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洗完再说！
王小牛蹲在水池边，整个人还是懵的。
池水不深，清亮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白沙。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雾气，伸手一碰，不冷不热，正好能把皮肤上那层黑灰色黏液洗开。
他刚把胳膊伸进去，水面立刻浑了一片。
那股臭味更重了。
王小牛脸都绿了。
“哥！”他忍不住回头喊，“这玩意儿真是我身上出来的？”
王小虎站在几步外，没往前凑。
不是嫌弃弟弟。
是真的臭。
“不然还能是我现给你抹上去的？”王小虎道，“洗干净，别浪费时间。”
王小牛咬咬牙，低头继续搓。
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可搓着搓着就顾不上了。那层黏液像贴在皮肤上的泥壳，得用力揉开。每洗掉一块，他就觉得那一块皮肉轻了些，像身上背了很多年的湿棉袄被人一点点揭下来。
水换了三回。
王小牛从水池里爬出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可眼睛亮得吓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可皮肤比以前干净了不少。不是白嫩，是透着一种健康的劲儿，掌心粗茧还在，手背上的小伤疤也还在，但整个人看着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是呼吸。
他吸一口气，胸口像被清水冲过。
空气里有一丝丝凉意钻进身体，顺着鼻腔落到胸口，再往四肢散开。那感觉很轻，很细，不仔细体会就抓不住。
王小牛愣住。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哥。”他压低声音，“我好像真能感觉到东西。”
“那就是灵气。”王小虎走近两步，“不过你现在只是能感觉到，不代表能随便吸。”
“为啥？”
“你经脉刚通，像刚挖开的水沟。水是能流了，但沟壁还软，一下子冲太急，就塌了。”
王小牛听懂了。
这话比什么玄乎道理都明白。
他连忙点头：“那我不乱吸。”
“记住这句话。”王小虎看着他，“以后我不在旁边，你就只感受，不运转，不硬拉。真要练，也按我教你的法子慢慢来。”
“嗯！”
王小牛应得很快。
王小虎却没有立刻满意。
这小子现在太兴奋，什么都敢答应。等晚上躺床上，没准就会偷偷试。
他走到王小牛面前，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疼！”
“知道疼就好。”王小虎道，“修炼这事不是逞能。你今天刚过门槛，身体像刚烧好的新锅，能用，但不能猛火干烧。你要是自己乱来，把经脉弄伤，我救你也费劲。”
王小牛的笑一下收了。
他不是怕疼。
他是怕给哥添麻烦。
“哥，我真不乱来。”
“说到做到。”
“做到。”
王小虎点点头，把旁边早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扔过去。
“穿上，出去之前别一副傻样。小花眼睛尖，你要是被她看出不对，她能缠你半天。”
王小牛接住衣服，手指一捏，又愣了一下。
“哥，我力气是不是大了？”
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抓，布料在掌心里竟然发出轻微的绷紧声。要不是他及时松劲，差点把衣角扯开。
王小虎看得清清楚楚。
“正常。经脉通了，气血顺了，身体底子会往上抬一截。”
“抬多少？”
“现在不好说。得看你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
王小牛眼睛更亮：“那我是不是能打过傻柱了？”
王小虎差点被他气笑。
刚能感知灵气，第一件事想到打傻柱。
这志向真朴实。
“别想这些没用的。”王小虎道，“傻柱那种人不用你出手。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稳，把气感记牢。”
王小牛有点遗憾。
但他也知道哥说得对。
他把衣服穿好，又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衣服还是旧衣服，身上却像换了一副骨架。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脚底更稳，耳朵也比以前灵了。
水池那边水滴落下的声音。
灵草叶片轻轻摩擦的声音。
甚至远处土里细小虫子翻动的声音，他都隐约能听见一点。
王小牛忍不住屏住呼吸。
原来哥以前听到的，是这样的世界吗？
王小虎看出他的震惊，开口道：“别沉进去。你现在五感刚被灵气洗了一遍，容易被细碎声音带跑。先跟我回去。”
“哦。”
王小牛赶紧收神。
王小虎带着他离开水池，走回入口附近。
临出去前，王小虎又停下。
“小牛，还有一件事。”
“哥你说。”
“灵草空间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王小牛神色立刻认真。
“小花也不能说？”
“现在不能。”王小虎道，“不是不信她，是她太小，藏不住事。等她该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她。”
王小牛点头：“我明白。”
王小虎看着他的眼睛。
小牛没有躲，也没有犹豫。
这孩子平时看着憨，心里却有一杆秤。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好。”
王小虎伸手按住他肩膀。
一阵轻微眩晕过后，两人重新回到屋里。
窗外的光已经亮了许多。
院子里传来王小花拖小板凳的声音。
“大哥！二哥咋还没出来呀？”
王小牛刚要答应，王小虎抬手按住他。
“声音别太兴奋。”
王小牛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那股往外冒的劲儿。
可他一开口，声音还是比平时亮。
“马上出来！”
外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小花狐疑的声音响起来。
“二哥，你嗓子咋变了？”
王小牛脸色一僵。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
看吧。
小花眼睛尖，耳朵也不差。
王小牛挠挠头，用口型问：“咋办？”
王小虎低声道：“洗完再说。”
王小牛一愣。
然后反应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喊：“刚洗完澡，凉水呛着了！”
王小花在外头哼了一声。
“骗人。”
王小牛心里一紧。
王小虎倒不意外。
这丫头不好糊弄。
他推门出去。
王小花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木炭条，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大哥，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吃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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