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寻魂记之古物寻魂 > 199 义无反顾自证清白 祸不单行冤家路窄

199 义无反顾自证清白 祸不单行冤家路窄


“你是不是卧底?”
枫铭反应迅速自然,很符合他的性格,并无刻意,没有露出可疑,云焕不死心,誓要抓出他的破绽。
“不是啊!”枫铭有点不耐烦。
“你是不是卧底?”云焕盯着他,语气平和冷漠,不紧不慢地再次询问。枫铭刚要开口,抬头正对上云焕那微眯的眸子,紧盯着他,神光内敛威不露,冷漠中透出危险,极有耐心,云焕站起来,两手撑在桌沿上,泰然自若地等着他,面前一盏绿茶正慢悠悠地冒着热气,整个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这异样的平静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没‘考虑清楚’,咬了咬嘴唇,知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继而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谄媚的习惯性职业性微笑,“嘿嘿嘿。我?”枫铭低头,呢喃重复了几遍,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沉默片刻,先是嘿嘿地低声窃笑,继而难以自制地笑出声,抬头,眼神飘忽无神似疯似痴,眼底失了灵气,语气轻佻不恭,大笑道,“哦,我是卧底,我是卧底,”扯住云焕大笑道,“啊嘿啊哈哈哈哈哈,我是卧底啊,大人,被你发现了呀,哦,你抓到我啦,游戏结束,我输了,嘿嘿,该你啦,我是官差,站住,不许动。哈哈哈。”
他那一本正经,闪闪发光的神色还真有几分阴阳家明差的气势。
云焕厌恶地盯着他,实在受不了他的胡扯文学,狠狠甩开了他:“疯子,滚开。”
不仅是那天,之后两个月直到审讯结束,云焕什么都没从他那问出来。休息的时候,云焕也不肯让他真正轻松,枫铭大约是有些恍惚,总之他不记得自己那几天是如何度过的,血渍晕了大片,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浸得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喉咙里有一股冰凉的铁腥气弥漫开来,胸口一阵撕裂感,视线有些模糊,筋骨的酸痛和麻木交替,后襟已经完全被浸湿了,枫铭的意识再一次被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看清悠然自得倒挂在他面前的云焕。枫铭只有后悔,自己一十五岁那年,没下死手直接把他捅死。千万不要小看小孩子的恶,性别年纪和道德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无知也不是借口,这是一回事,但是因为有恃无恐所以无所顾忌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可是会杀人的。
他实在不喜欢那远足之类剧烈到近乎苛刻的户外体能训练,尤其是在阴沉的雨雪天,迎着冬季凛冽的寒风,踏着谷中泥泞的山路,整个人都被吹透了,冷得拱肩缩背,在光秃秃的林木中进行劳作学习,尤其在冷飕飕的下午,雨雪水汽浸透了鞋子裤脚,冷冰冰的贴着肌肤,劳动根本不足以取暖,直到阴冷的薄暮时分才能回到室内,手脚都冻僵了,还要受先生的责骂,这对于身体瘦弱单薄,又没有长靴棉服只有单鞋夹袄的枫铭而言非常困难,这种情况直到他十四、五岁以后才逐渐好转,云焕比他高一级,和他的高贵出身一样,并五行属性‘火’对应,身形魁梧结实,健康的麦色肌肤,脸型方正,容貌俊朗,鼻梁高挺,五官刚毅,棱角分明,性格也被周围师生评价为‘外向率直,活泼自然’,但,对于枫铭而言,从小时候起,云焕给他的感觉就只有‘骄纵跋扈,虚伪冷漠’,为了给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云焕和他的一伙朋友们很快发现了这样一只体型孱弱,喜阴蜷缩在藏书馆角落里的有趣的‘低级小动物’,当时的藏书管理员并不喜欢这个一天到晚占着座只看不买,衣服看起来灰旧暗淡,身形纤瘦、面有菜色、喜欢用一双阴森眼睛偷偷打量人的小子