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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黑牢饲蚁铭心志 密诏裁衣赴公堂


“郁症明白吗,正因为这种病严重可致死,一旦他们知道了,以后这件事会成为他们所有欺辱控制我的理由,别说帮他们沉冤得雪,就是连我自己死了,也会被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啊,所有的真相都会石沉大海一样,被冠冕堂皇的压下去。”枫铭说。
离忧阁对镜水湖一案宣判的时候,他刚准备结束牢狱之灾,被放出来,身上又背负起了另一段灾祸。
天将明,阿银在玄幽的默认下趁夜溜进了大牢。
“阿银,你崽子有点良心啊,还知道来看我,嘿嘿嘿。”枫铭挂着永远也睡不醒的黑眼圈,笑了,“勉强原谅你吵醒我补觉的过错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馊的气味,冬季寒冷,夏季闷热,常年不见阳光,角落里窜过一只肥硕的金毛鼠,阿银走进来,挺各漾地砸了咂舌,怀疑那只老鼠吃的比云中君还好,枫铭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神在黑暗中闪了闪,很自豪又狡黠地笑了笑,带着他在巴掌大的房间里‘游赏’,如数家珍地解释道:“那只是我养的宠物,小焕,公的,之前凶得不得了,老是跟我抢饭吃,还咬我,我给他做了个阉割手术,经过我的治疗,切掉病根以后病情已经好多啦,嘿嘿嘿,那只麻雀是阿雁,每天都来看我;那只漂亮点的蟋蟀叫阿菱,唱歌可好听了;那只公螳螂是阿金;小的那只是你......哎哎哎,别踩死我的蚂蚁。”枫铭拽住他即将要落下的右腿,把阿银拽了个趔趄,眼疾手快地从他的鞋底下抢救出来一只黑蚂蚁。
阿银蹙眉说:“这......”他一脸迷惑,抬头看了一眼枫铭,若有所思,“这只蚂蚁,也有名字?”
“那是,养宠物,我是专业的,这找不到蛊虫,只好随便养养啦。”枫铭宝贝也似地护在手心里,说,“嘿嘿嘿,已经养到第七只了,猜猜它叫甚么?”
“嗯,不知道,还有谁呀?”阿银想了一圈,周围都没人了。
“笨。”枫铭戳了他额头一指头,“蝼蚁一般,像天下苍生一样,布衣少年是我呀,它有名字,叫‘枫铭’,又号苟活居士。嘿嘿嘿,来,坐。”
“嗯,不,不坐了吧。”阿银看了一眼周围潮湿阴暗的环境,有点难以想象,云中君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过了一年零六个月的,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养了一堆‘宠物’,他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不舒服,说:“我,说到哪了?”
“你怎么来的?”枫铭贴心地提醒他。
“是跟着上头来的,换了常服偷偷拐道。”阿银点了点头。
“可以啊你小子,不怕违反纪律挨处分啊。”枫铭眉梢一扬,说,“有点我当年的风范。”
“嗨,这不是您潜移默化教的好吗,湘君湘夫人他们在组织准备明天的开会呢,三品以上的全去了,侍候左右,像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大家都在外面等,谁管来,一时半会发现不了。”阿银说,“哦对了,门卫小黑让我跟你捎句话,离主判找你。”
隔壁单间。
“云中君,想不想宽大处理。”玄幽道。
“哼,想不想,跟你说的事有关,跟你叫我甚么没关系。”枫铭耷拉着眼皮,阴恻恻一笑,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呵欠,对于这么早把他叫来明显很不开心,“要是没病的话,请叫回我的名字。”
“好的,枫铭,一会儿放你出去,帮我个忙。”玄幽说。枫铭埋头干了一碗茶,下颌一扬,直勾勾盯着他,从齿缝里‘啧’了一声,他的耐心正在消耗,蹙眉示意他快点说。
“这个人认识吗。”玄幽用灵力拂过腰牌,凌空幻化出一个人的面容,道。枫铭眯眼看了看,约三十多岁,黑头发,单眼皮,小眼睛,皮肤黄黑,高鼻阔嘴,面相平和但眼神凶恶,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即将流进嘴里的鼻血,有点腥气,打了个呵欠,他继而很怀疑自己刚才那动作很像条狗,想了一下,有点眼熟,但他脑子这会运转缓慢,没印象,不过身上的银蛇图腾却十分醒目:“白衣教凡我没印象的全说明坏的不够资深。”
“他是白衣教驻中部分部总管教徒,推销一流,我需要你除掉他,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吧。”玄幽道。
“离主判,我都这么惨了,你可别诓我啊。杀不杀,于我有什么好处,看看你开出的条件能不能打动我。来吧,贿赂我。”枫铭眉梢一扬,一脸无奈,眸中冷笑,一丝得意欣喜的狡黠划过,低头歪肩吸溜了一下鼻血,咽了,满脸不感兴趣,摊手道,他双目无神,说话有气无力,而且非常缓慢,和玄幽的正常偏急促的语速相比简直是开了零点五倍速,“不然,金盆洗手小爷我没兴趣。”
“比如说?”玄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早有主意,此人嘴硬心软,嫉恶如仇,想着用不用给他找条手帕什么的擦擦,都在他面前流了三天了至少。
“哎,离幽阁公审大会,具体的时间地点,做交换怎么样。”枫铭已经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打了个呵欠,说着,挑眉一笑,对他伸手勾了勾手指,“你有酒吗,或者说,找谁有?”
