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龙凤之争

天地初开后的第三个元会。
不周山立。
先天生灵已遍布新生世界，而龙、凤、麒麟三族，凭借着开天时残留的大道眷顾，成为了站在众生顶端的先天霸主。
龙族盘踞四海，以水为尊，鳞甲闪耀间引动江河倒卷。
凤族栖息不死火山，御火称雄，羽翼舒展时焚天煮海。
而麒麟一族，则低调地行走于大地之上，所过之处地涌甘泉，草木疯长。
他们不争不抢，只默默吸收着大地功德，实力在无声无息中稳步增长。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
……
昆仑之巅，云海之上。
一座完全由白玉砌成的神殿悬浮于空，神殿周围环绕着三千六百道神光，每一道神光中都端坐着一尊神族。
他们生而神圣，眉心天生烙印着“神纹”，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天地法则——这是天道之灵以自身本源创造的“神族”，代天巡狩，监察万灵。
神殿中央，最高神座上，一位周身缠绕着命运丝线的神祇缓缓睁眼。
祂名【天命】。
“时辰到了。”
天命神起身，一步踏出神殿，再出现时，已在东海深处的一处隐秘龙巢。
龙巢中央，一枚百丈大小的祖龙之卵正吞吐着混沌气息，卵壳上已经布满了裂纹，内部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强。
“祖龙将生，当赐祥瑞。”
天命神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天命神纹”，缓缓按向龙卵。
神纹入卵的瞬间。
“吼！！！”
惊天动地的龙吟从卵中爆发！
卵壳彻底炸裂，一条身长千丈、鳞如玄金、爪似天钩的祖龙破壳而出！
它睁开眼的刹那，双眸中倒映着天命神的身影，以及……一道从天而降的祥瑞金光！
金光灌体，祖龙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跨越数个境界，直接达到了大罗金仙层次！
“这是什么力量？一呼一吸，足以镇灭一方先天生灵！”祖龙惊骇体内的力量之强大。
但更让祖龙震撼的是，金光中竟还包裹着一块漆黑的石碑。
碑上刻满了扭曲的先天神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戮道韵。
“此乃【神运天碑】。”天命神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直接烙印在祖龙识海：
“得此碑者，当统御万水，凡有水处，皆为龙疆。杀戮越盛，疆域越广，神运越强。”
“修行之境，大罗金仙之上，便是准圣…”
祖龙本能地感觉到这碑文的不祥，可那磅礴的神运加持实在太过诱人，更别提天命神身上那浩瀚如天的威压……
他坚信，如此下去，必能登临准圣境界！主宰一方！
它低下了高傲的龙首：“谢……神赐。”
………
同一时间，不死火山深处。
天命神的一道分身将另一块【神运天碑】赐予了刚刚诞生的元凤，碑文略有不同：“凡有火处，皆为凤域”。
………
而大地中央，麒麟祖地。
天命神的第三道分身降临，却并未赐予天碑，而是降下了一道温和的功德金光：
“麒麟一族，掌大地权柄，当行救赎之道。救生灵，积功德，功德愈厚，大地权柄愈强。”
三族，三条不同的路。
………
三个元会后。
龙族已统御四海八荒所有水域，但凡有水之处，必有龙族旌旗。
凤族则占据了天地间七成以上的火山、地脉火眼。
两族在扩张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
为了一条横跨水火的灵脉，为了一片水火交织的秘境，厮杀愈演愈烈。
而每一次厮杀后，胜利者都会感觉到神运天碑传来一股暖流，让修为暴涨！
杀戮，成了双方变强的最快途径。
麒麟一族则截然相反。
他们在龙、凤厮杀的战场边缘游走，救下那些被波及的弱小生灵，每一次救助都会获得功德金光，实力同样稳步增长。
神殿中，天命神通过神纹监控着一切。
“回禀天道，”祂以神族特有的“神语”向上天传讯：
“龙凤之争已入正轨，杀戮愈盛。
麒麟功德稳步累积。待龙凤两败俱伤时，麒麟以功德之身平定量劫，可收渔利。”
混沌深处，天道之灵的意志传来愉悦的波动：
“善。待量劫结束，开天所损，皆可补全。”
祂仿佛已经看到，龙凤大劫的气运、麒麟功德的加持，最终都将汇聚于己身。
到那时，别说盘古留下的暗手，就是真正的盘古复生，祂也有一战之力！
他会成为天之下的第一存在！
无穷的野望在心底疯狂生长…
可天道之灵没注意到的是。
在龙族东海龙宫深处，在凤族不死火山核心，各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因果线，悄无声息地连接到了某个“不存在”的观察者身上。
与此同时，李无道正通过盘古意志指引，躲在孕育中的盘古身躯内。
他盘坐在盘古意志开辟的“因果夹层”中，面前悬浮着三面水镜，分别倒映着龙、凤、麒麟三族的动向。
“好算计。”他面色冷笑，目光锐利如剑：
“让龙凤厮杀积攒杀戮气运，让麒麟救人积累功德，最后让麒麟平定量劫，功德翻倍……所有好处，最终都会通过神族这个中转站，流入天道之灵的口袋。”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
半个元会后。
火山龙海，天穹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龙族掀起的滔天巨浪，水行法则凝聚成亿万水龙，嘶吼盘旋。
一半是凤族点燃的焚世之火，火行道则化作漫天火凤，振翼长鸣。
两族大军对峙，杀气冲霄，连空间都被挤压得扭曲破碎。
“元凤！今日，我龙族便让尔知道，唯有我龙族才是天地主宰！”
祖龙千丈龙躯盘踞苍穹，每一片玄金龙鳞都在吞吐着混沌水汽。
它张口一吐，便是九条天河倒悬，每一滴水都重若山岳，压得下方大地寸寸崩裂。
“长虫尔，也配与我凤族争天？”
元凤展开遮天蔽日的七彩羽翼，每一根翎羽都燃烧着不灭的凤凰真火。
它振翅一挥，火海凭空而生，将九条天河蒸发出漫天白雾，水火碰撞间爆发出灭世雷鸣。
两族战士的眼睛都已经杀红了。
千年厮杀，万年仇怨，早已深入血脉骨髓。
“杀！！！”
“杀！！！”
就在双方大军即将碰撞的刹那间。
“龙凤之争不是天命，而是阴谋。”
一道平静的声音，骤然在整片战场上空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更诡异的是，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原本狂暴的水火法则竟然同时凝固了一瞬！
“谁？！”
“滚出来！！”
