卷曲杂乱，发间还有黑青色的烟雾缭绕盘旋，那模样好不凄惨。

“小姐！你没事儿吧！”

明翠冰琴二人牵着宫裙跑上前来惊声喊道。

可在鹿呦的耳中，却只有一道尖锐的嗡鸣声不断回荡。

“什嘛？！”

鹿呦扔掉手里的半截香火大声喊道。

明翠眼圈含泪，似要哭出来了一般：“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们啊！”

眼见着明翠光动嘴不出声，鹿呦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随后又捏住鼻子不断的咽起了口水。

“你们别围在这儿！”鹿呦对着众人大声吼道：“我没事儿！”

一边说着，鹿呦翻手摸出一颗大力丸，捏了一半后扔进了嘴里。

随着药效起了作用，鹿呦脑海中那嗡鸣声快速消失，就连眼前那五光十色的斑块，也快速淡化消散。

“小姐！我这就给你叫太医来！”

明翠焦急喊道，却是被恢复了的鹿呦一把抓住了手腕。

“叫他们干嘛？放心吧，我好的很。”

“小姐，你……”明翠指着鹿呦的脸怀疑问道。

“我们习武之人，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鹿呦站起身来连呸了几下，吐掉了崩到嘴里的纸屑：“帮我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下人们各自散去，只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着院子中间那被炸的黢黑的青砖。

而站在房顶上的端木蓉则是轻飘飘的落在了鹿呦的面前，目光审视的盯着鹿呦。

“你到底干了什么？”

鹿呦熬硝的时候，都是在院子里完成的，端木蓉也全程看了个清楚。

但到最后配比之时，却是在屋子里独自完成，试验也是趁着端木蓉在屋子里时，才在院子里点燃了那个大炮仗。

而当她听到响声，从屋子里翻出来的时候，却只见到了鹿呦被炮仗崩之后的样子。

此时的端木蓉的状态，完全可以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来形容。

她知道那巨响绝对是鹿呦搞出来的，也知道此事必然和搜集的硝粉有关，但具体怎么做到的，她则完全搞不明白。

见到端木蓉那严肃的模样，鹿呦伸出小黑手轻轻拍了拍端木蓉的肩膀。

“这是艺术，你们这些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端木蓉看着鹿呦的小黑手，又看了看自己雪白衣袍上的清晰掌印，想要说什么却终于还是选择了闭嘴。

【来自端木蓉的负面情绪+90，+9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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