“你从哪听说的?”玄幽睁大眼睛说,“我从不碰那东西,还有,这楼里禁酒。”
“等你闲了嘛。”枫铭说。
“对不起,我们查到会丢官的。《尚书·周书》《酒诰》曰:王公诸侯非大型祭祀不得饮酒,民众聚众饮酒,押解死刑,执法督察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一经查实,立即死刑。”
“离主判。你是在求人哎,拿出点诚意好吗?”枫铭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有点不耐,病态的撕着嘴皮,然后,再次打了个呵欠,神情随便,幽幽抬眸,阴骘的望了他一眼,蹙眉,眉梢一扬,轻佻地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为防变数,你该先告诉我,我再决定去,不去。”
“就在今天,上午巳正准时开始,离忧阁中山总部,明月楼,清风殿不见不散。”玄幽也不卖关子,爽快地说。言罢,给他递了个眼色,回身拉开衣柜,“届时,大荒、四海内外,五山的大小代表都会到场,你不会是准备,就穿着这套衣服去参加大会吧。哎,你这状态,能行吗?”
“你爱找谁找谁,我又没强迫你,真是的。知不知道那群疯子,犯瘾了没钱要砍人,嗑完药撒泼要砍人,喝醉了一言不合照样砍人。你放心,这是我常态。”
枫铭瞥了一眼旁边,心头不由一颤,神情一肃,眼神立刻复杂起来,那套他心爱的蛊师祭司服制,那件已经静静在角落里躺了很久的服制,现在已被取出,挂在落地衣架上,交领直裾,缎面白底衣缘上的天蓝烫金云纹刺绣被窗边一束阳光斜斜洒过,胸徽闪闪发光,九章暗纹、九团暗纹大氅,外罩纱衣大氅,上衣,下裳,敝膝,腰带,白玉禁步,长靴,一点不曾落灰,新熨过的衣袖还留有清晰的折痕,他睁开了眼睛。玄幽看他一眼就知道有戏,他叩了叩桌沿。
“你们,你们找回了我被没收的服制?”枫铭难以置信地说,他至少有一年半没有见到过那套衣服了。玄幽点了点头。“能给我解开么?”枫铭把两手交叉,十指相扣撑着下颌,眼神充满希望地说。
“不能,”玄幽说,“但是你可以去摸一摸。”
“还是别了吧。”枫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你的人怎么不去啊。”他的思绪飘回了玄幽面前,用手臂撑着桌面,扭了扭身子。
“教徒认识我们的人,我们需要陌生面孔。”玄幽道。
“哼,不好意思离主判,刚刚那是条件,我还没说答应呢。”枫铭阴阳怪气地说,“有小道消息可给兄弟我通传一声啊?”
“坏消息。”玄幽说,“一炷香前占星阁接阴阳家官差急报,关于你的,内批中旨,黑标密诏。”
“手诏啊。”枫铭眯了眯眼睛,说,“就是那种,不用经来回层层讨论签字儿的那种啊?写甚么?”
玄幽摊手:“恕难从命。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只有大会当场,阁主才能亲启,现在谁也不能看。”
“死脑子,避重就轻,顾而言他,敷衍我......”枫铭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他,瞪成了下三白眼,骨节喀喀作响,咧开嘴角说,“离主判,倘或我偏要你拆呢?是不是要抵死不从,当场自裁啊......”
“你就是把我杀了,”玄幽无畏道,“我也不能拆,你越是杀害载录史官,越说明你心里有诡。”
枫铭用一只手遮住眼睛,啧了一声,另一只手指了指他:“我说你,这儿,是不是不太灵光......你死了我不正好拆信吗,想丢就丢,想点就点。
行,我真出息。早晚得说,黑标密诏,这会儿能有甚么好事啊?算了,命没事就成。”枫铭重重吐了一口气,双手捂住脸,喉结上下滚动,屏气沉默片刻,很不耐烦地说,“现在这个职位跟个有名无实的挂名有甚么区别?”
他神情狰狞,‘砰’地一拍桌子,恶狠狠把眼前那只碗碟压了个碎,多亏是木制漆器才没坏,但也变了形,两只脚在那高低晃荡。
“我说你这个人,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怎么着都不满意,真是麻烦。好,我会力证劝说阁主答应将你流放,远离是非。”玄幽说。
枫铭没摇头也没点头,用鼻子叹了声气,说:“资料给我。”
“内部最新可靠消息,近期白衣教部分地区死灰复燃,有新动向,据观察,一行五人,中次四山的酒肆里,上午巳初,教徒们会在这边传教。”玄幽道,“要不要再看一眼?”
“过目不忘。”枫铭说着,伸出手腕,“这个,能给我解开么?”
“行。”玄幽说着,打开了镇邪索。枫铭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心口一阵发酸,凝视着那本该是属于阿金的,却阴差阳错到了他手里的服制,那不止是一套衣服,更是信仰,是选择,是责任,阿金再也无法穿上,他从庄严地接过那套服制的那刻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替阿金完成未竟的使命,可是,他现在都做了些甚么呀。枫铭眉心微蹙,眼神委屈,嘴角撇了一下,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如假包换,千真万确真是他那件服制,他调整了一下,抽离回思绪。枫铭在屋里四处转悠,瞥见门口不苟言笑的年轻守卫小黑:“笑一个兄弟?”
他从没见过小黑笑,说罢,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奈何小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枫铭见他没有受到感动,又打量起他腰间别着的一把五山四海通用那种的寻常砍刀,小黑正要阻拦,被玄幽用眼神阻止了,枫铭嘿嘿赔了个笑,一把抽出,看了看,寒光雪亮,吹毛立断,“嚯,开刃了,这刀不错嘛,正好,兄弟借用呐。”临走,又把墙上一只草帽顺走了。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玄幽道。
“只怕他不来。”枫铭哼了一声,“今日巳正准时,清风殿,咱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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