祖龙与元凤几乎同时暴喝，两双蕴含着大罗金仙巅峰威压的眸子猛地扫向声音来处！
它们感应不到任何气息，可本能的危机感让它们毫不犹豫地出手。
祖龙张口，喷出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混沌龙息”！
那是它炼化混沌水汽千年才凝聚的一击，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元凤振翅，甩出三根燃烧着本源之火的“涅槃凤翎”！
那是它羽翼中最珍贵的三根本命翎，每一根都足以焚灭一方小世界！
两道攻击，一冰一火，一阴一阳，竟在出手的瞬间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威力暴涨数倍！
这是两族厮杀万年，在生死搏杀中无意间领悟的“合击之道”。
连祖龙和元凤自己都未察觉，它们对彼此的力量早已熟悉到骨子里。
然而。
面对这足以重创同阶大罗的合击。
虚空中，只传来一声轻叹。
“落。”
一个字。
如同言出法随，如同天道敕令。
那冻结时间的混沌龙息，在空中骤然停滞，然后……如同普通的烟雾般缓缓飘散。
那焚灭世界的涅槃凤翎，火焰瞬间熄灭，翎羽化作凡羽，轻飘飘地坠落。
更恐怖的是，祖龙那千丈龙躯、元凤那遮天羽翼，同时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向大地！
“吼！！！”
“唳！！！”
两尊先天霸主拼命挣扎，周身大罗道则疯狂爆发，试图挣脱这股束缚。
可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撼山！
轰！轰！
两声巨响。
祖龙被硬生生按进东海之底，龙躯砸穿海底山脉，激起万丈浊浪！
元凤被狠狠砸入不死火山，身躯撞碎火山岩壁，引发岩浆喷发！
两族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龙族、凤族，都瞪大眼睛，看着它们心目中无敌的始祖，如同两条死鱼般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连大罗金仙祖龙和元凤都能随手镇压？！
此刻，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天机遮蔽，看不清真容。
但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连法则都要向他臣服。
正是李无道。
他此刻借用了盘古意志的一丝力量，又以自身三千大道雏形加持，在这片天地中暂时拥有了“半步天道”的权柄。
虽然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震慑祖龙元凤，足够了。
“别紧张，”李无道声音依旧温和，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祖龙和元凤趴在地上，龙目凤眼中满是惊骇与屈辱，却连开口都做不到，那股力量连它们的嘴都封住了！
李无道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龙凤之争，实为阴谋。”
“神族【天命】，幕后黑手。”
“不出几个时日，必有族人陨落，嫁祸于彼此。”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禁锢之力消散。
祖龙和元凤猛地跃起，却不敢再出手，只是死死盯着李无道，眼中充满了忌惮。
“哼！”祖龙强压怒火，声音低沉如雷：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也敢诋毁神族？神族代天巡狩，天命神更是赐我龙族天谕神碑，助我崛起，岂是你能污蔑的？！”
元凤也冷声道：“我等乃大罗金仙，受天命眷顾，必将登临主宰。你虽实力强横，但空口无凭，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呵呵～”李无道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祖龙和元凤心头一跳。
“我若要杀你们，”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光：“只需一念。”
那缕光出现的瞬间，祖龙和元凤的灵魂同时剧颤！
它们“看”到了三千大道流转，有开天辟地的斧影，有混沌初开的道韵！
那是远远超越大罗层次的力量，是它们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此人……绝非大罗！”祖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甚至……可能超越了准圣！”元凤同样骇然。
李无道收起微光，淡淡道：“我言尽于此。若是不阻止神族阴谋，龙凤两族……皆灭。”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尔等若是不信，可待日后。不出三日，必有龙族天骄与凤族雏凤，被人以对方手段杀害，尸身遗落于彼此疆域边界。”
“届时，你们自然会明白。”
说完，他身影缓缓淡去，如同融入虚空，再无痕迹。
来得突兀，去得无声。
留下祖龙和元凤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祖龙才涩声开口：“元凤……你觉得，此人实力与天命神相比如何？”
元凤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八个字：
“天渊之别，云泥之判。”
祖龙点头，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我也有同感。天命神虽强，但尚在大罗范畴。可此人……深不可测。”
两尊先天霸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动摇。
它们不怕强大的敌人，怕的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敌人。
“祖龙，你对此人所说怎么看？”元凤发问。
“等三日。”祖龙咬牙，“若真如他所说，有族人被嫁祸……”
“那便联手。”元凤接口，凤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屠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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