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美人情重难消受
定静师太听了这话,白眉蹙起,心道:「左冷禅才雄心忍,武功高强,手下又绝非嵩山一门,若真惹下这等对头,恒山派是否覆灭或许尚未可知,但永无宁日那是一定之理。但要真从了云长空之言,再说什么闭门念经,那也难免贪生怕死之名。」
她虽然对于自身荣辱与性命看的甚轻,但事关恒山派存亡,她身为本门大弟子,乃是掌门人定闲师太的师姐,也不由生出仿徨之意。
云长空知道这些武学高深之士,对于普通人在乎的生死之事看的很淡,但名声却是瞧的极重,轻轻的道:「师太,昔年寒山问拾得:」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
拾得笑曰:「只要忍他、避他、让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初闻此言,我觉得这不是让人当缩头乌龟吗,大不以为然,可后来随著我在江湖日久,才渐渐明白这其中的禅理。师太,你说呢?」
「好利害,好厉害!」忽见定静师太双目一睁,两道寒电般的精光照射过来,缓缓说道:「不错,江湖上让一步,或许就能免却无穷之患。」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可我五岳剑派与魔教两次会战华山,本派前辈伤亡殆尽。老尼与师姐师妹含悲忍痛,苦练武艺,只欲再与群魔周旋,若是……」
云长空喟然一叹道:「贵派几位师太的侠行义举,在下在衡山城已经亲眼目睹,那是极为敬佩的。」
定静师太听他提到衡山城之事,显然是说嵩山派捉刘正风一家老小威胁之事,与魔教别无两样,淡淡一笑,道:「敬佩二字,那也休提。老尼只望你能明白,我恒山派没有贪生惜命之人。」
云长空颔首道:「这一点不光我知道,左冷禅也知道,否则也不会以仪琳清名做文章了。」
仪琳身子一颤,默默低下了头。
便在此时,一个中年尼姑快步奔来,说道:「白云庵信鸽有书传到。」走到定静师太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竹筒,双手递将过去。
定静师太接过,拔开竹筒一端的木塞,倒出一个布卷,展开一看,白眉一轩,霍然起身。 云长空见她失去镇定,知道起了极大变故,说道:「师太,何事?」
定静师太脸色阴沉,一挥手,布卷为掌风所激,飘至云长空身前,
云长空信手接过,念道:「余与定逸师妹,被困于龙泉铸剑谷。」
众恒山弟子纷纷色变,全都围拢上来,仪和失声道:「这是掌门血书!」
「师伯,我们快去救援吧!」
「是啊,我们快走。」
众女子七嘴八舌,定静师太喝道:「如此慌乱,成何体统?」目光投在云长空脸上。
众弟子也是一样。
云长空皱了皱眉,寻思左冷禅昨晚和自己订了约会,怎还会对恒山派下手?