,容貌特异,无论从举止言行、人际交往、还是身世学习方面,他都显得那么怪异,落单的枫铭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他们欺辱的目标,背人处的殴打辱骂、饭里吐口水、水里洒香灰末、皂角瓶里掺墨水、洗漱时被推被呛、毛巾擦地、往他铺卧上洒水还是常见,譬如枫铭每月常常有那么十来天左右要对早晚饭省吃俭用而被迫饥肠辘辘,而让他吃下一把五颜六色未成形的蛊虫虫卵便成为了云焕等人的乐趣,枫铭练出了三秒之内不嚼速吞的能力,或者细细的嚼也可以,帮助他克服了对某几种特别恶心的虫子的触碰恐惧,为他在日后在蛊师学习中能准确盲判每一种虫子的(口味)气味(口感)手感打下了基础,但那种密集虫脚在喉咙里蠕动、爬过的异样感觉,凉丝丝黏糊糊的、又痒又麻,令他任何时候都不想再回忆起来却又时刻记忆犹新,虽然每次在那之后他常常会两三天不明原因的肚子疼,再长大一点,火烧、瓷片划手心、水房里扒光外衣浇墨又成了他们的新玩法。恐惧憎恶深深地烙刻在了他的记忆和骨子里。
以至于他到现在看见云焕,或者听见他的名字,乃至嗅到东西烧糊的气味,还会不由自主产生浑身发抖、恶心想吐、气息凝滞、身体每一块筋骨都紧绷僵直的状态,枫铭实在想不明白,难道他的品行成绩就一定不如那些出身高贵的人吗。
“大人,您高看我了,我说过了,我无论到哪都只是一介不入流的寻常白衣,我就是最下线,我没有固定的住所,没有人和我一起,我们的上线单线联系我们,联系的不是我,我找不到他们,也不知道上下家是谁,家住何处。”
“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哦不,你没有。”云焕把他正过来吊好,说,“想想你心爱的人,他们看到你这样,该有多伤心......”
“你是说,随珠和璧,阿菱么,”枫铭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所有人都喜欢她不是吗,我们从七岁起就没交集了......我只是一块废料,从来都,配不上她......”云焕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告诉你,阿菱是我的,甚么“春秋二宝”,珠联璧合的美谈,全是鬼话。”此刻枫铭正安安静静被吊着,看着云焕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孔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掐着他的脖颈在他耳畔咬牙切齿地说,“今生今世,你都休想接近她,得到她。”
“那么,我说,大人,你这样德行的人,就配和她在一起了?”枫铭面无表情地说,他试图用两颊的头发遮住视线。
“你说甚么?”云焕瞪着他,一把勒住了他的喉颈迫使他仰起头来,之后眉梢一扬,心平气和地冷笑起来,“给我‘好生’问着他。”
这天他被云焕和云焕的手下们打得很惨,除去火克金的道理,枫铭不排除他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事后他认真地想了一下,没错,云焕就是在公报私仇。除了一条左腿特别严重,快被打得骨折以外,他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他实在不明白云焕一张西汉墓葬非衣帛画为什么非但不怕火,还能有如此通天彻地,凶悍的爆发力,难道是因为是王室陪葬品的缘故。
“枫铭。”云焕手里拿了一张纸,那是他的档案,云焕把他的罪状念了一遍,‘背叛阴阳家,藏匿携带半钱醉生梦死丹,四钱须尽欢。’神情一肃,问,“上述罪行是否属实?”
“罪行属实。”枫铭被吊得差不多和他一个高度,在心里骂了句娘,就那么一寸多,脚尖刚好够不着地,看了他一眼,低声下气慢悠悠地说。
“枫铭,”云焕喝道,“你可认罪么?”
“大人,”枫铭微微低伏,说,“我认。”
“可愿伏法?”云焕例行公事地问。
“甘愿伏法。”枫铭深吸了一口气,说。
云焕伸手把他解下来,枫铭哪里能站,直接跌跪,云焕正了正胸前亮闪闪的阴阳家徽标,露出了一个微笑:“最后一条,可有冤屈?”


  (https://www.lewenn.cc/lw44436/4087678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