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占山为王
益兰州，白清寨，聚义堂。
鹿毅端坐在聚义堂正中上位的虎皮座上，独眼平静的看着下面拜倒的三十二人。
“这就是平山寨和青龙寨所有的武者了？”
在其右手边，完颜康身披大氅，两手并用扯下了一根烤好的兔腿放进嘴里狠狠的撕下了一块。
“最前面的那个脸上刺字的，是青龙寨的大当家……”
说到此处，完颜康微微皱眉，随后指着下面被五花大绑跪伏的老者问道。
“你，叫什么来的？”
那跪伏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半张已经肿的撑开了老年纹的脸颊。
见到那老者口鼻溢血的凄惨模样，旁边的胡老九侧头看向了完颜康。
“师父，你打的？”
因为胡老九和周淑仪两人都是复制的完颜康的武道心得，所以一直以弟子身份自居。
完颜康不仅没反对，还给了两人一人一颗大力丸，算是认下了这一段师徒缘分。
完颜康看着那人，大口的嚼着嘴里的兔肉。
“我让他们跟我走，他不服，我给了他一巴掌。”
两人正说着，却见到坐在虎皮椅上的鹿毅已经抬步来到了老者的身前。
在其身侧，一只黑豹缓步跟随，两只黄褐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老者。
鹿毅来到老者近前，伸手捏住了老者的脸颊，随后用力掰向了左侧。
在其右面之上，刺着两个青色字迹。
奸淫。
“我记得武律里，犯奸淫重罪是要直接斩首的，你为何只是黥面？”
放开老者，鹿毅好奇问道。
那老者想要冷笑，可嘴角刚刚扬起，便牵扯到了肿胀的左脸，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呸！！”
老者嘬了一下牙齿，吐出了一口血水。
“我本来是北安府驻军的千总，有一次和兄弟们在酒楼喝酒喝大了，迷迷糊糊的到了青楼，把里面的接客的娘们儿给办了。”
额……
听到这话，鹿毅有些愣住了。
青楼他虽然只去过一次，还是去杀郎鸿云的，但却也知道那是个什么所在。
里面的姑娘，本来就是做的皮肉生意，倒还真不好分清对错。
“你没给钱？”鹿毅皱眉问道。
“老子大小也是个千总，缺那点青楼的钱么？”老者嘴角滴着鲜血低声说道：“只不过当时醉酒，办完事儿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等老子醒了，已经被下了大狱，脸上也被刺上了字。”
“千总当不了了，他们还给我上了铐，让我戴罪修城墙。”
“老子越想越憋屈，就直接杀了看管，辗转多地来到了这益兰州。”
“这些年，老子在青龙寨也算是逍遥自在，今天落到了你们的手里，老子认栽。”
“要杀要剐都随你，是爷们儿，就给我来个痛快的。”
鹿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完颜康的方向。
感受到鹿毅的目光，完颜康嚼着兔肉抬起了头。
“别看我，这些山匪没有一个干净的，手里全都攥着人命，是杀了还是留下你自己定。”
“不过我提醒你一声，留下人，你得压得住。”
“不然等我走了，这几个内劲境，随便一个都能杀了你。”
鹿毅闻言转头看向老者：“你愿意跟着我么？”
老子闻言轻笑一声：“你敢收我么？”
“不敢。”
鹿毅轻声说道，右手猛地抓住那老者的头发向下按去。
老者想要挣扎，可长嘴间却是不断的涌出血沫，而在其的脖颈间，已然插上了一把短刀。
见到如此一幕，旁边两个同样被捆着的内劲武者几乎同时跃起，脚下猛地一踏，便向着窗子的方向撞去。
“杀了！”
随着鹿毅的命令，两道黑影从聚义堂的角落蹿出，在眨眼间便将两个内劲境武者按在了地上。
咔嚓……
随着轻声响起，两只黑豹利落的咬断了那两个武者的脖颈，随后叼起尸体便回到了鹿毅的身旁。
见到三位大当家惨死的模样，剩下的二十九名外劲武者皆是噤若寒蝉，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鹿毅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抬步走到前面，将距离最近的那个武者的帽子扯了下来。
“白清寨，平山寨，青龙寨，三寨的大当家现在都躺在这里。”
“你们原来是跟他们吃饭的，作奸犯科、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烧杀抢夺，这些前尘往事，我无意追究。”
“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归入我的麾下，以后做事听我指挥调遣。”
“都听明白了么？”
下跪众人闻言无人敢搭话，只是有几人，躬着身子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人。
见到众人不语，一旁的胡老九站起身来猛地抽出腰间战刀。
“大当家的问你们话呢，听清没有！”
听到拔刀声，下面众人皆是心头一震，随后齐声应道。
“听清了！！”
鹿毅转头看向旁边的周淑仪。
“淑怡姐，给他们服药。”
周淑仪眼中闪过不忍之色，可却还是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瓷瓶走上前去。
这是鹿毅在白清寨大当家的身上搜出来的独门毒药，名为“极乐丹”。
那大当家的本是雪国一个以医药闻名的门派弟子，在学成之后为了报杀父之仇，毒杀了仇人一家后才跑到了益兰州保命。
这极乐丹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一旦服下便会让人中毒，想要保命，便需要每隔七天吃下特制的解药。
那大当家之前便是用这样的方法，用以控制下面的武者。
之前被完颜康擒住，为了保命才上交了下毒和解毒的药方，现在落在了鹿毅的手里，成了他控制下面人的工具。
下面的山匪虽然不情愿，可面对一个化劲境武者和五只内劲大圆满的黑豹，也只能纷纷接过毒药服下。
毒药入口，再无退路，这些外劲境武者反而是没了之前的那般紧张，一个个竟然开始感受起了那毒药的效果，检查起了內腑之中的异常。
这些人本就落草为寇，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讨食吃。
在鹿毅来之前，他们在各自山寨中，也是听从内劲武者的命令行事，现在只是换了个大当家的，对他们来说简直轻车熟路。
“当家的，既然服了毒，那俺们是不是也算自己人了？”
一个跪在后面的光头汉子瓮声开口问道。
鹿毅闻言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那俺老吴就有啥说啥了。”光头汉子摸了一把脑袋站起身来：“您平了三寨算是给俺们改了香头，按照山上的规矩，您这个大当家的，得给我们送份见面礼。”
鹿毅闻言侧头看向胡老九，却见到对方微微点头。
“山上确有这个规矩，大家拜了你的香头，你就得带大家下山砸窑。”
“第一是为了打响您的威名，让人们知道这地界是谁说的算。”
“第二，就是砸窑抢的钱都要分下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算是当做见面礼。”
鹿毅闻言稍作思量：“那就砸窑，不过这一次不许抢百姓。”
随着鹿毅的话，在场之人皆是面露不解之色。
“不抢百姓？”那光头汉子瓮声问道：“那我们抢谁？”
“谁有钱我们抢谁。”鹿毅抬头看向汉子：“我记得这方圆百里，除了三大寨，还有不少小的山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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