莫非是缓兵之计,只因恒山派始终不肯向自己屈服,这才发泄心中怒气,但仔细想想,这不应该,他这种人不会如此沉不住气,便道:「师太,从浙南到这里,这信鸽多久飞到。」
定静师太道:「鸽儿日行千余里,半日不到,就能飞到福州。」
仪和道:「现在还说这些,我们快走吧。」 定静师太犹豫不决,这时又有一个尼姑奔进,说道:「师父,有人投镖寄柬。」
定静师太拿了过来,展开白纸念道:「恒山派定闲定逸师太遭遇魔教围困,我嵩山派得云大侠指点,已经击退魔教,暂可无忧!」
众弟子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云长空心想:「原来如此,看来左冷禅昨晚与我会面之时,对恒山派的暂停行动的命令没有及时送达,这又及时补救了,那个暂可无忧,也是在说,若是不同意五岳并派,也还有忧了。。」
忽听仪和道:「师伯,师父之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嵩山派若是假消息,我们可就上了大当了。」
定静师太看向云长空:「云大侠,你怎么看?」
云长空也不敢真的打保票,长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
定静师太转面一望弟子,接道:「尔等一起退下,收拾一下,准备赶赴救援。」
众弟子行礼退出。
佛堂之中,只剩下云长空与定静师太,云长空将昨夜与左冷禅定约之事告知。
定静师太轻轻叹息一声,道:「老尼已经花甲之年,经过这场大变之后,更使我想通了很多,老尼若能带领弟子复归恒山,从此青灯礼佛,再也不动刀剑了。」
云长空听她说的豪气尽消,大有英雄老迈,心灰意懒之态,知道这一场遭遇,将这老尼的心算是伤透了,说道:「所以,我觉得左冷禅应该不是假话,只是离得远了,他的命令没有及时传达所致。」 定静师太点头道:「是的,只要你在世一日,左冷禅绝不敢食言而肥,老尼只是心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他为了五岳合并之愿,竟然如此残酷。
他在仙霞岭伏击我们,其实就是为了我给定闲师妹写信,将她们调出恒山,再在半路伏杀,若非忌惮于你,立马收手,恐怕我纵然赶赴救援,我恒山一脉也就此绝矣。」
云长空知道原剧情中令狐冲去救恒山派,虽说成功,还是有弟子死于非命,便道:「师太,恕我直言,左冷禅乃是枭雄之才,他有著严密组织以及周密计划,绝非恒山派武力所能抗衡。
山不转水转,你们跟他表面不要翻脸,他演他的戏,你们看你们的戏,我相信定闲师太有用智慧保护自己的格局。」
原剧情中定闲师太等人被嵩山派差点烧死,得令狐冲解救,定闲师太也将那些人放了。
旁人觉得她软弱,殊不知这是她的智慧。
她深知与嵩山派撕破脸皮,就是给对方递刀子,断了自己后路。
她是一派掌门,不是云长空这种独行客,考虑问题自然全面的多。
比如左冷禅为何对云长空如此忌惮,也是因为他是孤家寡人一个,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他这种高手,处处皆是破绽,倘若云长空也有门派,左冷禅就绝不会如此忌惮于他。
因为你杀我门派中人,我未尝不能杀你门派弟子。
可云长空没有,有的就那么中意的女人,你若敢用女子威胁他。
左冷禅自己也有儿子,有妻子,师兄弟也有妻有子,是以左冷禅明知任盈盈跟踪自己,也是投鼠忌器。 只因他不觉得抓了任盈盈,就可以逼迫云长空就范,反而是真正的撕破脸皮。
只有真正有智慧的人,没有绝对把握,不会撕破脸皮。
左冷禅对于任我行恨不恨,两人打生打死,还一口一个「任兄」呢。
定静师太沉默了片刻,突然长长一声叹息,自语道:「没想到我恒山派一脉存亡,竟然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了。」
云长空摇头道:「师太言重了。」
他想到端午节转眼即届,与东方不败猩猩滩之战,难免有一场凶险场面,生死难卜,说道:「师太,你们这就启程与定闲师太她们汇合吧,端午节之前,一定要回转恒山。
如若端午节之后,我能不死,自当前赴恒山,面见定逸师太与定闲师太,请领教益。」
定静师太满脸迷惘,问道:「为什么要在端午节之前?」
云长空道:「因为那天我要一会东方不败!」
定静师太白眉耸动,骇然道:「东方不败十多年前,武林之中,已是难有敌手,后来他继任教主,修炼葵花宝典多年。
相传这是一门博大精深,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笈,练成了宝典中的武学,固然无敌于天下,而且长生延年,寿过百岁。
你固然武功不凡,可终究年轻,又何必与他争这一日之长短?」 云长空道:「我自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定静师太微微一怔,口齿启动,似乎想追问,但却突然忍了下去。
云长空抱拳道:「想必师太也不愿去试探岳掌门什么,反正师太既然决定青灯礼佛,与他们不接触也好,我这就告辞了!」
「且慢!」定静师太道:「对于阁下的武功,老尼早已敬服,对抗东方不败之事,你有决定,我不再言,但仪琳呢?」
云长空心头一颤。
定静师太道:「这话我本不该说,这左冷禅斗不过你,便以仪琳清白为口实,这种下流诡计他都想的出来,我就知道此人为了并派,是真的不择手段。不知道在泰山派、南岳衡山又有什么手段,对这人也没什么可说。
可仪琳心如白纸,性子又痴,她对那令狐冲牵肠挂肚,早已动了凡心,并非佛门可留,如今福州城里又说你对她……此事不光坏她个人清名,更是坏了我恒山一脉声誉。」
再瞥云长空,见他神色不安,眼中流露惭愧之色,不由心中怒火稍抑,寻思道:「这人看来也不是个混帐。」
云长空怔了好一会,才道:「不瞒师太,我没家人,没门户,身如不系之舟,又好似孤魂野鬼,是以我心中一无所求,行事只看随缘。
遇上一些愿意救的,能救的人或事,我就伸手拉一把,若是不能,我也不强求。
仪琳妹子之事,也其错在我,倘若我能活过端午节,必然亲上恒山,倘若她愿意还俗,我一定给她一个交代。」
定静师太自然知道他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否则何至于让左冷禅如此忌惮,想要对付他都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微微颔首:「好,有你一言,老尼也就信了。」 云长空抱拳道:「告辞!」一揖倒地,转身出了佛堂。
云长空走出无相庵,忽听背后碎步,回头一看,只见仪琳追了上来,道:「云大哥。」
云长空转身道:「妹子,你有事么?」
仪琳朱唇一启,欲言又止,
云长空道:「对我,还有什么说不出的?」
仪琳脸色发白,微微摇头,但一抹嫣红浸染玉颊,益发显得肌肤嫩如脂玉。
云长空看出端倪,说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仪琳低了头,十指交缠,因太过用力,玉指色变青白,似欲折断。
云长空见她神情,心中好不惋惜:「这女孩儿身世极惨,却又不幸爱上令狐冲……」想到这里,便道:「琳儿,你我分别在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的母亲还活著,她一直陪著你。」
仪琳听到云长空要去战东方不败,芳心乱如游丝,此刻听了这话,更是身子大颤,脸上殊无血色,喃喃道:「我娘……她还活著?」
云长空道:「是的,她就是那位哑婆婆。」
仪琳痴痴呆呆道:「不会啊,我娘可不是又聋又哑。」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傻瓜,你娘自然不是又聋又哑,可那位婆婆也不是又聋又哑啊!」
仪琳又是一怔,道:「这样讲,她是一直装的。」
云长空微笑道:「是啊,当年你爹为了找你娘,抱著你找遍尼姑庵,她自然也舍不得你,所以看著你被你爹留在了白云庵,便也去了白云庵。可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只能装的又聋又哑。」
仪琳虽然身在佛门,也有自悲身世之时,觉得娘亲不爱自己,这才能扔下自己与爹爹一走了之,可听云长空这么一说,不是这么回事。
她想到哑婆婆往日听自己说话,面对自己,双眼也都隐含怜意,是以自己哪怕明知对方又聋又哑,也愿意跟她倾诉心事。
此刻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她是自己亲娘,不知不觉间,泪水满眶。
云长空叹一口气,说道:「琳儿,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是想让你知晓,人生苦短,欢少离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有自己曲折的路,不过最终都有寂灭之日,佛亦不能免。
作为凡人的我们,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呢,真的不容易。
所以你虽然是尼姑,也不需要青灯古佛,也不是说一定得还俗嫁人,我只希望你做出的任何选择,能让自己觉得舒服,千万不要因为一个人去委屈自己。
因为人生无不散之筵席,你必须得学会珍重。」
云长空说完,转身欲走。 「大哥哥!」仪琳泪眼迷离中,一声温柔的关切,已经纵体入怀了。
她紧紧抱住了云长空,这一刻什么清规戒律,都烟消云散了。
少女的馨香混杂著一缕花香,这柔软的身子更让云长空有些意乱情迷。他叹一口气,柔声道:「妹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想哭就哭出来!」
这轻轻一句话,却在仪琳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她心闸崩颓,情潮奔涌,扁一扁嘴,伏在云长空怀里,喑喑哑哭起来。
仪琳永远忘不了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日子,那一日衡阳城回雁楼人头攒动,田伯光硬要拉自己去喝酒,自己又是彷徨又是无助,
就在这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布衣男子,矫矫不群。
至今她还记得田伯光成名多年,却在这人手里好似玩物。田伯光四肢被酒箭打得绽开朵朵血花,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悲惨,
仪琳自己也是这样,而这一切也让她对这个男子,有了深深的畏惧。
可到了衡山城,自己急于去刘府找师父,又是这个男子落在了自己面前,他只是一笑,那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自己脸色灼热滚烫,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今生今世也忘不掉他了。
只可惜他的狠辣行为,让师父师伯都不以为然,她不敢多提一句,那时候令狐师兄的仁慈与光明磊落,也逐渐在她脑海中回荡。
他在田伯光背后偷袭,也会出言招呼,师父说这才是英雄少侠的气度,她也这样觉得。 可随著与云长空从杭州来到福建,他才慢慢发现,原来自己对云长空了解的太过肤浅了,是以他让自己叫他「大哥」,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可现在听他要去找「东方不败」,仪琳是真的怕了,她怕再见无期,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劝阻。
再闻听自己亲生母亲的消息,云长空为何之前不说,现在却说,显然他对于此行也没有把握,仪琳日渐清瘦的俏脸已不复当初的无邪和天真,却多了一种哀戚和忧郁。
云长空轻轻拍著仪琳因哭泣而战抖的肩膀,柔声说道:「琳儿,你的性子太痴了,这样不好。
你要记得,你是仙女,这世上没有一个男子值得你牵肠挂肚,令狐冲不配,我也不配…………」
「不!」仪琳细腻白嫩的脸上潸然泪下,樱唇颤抖:「大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此后一别,相见知何日?大哥哥,今日你带我走把。无论怎样,我以后也能念著你,你若去了,你也念著我,好吗?」
仪琳也不知道为何,她隐隐有种预感,仿佛与云长空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是以竟然说出了如此胆大之言,羞愧和欢喜一阵阵的涌上心头。
云长空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执著与深情,他将仪琳身子扶正,见她面无血色,心中既愧且怜,轻轻叹一口气,右手抚著仪琳面颊,柔声道:「琳儿,我哪怕展露出五六分实力,江湖中人仍旧视我高不可攀,你知道原因么?」
仪琳定一定神,道:「那是大哥哥天纵奇才……」说到这里,涨红了脸。
云长空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天纵奇才,又有不世机缘,东方不败而已,岂在话下?你先回恒山,我一定回来找你的!」
云长空觉得仪琳与任盈盈又是不同,倘若自己真的败亡在东方不败手中,那就不能将她拉进来,她,只能等自己不死之后了。
「真的吗?」仪琳有些发愣。
云长空笑道:「那你就是看不起我,认为我会败?」 「不!」仪琳目光迷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色十分茫然。
云长空说道:「好了,那咱们订一个后会之约,你在白云庵等我,我一定会来!」
但见他身形一晃,转瞬间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仪琳伫立良久,直到定静师太叫她,这才醒神。
……
客栈。
一个幽静的独立小院内,树影婆娑,细竹窈窕。
房内有一个美貌绝伦的少女,正倚在梳妆台前的交椅上,捧著一本书观看,嘴角洋溢著一丝笑容。
忽然一阵轻风从窗口掠过,房间多了一个身穿青衣黑巾蒙面之人。
「咦?」交椅上的女子臻首一抬,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却没有些许慌张。
这青衣人搓著双手,慢慢近前前,对女子说道:「嘿嘿,小娘子独居于此,想必寂寞难耐吧,想不想哥哥陪陪你啊?」
女子瞟了他一眼,强忍住笑,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急忙起身,向后退道:「你是谁?青天白日的,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子嘿嘿笑道:「我乃万里独行侠田伯光是也,自然是劫色!」
「啊?」女子本来强忍著笑,双手掩在胸前,做出一副柔弱的表情,待听到田伯光,不禁噗哧一声,忍俊不禁道:「可是小女子听闻那田伯光已被长空大侠给杀了。」
青衣人恶狠狠的道:「死了一个田伯光,还有千千万万个田伯光,云长空算个狗屁的大侠,快脱了衣服,让大爷乐呵乐呵!」
女子甚是惊慌道:「小女子相貌十分丑陋,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吓坏了他,大爷你怎么不害怕呢?」
男子一个恶虎扑食,把她牢牢搂进怀中,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若是丑,世上还有美人吗?」
「大爷不要啊。」女子一边说著,一边四肢挣扎,腰肢摇摆,就像一尾鲜活的美人鱼,虽陷身网中,却不肯就范。
男子喘著粗气说不出话来,只因这女子身软如玉,耳旁小小的耳垂晶莹剔透,玉润天成,端的精致可爱,不由心中一荡,一把撕下面巾,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些耳垂。
「别这样……空哥…」
就这一下,女子娇吟如水波一样荡漾。
这两人自然是云长空与任盈盈了。
云长空被仪琳给撩的有些有些情欲升腾,跑回来找任盈盈。
为了这一会,他先四处探查了一番,这才进客栈,想到假扮「田伯光」的戏码,一定更有意思。 任盈盈与他相识相知并非一日,又琴箫合奏,两心如一,从他一进屋,从气息上就知晓他是谁,这才愿意陪他演戏。
但被云长空这一拥,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变得酥软起来。
云长空更是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而上,腰腹下的衣袍都在微微抖动,
任盈盈自然感受到了,她本来迷失在爱欲之中,但转念一想,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她猛然一抬腿。
云长空本来飘飘欲飞,感觉任盈盈化为一泓春水,正想将她揉进自己身子,猛然遭遇袭击,任他武功再强,也无法躲避。
他神功再强,那种要害挨了一下,也好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大叫:「你谋害亲夫!」
他弯腰叫痛的一瞬间,任盈盈手臂在他肩膀上一撑,娇躯如泥鳅般从他怀里向上窜出,一脚再在肩膀上一踏,柔软纤长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空心筋斗,落在了桌子上。
云长空见她身躯如天鹅般优美的展开,双脚落在桌上,好似羽毛般轻盈,真是悦目之极,疼痛也仿佛减少了几分。
任盈盈涨红了脸,说道:「你是我丈夫吗?况且我那丈夫负心薄幸,我也照杀不误!」
云长空一愣,却说不出来话来。
任盈盈见他面色微红,呼吸急促,正觉奇怪,就听云长空「咳咳……」咳嗽不止。 任盈盈心生关切,身子一晃,掠在他面前道:「大哥,你怎么了?」
云长空面色涨红泛紫,手指颤巍巍道:「你……你,我,我不……行了,
盈盈,佳人……相伴,妹子深情,衷心或忘。今日一别,更不知何时相见,望妹珍重!」头一偏,再无气息。
任盈盈叫道:「大哥,大哥……」
感觉他没了气息,伸手一按脉搏,也没了心跳,任盈盈瞬间慌神,忙将他扶起,从背后度入真气,却见云长空再无反应。
任盈盈急的眼泪直流,叫道:「你不要吓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觉得云长空大概是在骗自己,可说出这话,云长空也没有反应。
渐渐的,她觉得云长空的身子却来越凉,任盈盈顿时惶然失措,脸上惨白如纸,喝道:「好,大哥既死,我也不能独活!」
「蹭」的一声,短剑出鞘,就往脖子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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